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85)

2026-10-09

  “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敌袭?”

  “不清楚,但刚才响起的是急报钟声,不是敌袭钟,还没看见斥候鸟。”

  “不会吧,这里可是亲卫营本部,哪有敌人。”

  “有什么不会的,别忘了,我们背后就是北山峡谷,虽然这里易守难攻,很少有敌袭,但据说以前真被攻破过一次。”

  “以前,是哪个以前?”

  “是燕隼领地的时候。”

  “嘘!你说太多了。”

  ……

  “有鸟飞进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生活区的鸟纷纷仰头看去,急报钟的含义是要求全军整队,戒备待命,不得擅离,因此,没有鸟起飞,这也使得许潮能轻松看清头顶飞过来的一队鸟。

  那是一队医护鸟,各自抓着一个网兜,里面躺着受伤的战鸟,向医鸟镇飞去。

  啪嗒。

  微凉的液体从空中掉落,正好砸在许潮的手臂上,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枚血滴。

  他心一沉,疾步下楼,快速跑过走廊,正巧,天上有鸟在叫他。

  “莱斯!”

  许潮仰望,发现是莉娜。

  全副武装的莉娜盘旋了一下,俯冲下来,脸色凝重,语速飞快:“带上你的东西,首领要我带你走。”

  “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有医鸟带着伤员飞过去了。”

  “北山外的巡逻队被袭击了,目前正在警戒,斥候鸟没有发现大规模敌袭,这边情况还算稳定。”莉娜语气匆匆,“首领要见你。”

  许潮蹙眉。

  “敌人是谁。”

  “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莉娜拒绝道。

  “好吧,我明白。”许潮点头,为了不让对方为难,没有继续追问。

  莉娜站在房顶,体型瞬间庞大了一倍,她低下鸟头,抬起自己的爪子,示意许潮坐上来:“抓紧我,我们要立刻赶过去。”

  时隔近三个月,许潮又一次搭上了红隼巴士,但这次,莉娜带了一整支编入了两百名精锐亲卫的鸟队,行军急速,浩浩荡荡,在夜色中穿越领地,向着北山飞去。

  浓黑的夜色掩映着无尽黑暗,春末的风不再料峭,却因这支队伍的目的而充满了肃杀感,不多时,山林中出现了一团明光——是山间仍在建造、尚未竣工的巨大防御工事。

  “这里是西山。”

  许潮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战鸟群,微微蹙眉。

  这是个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莉娜落到地上,变成人类的姿态,从后背伸出翅膀,指向刚搭好的竹梯:“首领在指挥营帐里,你自己去找他。”

  “好。”

  许潮点头:“你也小心。”

  莉娜一愣。

  “你的衣角有血。”许潮垂眸,示意道。

  莉娜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摆处沾上了血迹,她爽朗地笑了一声:“放心,他们要是敢来,我就叫他们有去无回。”

  许潮:“好。”

  莉娜飞去前线,许潮拾级而上,环视四周。

  西山的防御工事还在建设中,除了外侧用来阻挡攀爬的石墙,城墙上大部分防御设施都没能配置齐全,受限于技术,墙头没有固定炮等用来对空的武器,只有几架大型的固定连发弩弓,好在山外并非平原,陆行种的科技也不发达,密林中不会轻易出现攻城车和投石机,否则,这防御工事就和纸糊的没区别。

  哪怕猛禽领地掌握着最基础的冶炼充能晶矿的技术,这脆弱的门闸也能很快变成固若金汤的关隘。

  ……

  可惜。

  许潮收回目光,走向最高处的营帐,不断有穿着盔甲的鸟进出,传出一条又一条命令,许潮侧身让步,等了一会,掀开帘帐。

  营帐里,弥诃斯负手站在沙盘前,正和身边的战鸟将领说着什么,他面容严肃,看到许潮时,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许潮了然颔首,示意他继续忙。

  事关领地安危,弥诃斯说得久了一些,他布置完新的警戒任务,等战鸟将领离开后,才转身看去。

  彼时,许潮正自来熟地坐在他的椅子上,随手翻看《城墙弓弩改良手册》,边看,边偷吃弥诃斯桌子上的果酥,察觉到猛禽的视线后,他抬起头,顺手拿起一块果酥,往前一递,口吻随意:

  “吃吗?”

  “……”

  弥诃斯眯起眼,忽然心生疑惑。

  许潮去别鸟的营帐也会坐鸟的椅子、看鸟的书、吃鸟的零食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弥诃斯心里不痛快, 瞥了许潮一眼,拒绝道:“不吃。”

  “好吧。”

  许潮也不逼鸟, 手一翻,低头咬了一口果酥,咔嚓声清脆,酥皮应声掉落,盖住了书页上的小字。

  弥诃斯:“……”

  不知是心疼自己的书,还是不满许潮我行我素的作风,弥诃斯大步流星走过去,身后的影子在地面拖出一条气势汹汹的线。

  他抽走许潮胳膊肘下的书, 没等对方看过来,又抽走了手边装果酥的碟子, 沉声道:“不许吃了。”

  “嗯?”

  许潮慢吞吞地抬头,用自己澄明的金眼珠注视弥诃斯。

  弥诃斯盯着他,不说话。

  持续与面前的鸟对峙,许潮蹙眉思考, 哦了一声, 露出恍然大悟的无奈神色。

  他什么也没说,支起手肘, 倾身,逼近弥诃斯, 将手里没吃完的半块果酥转了个方向,塞到了弥诃斯唇内。

  酥脆的点心带着果味的清香突破猛禽微凉柔软的唇内,抵在紧闭的齿列,他下巴碰到一截坚硬的指骨,是许潮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弥诃斯愣在原地,瞳孔紧缩, 他保持着一手拿书一手擎碟子的动作,看上去比杂技鸟还滑稽。

  许潮瞧着弥诃斯的模样,本是觉得有趣,笑意还没上眼梢,就见他视线微微垂落,不自觉地落到了弥诃斯的嘴唇上。

  他突然发现猛禽的唇形很薄,薄到像一片柳叶,沾上果粉后,在营帐灯下呈现着略微哑光的质地。

  这一突兀的念头无端拨动着他的某处神经,令他的目光迅速从玩味变为更深邃的思忖与探究。

  他嗓音压低,声线像清冷的银辉,不由分说地把点心往里猛禽的唇内推了推。

  “愣着干什么,张嘴啊。”

  弥诃斯闻言,下意识照做了。

  他叼住强硬送进来的果酥,咔嚓一咬,唇尖尝到浓郁的果酥清香,外壳的酥皮掉下的果渣弄脏了许潮的手指。

  许潮一顿,捻了捻手指,指腹沾上了不少果粉,揉起来有些干涩。

  “嗯?”

  弥诃斯从喉咙里挤了一声,脑袋向后仰,眼珠聚焦在许潮的手指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许潮笑了笑,抬起自己的手,给对方看指腹上的污渍,语气莫名:“没事,弄脏了。”

  弥诃斯:“……”

  “有手帕吗?我擦擦。”许潮问。

  “桌上有,自己拿。”

  弥诃斯叼住嘴里的半块果酥,含混答道,脖子一仰,吞了进去,剩下的渣掉进掌心,被他稳稳接住了。

  他不常吃果酥,这东西必须整块吞才行,要是像许潮那样一口口咬,会掉满桌子渣,很难收拾,尤其是这种吃了一半的。

  弥诃斯苦恼地拢着手里的残渣,暗中腹诽,猛地,他抓住了一个关键。

  ——许潮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果酥,塞他嘴里了!

  这只鸟怎么能随便给别鸟自己吃过的东西,他不是有什么挑剔的剩饭忌讳吗?

  弥诃斯喉结一滚,耳尖发红,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脊背绷得像雕塑,迅速看向许潮。

  彼时的许潮正站在灯下用湿手帕擦手,神情仔细认真,一根根那么擦,绢布遮盖着耸如山峦的指骨,只留下一点沾满果渣的边角。

  他擦完了,把手帕扔进水盆里,又开始洗手帕。清冽的水沿着指尖往下淌,滴到地上,积了一滩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