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73)

2026-10-09

  许潮点头,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快速填完,递给亲卫鸟。

  亲卫鸟飞快扫了一眼,猝然一顿,他蹙起眉,又确认了一遍住址,生怕自己看错了,疑惑道:“你住在议事厅六层?”

  “是的。”

  “议事厅五层以上有鸟在住吗?”亲卫鸟抬头,细细打量许潮的脸,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有头绪。

  许潮:“有。”

  怎么没鸟住,弥诃斯不就是鸟吗。

  亲卫鸟困惑了一秒,随即不纠结了,他是来做公聘登记工作的,又不是鸟口普查员,有的鸟不愿意泄漏住址也正常,虽然像对方这样过分异想天开的鸟实在不多。

  他刚要撕开报名回执,手一拂,又咦了一声,指着报名表上突兀的对号。

  “你勾选了残疾鸟条款?”

  “对,我是只残疾鸟,没有翅膀。”

  “那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虽然我们这里不存在残疾鸟歧视,但客观来说,亲卫营的工作包含大量巡飞任务,没有翅膀很难胜任,而且你这样,也很难在公聘角逐中胜出。”亲卫鸟中肯地劝退。

  “没关系,我有分寸。”许潮微微一笑,侧过身:“您给我填上吧,我身后的鸟快等不及了。”

  “……”

  突然被点到,他身后正探头探脑张望的麻雀不好意思地收回脖子。

  “行吧。”亲卫鸟撕开回执,递给许潮,口吻无奈:“被竞争对手打哭鼻子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许潮微微欠身,示意对方的好意他心领了,随后离开巡鸟营。

  继续休养生息了几日,除了中途出门看一眼第一轮海选的名单外,许潮都窝在弥诃斯家里看书,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由于家里离北山脚下的中央广场很近,第五天上午,他甚至吃完了早饭才去。

  中央广场里,乌泱泱的鸟头如同海浪,从这头掀到那头,仅凭目测,这广场里至少就有两三千只鸟——还不算远处的观众。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要给亲卫营的公聘安排中央广场这面积最大的中心区了,虽然招聘鸟数少,但竞争无比激励,就他站了这么一会,肩膀便被过路的鸟一撞。

  许潮侧着身,礼貌避让,快走两步,找到一个鸟少宽松的地方站着。

  他身旁,几只鸟叽叽喳喳地聊天。

  “你们都是报名参加公聘的?”

  “那当然,在场谁不是,我可从两年前就在等这个机会,每天磨砺自身,争取成为光荣的亲卫鸟,为首领效力。”

  “好大的志向,我就不是,我单纯馋亲卫营的功勋,据说有时薪有四百。”

  “这么多?那要老资历才行吧。”

  “所以呀,我就想被选进去,混几年,抱个铁饭碗,回去养我的亲鸟们。”

  “那边那个,你呢?”

  “……”

  许潮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谁知鸟啪嗒嗒飞过来,拍了拍许潮的肩膀。

  许潮转过头,对上四对乌溜溜的眼珠子,迟钝地轻咦了一声:“在叫我?”

  “对,你。”一只乌鸦道。

  “这是在开志愿大会吗。”许潮打趣了一句,道:“我嘛,就是不满家里安排的工作,来这里随便混口饭吃。”

  “哦哦,我懂,我亲鸟也总想我回家接受木料摊。”乌鸦点头。

  许潮颔首,刚要说什么,只觉自己肩头被撞了一下,他没当回事,只避了避,谁知一秒后,一道比先前更大的力从背后袭来。

  他蹙眉,脚下一动,身法灵活,侧身避过,面色不虞地看过去,只见一只没刹住车的苍鹰一头栽到他面前,踉跄几步,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这苍鹰一出现,刚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小鸟们面色一变,害怕般迅速散开。

  许潮蹙眉,解除了松散的姿态,挺直身躯,视线逐渐从平视到俯视。

  阴影覆下,本想恶鸟先告状、结果突然感受到莫大压迫感的苍鹰:“……”

  许潮语气冰冷:“你有事?”

  苍鹰撂下一个干巴巴的‘没’字,灰溜溜地走了,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笑声从许潮身后传来。

  “哈哈,那家伙总算吃瘪了,解气。”

  许潮看过去,发出声音的是他身后树干上坐着的一只亲卫营打扮的战鸟。

  “你是?”许潮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视线一触即离。

  “我叫多勒,褐耳鹰,是你们第二轮的考官之一,提前来看看一下今年的新兵。”多勒声如洪钟,说起话来非常震耳,周遭树叶扑簌簌下落,快活道:

  “那只苍鹰我观察他很久了,块头大,巧劲却不足,还喜欢通过撞比自己弱小的鸟来获得满足感,品行不端。像他这种,即便侥幸通过了选拔,也逃不过最后的首领面试。”

  多勒眼里露出几分欣赏之意,但随即又惋惜道:“至于你,是个刚正不阿的好苗子,只可惜……”

  根本没注意对方的后半句,原本留了一丝戒心的许潮的注意力丝滑地转到一个名词上:“首领面试?”

  “对,你还不知道?”多勒好奇。

  “招聘公告上没写。”

  “哦,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当然不会明面写出来。”多勒哈哈一笑。

  许潮唇角一掀,立刻从先前平淡如水的样子变得兴致昂扬起来,“谢谢。”

  看起来,他那进入亲卫营后再光明正大去寻弥诃斯的计划可以大大提前了。

  “谢我什么,恕我直言,虽然你身法敏捷,但恐怕没法通过第二关。”多勒道。

  许潮:“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多勒倚在树上,瞧着下面这只口吻谦逊、实则嚣张到没边的鸟,挑了下眉。

  ——

  第一轮海选,主要是筛查报名者的身体素质,考核指数有很多方面,力量、速度、敏捷、学识,新选拔的战鸟在入营后会按照不同的兵种差分进行差异化的培养,因此,第一轮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多元、公平地分组。

  第一轮结束后,进入正式的领地公聘环节,规则简单粗暴,从第二轮开始,直到第六轮,每位参赛者的对手都是一名亲卫营资历两年以上的战鸟,进行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贯彻到极致的丛林法则,每进一轮,对手的资历都会相应提升,而最后一轮的对手则是现任亲卫队长,莉娜。

  规则一出,广场内的火药味就浓了起来,参赛者们志向亲卫营,本身是战鸟,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亲卫营的考官们更是战意火热,毕竟,谁要是输给了这些本质是武装民兵的参赛者,可要被同僚当成笑柄嘲笑好几个月。

  广场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区域,不久后,轮到了许潮。

  他在工作鸟的指引下穿过广场的道路,周围凌厉的鸟叫与刀兵相击的铮鸣之声此起彼伏,空中不断落下不知谁的鸟羽。

  广场最尽头的高台有一顶遮阳用的帐篷,纱帘垂下,看不清具体情景,只能隐约瞧见里头有坐着的鸟影。

  这么大的选拔仪式,怎么会没有主裁判、甚至更高的掌权者坐镇呢?

  许潮收回目光,思忖片刻,步伐更为悠闲,来到场地后,看见了眼熟的鸟。

  多勒提着一把弯刀,在树下恭候多时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紧张感的鸟。”他忍不住道。

  许潮唇角一勾,施施然取下背后背着的长枪。

  他先前在香料场用过的长枪毕竟是借的,那事之后便被莉娜收回了亲卫营的兵库,这把是他前天到铁匠铺购买的普通长枪,在这种选拔中有些不够看。

  “武器是战鸟的门面,你这杆枪品质只能算得上精良,我就算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多勒道,“如果你请求不使用武器,纯肉搏,我可以同意。”

  “谢谢你为我考虑,不过无妨。”

  许潮挥了挥长枪,枪尖铮然,破空声呜呜。他衣摆轻飘,立于场中,意气风发,玩味道:“如果这杆枪坏了,我会考虑去找我的赞助鸟多讨一笔求职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