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70)

2026-10-09

  爱的爱的。

  ……

  ?!

  奇怪,这句话应该是这样问的吗。

  猛禽歪着脑袋,潮水般汹涌浓烈的示爱一句接一句打过来,把浪里的小鸟拍得七荤八素。

  曾经,许潮那些澎湃的爱意、忠贞的情感仅仅寄托在一个虚幻的符号上,就像天空飘起的氢气球,会爆炸,但远在天上,地面的鸟甚至感受不到它缥缈虚无的重量。可当承载这些的对象从气球变成了某只具体的鸟,那么,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就会变成千钧重的巨石,稳稳地压在肩头。

  那些热情缱绻、诞生于吊桥效应与濒死幻觉、因为不断思念、反复咀嚼而美化到巅峰的偏执情愫刹那爆开,顷刻淹没了弥诃斯。

  他在许潮不断缩紧的拥抱中感到窒息,就像被蛇绞缠,无法脱身。

  “莱斯。”他无奈地发声,嗓音滞涩:“你先松开我。”

  得到他的回应,听到熟悉的嗓音,许潮眼前一亮,惊喜又矛盾地看着他:“弥诃斯,你终于肯说话了,但我不能放开你,一旦你又像之前一样听到我的示爱就逃走怎么办?”

  “我不会逃走。”

  “我不信。”

  弥诃斯放低声音,呵斥道:“你还想不想让我说话了,想的话就松开。”

  这教训显然管用,他一发脾气,许潮便退了一点,把自己的手臂拿开,只有右手还抓着对方的鸟爪。

  弥诃斯低头看看,又抬头,迎接他的是许潮真挚的目光。

  弥诃斯:“……”

  算了,爱抓就抓着吧,反正也不会怎样,就是怪怪的。

  他不大喜欢腿间有手放着的感觉,别扭。

  “莱斯,你听我说。”

  弥诃斯迟钝几秒,组织语言,思考怎么才能让许潮理解,顺便,悄悄将自己的翅膀展开,假装拥抱,实则伸到对方不设防的侧面。

  “我不将实情告知于你,的确有我的私心。

  正如我之前说的,你对我、又或者说对那只给予你安全感的游隼的感情只是来自你的求生意志,你将对危机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全部投射到它身上,经过不断的臆想和美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但那都不是真实的。

  至于你对我的情感投射……你只是想为自己满溢而出的感情寻找一个归宿,就像把鸟蛋放进巢,又或者把多余的肉食喂给饥饿的幼鸟,填补你的空缺。”

  弥诃斯循循善诱:“我不告诉你,是判断你还年轻,无法彻底看清自己的心,误将错觉当成真意,贸然向你说明原委,只会导致你愈加混淆,难以自拔……”

  他话没说完,许潮忽然打断他。

  “弥诃斯,你管着全领地的鸟如何处事不够,还要霸道地约束那些鸟的心吗。”

  弥诃斯一愣,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许潮坐在木巢里,轮廓在半明半寐的暗光里不大清晰,“我对那只鸟……不,我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自有分辨。”

  弥诃斯鸟头一抖,要不是他正在原态化中,只是一只在木巢中盘踞的超大号游隼,否则,他的脸绝对全白了。

  一种棘手的麻烦感油然而生,令他嗓音发抖地问: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

  许潮加重语气,“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弥诃斯愕然地望着对方,有些语无伦次,话语声里夹杂着细碎的鸟叫:“你发疯了吗,我是雄鸟。”

  许潮垂着眼,摸了摸自己掌心的鸟爪,嘟哝了一声:“你没说过雄鸟不可以和雄鸟在一起,顶多我不要蛋了。”

  弥诃斯头晕目眩,语气渐渐怒了:“我……我这个年纪,甚至足够当你的亲鸟!!”

  “没,那不够,我知道。”许潮舔着唇,欣赏着对方的发怒鸟头:“你甚至没长我十岁。”

  “你!”

  弥诃斯隐怒地低头,此时此刻,他恨透了许潮的天真、倔强和顽固,似乎是想用自己的喙啄对方的脑袋,又在最后一刻停下,忍不住骂道:“你知道个鸟屎!”

  “我就是知道,就算我是一坨鸟屎也是知道。”许潮不卑不亢地迎着游隼的目光:“弥诃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判断都是对的。”

  “……”

  天啊。

  弥诃斯只觉得无力。

  “少顶嘴!”

  他似乎脑袋宕机了,逻辑中枢遭受了重创,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性地斥责:

  “你简直大逆不道……还忠贞不渝,非它不可,在此之前你甚至都没见过那只鸟……呵,什么眷侣,什么要跟对方生蛋,全是妄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对首领示爱,就凭这一条,我就可以把你扔出这里,再不让你进来。”

  说到激愤处,弥诃斯用喙频繁啄着许潮的额头,一下一下一下,就像人类弹脑瓜崩。

  “谁规定的不能对首领示爱?”许潮用左手捂着额头,反问。

  “我。”

  弥诃斯气急败坏:“你、你真是脑子不清醒了,我要把你关起来。”

  许潮脸色一僵,笑容消失了,手指紧紧攥着,也怒了:

  “我不清醒?对,弥诃斯,你说的真对,我就是不清醒了,否则怎么会连续一周反复做那样的梦,哪怕刚才也是如此,梦到有鸟用我的手做坏事……梦到你!”

  “……”

  弥诃斯:“?!”

  许潮这句话一出,无疑是个重磅惊雷,轰得弥诃斯的愤怒全部凝固在眼珠里,那一瞬间,他遍体生寒,头颅发热,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梦?”

  他磕磕绊绊地问,嗓子哑了,心突突直跳,强烈的心虚和恐惧在席卷,他就像无能为力的罪人,在徒劳地等待死亡宣判。

  难道说。

  该不会……

  不……

  弥诃斯绝望地吐出一点气声。

  木巢内一瞬死寂,局势倒转,倾泻不满的角色变成了年轻的鸟。

  许潮抓着头发,眼眶有些红,但在昏光里看不清,唇线抿紧,仿佛随便碰一下就会断掉,那弧度牵扯着弥诃斯的神经,令他双眼发直。

  他抓住弥诃斯的爪子,慢慢抬起来,那如弯钩刀锋的利器如此凌厉、危险,但许潮丝毫不惧。

  他牵着对方,引着鸟的爪子伸进毛氅中,碰到了最强有力的证据。

  弥诃斯的脑袋轰一下,一片空白。

  这只鸟,怎么能在他的木巢里……

  “我很抱歉,如果在今晚之前,我愿意相信你的话,但面对如此明确的、我对你产生的冲动,我该怎么说服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许潮的语气沉沉,等了一会,凑近弥诃斯,情难自抑般叹息,口吻艰难但暧昧地恳求:

  “弥诃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缄默。

  死寂般的缄默。

  许潮静静等待,空气凝固,如冬季的冰层,他感受不到弥诃斯的情绪,却能察觉对方肌肉紧缩的变化,许久,对方抬起了翅膀。

  他微微一笑,以为对方是要妥协,或者给他一个拥抱,谁知,他罕见地错了。

  嚓。

  鸟闪电般伸出翅膀,力道克制而精准,仿佛练过千百次那样,精准地用末梢尖尖击打在许潮的后颈上。

  许潮:“?”

  伟大英勇、活了二十八年从未失手过的指挥官大人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扑倒在了弥诃斯的怀里。

  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完了。

  弥诃斯又跑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忘记挂请假条,前段时间提出了辞职,这周要集中处理工作交接的事宜,非常繁忙,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尽力更新!!

 

 

第42章

  在吃了游隼一记鸟鸟快速入睡拳后, 许潮安详地沉睡了一整个上午,醒来时, 要不是后颈隐隐作痛,他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