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93)

2026-10-09

  “看……”

  “不行。”

  珀尔托:“?”

  他向声音来源看去。

  靠在木巢下的许潮伸长了腿,手肘搁在膝盖上,姿态闲适散漫,金眼瞳熔铸了日光,颇具压迫感。

  他右手捻着弥诃斯垂出巢外的尾巴毛,生怕珀尔托没听清一下,再度重复道:“不行。”

  珀尔托:“……”

  “我和弥诃斯还有工作没汇报完,你可以先出去吗?”许潮又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珀尔托哦了一声,乖巧地退了出去,站在帐外等候,好半天才品出不对劲来。

  奇怪,他为什么要听莱斯的?

  这里明明是首领的营帐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你要他出去干什么?”

  营帐内, 弥诃斯一脸疑惑。

  由于他现在还是一颗鸟头,能表达愤怒的只有乌溜溜的眼珠, 俯视人时,尖尖的喙与黄色全包眼线恰到好处地排列起来,牢牢锁定许潮。

  许潮靠在木巢边,脊背略微佝偻,像只肆意盘行的蛇,嗓音低沉又轻佻:“还能干什么,给首领你汇报要紧的工作啊。”

  “哪有工作。”

  “有啊。”

  许潮单手掀开自己腰间的衣服,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身, 腹肌被牵扯,窝出两条交错的缝隙。

  弥诃斯像是被烫到了, 唰一下猛地撇开,岂料许潮倾身,单手捏住弥诃斯的鸟头,强硬地掰过。

  弥诃斯:O^O。

  “首领在木巢里滥用暴力, 致使我身受重伤, 请求医疗护理,望您能解决……”

  许潮慢腾腾地捏了捏弥诃斯的鸟脑袋, 手指陷进毛毛里,触碰对方的喙, “这难道不是必须单独聊聊的要紧工作吗?”

  “……”

  弥诃斯呆愣愣地睨着许潮,从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到半撩起来的腰,目光转了一圈,眼珠颤颤,用力甩头,甩掉许潮的手, 蹬蹬蹬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信口开河。”他尽力维持着首领的威严:

  “还有,把衣服放下。”

  “我怎么信口开河了,你自己看看。”许潮无奈。

  他撩大衣服,露出平坦的腰背,靠近裤腰的位置有片浅淡的乌青痕迹,形状像极了半个鸟爪。

  证据确凿,弥诃斯叽叽了一声,百口莫辩。

  “我没骗你吧,你蹬我可狠了,就不道歉吗?”许潮问。

  “……对不起。”

  “一句道歉哪够啊,首领。”许潮立刻油腔滑调地改口。

  弥诃斯扑腾着翅膀:“你还想怎么样,珀尔托就在门外,我叫他来给你看看。”

  许潮啧了一声:“叫他干什么,大鸟说话,小鸟插什么嘴。”

  弥诃斯一歪鸟头,困惑:“你以为自己很成熟吗?”

  “嗯哼。”

  许潮煞有介事地点头,眼皮一掀:“不然呢?”

  弥诃斯表情呆滞。

  天呐。

  一只要给浆果才能哄好、非要和年长鸟挤在一张木巢、看上去一本正经成熟稳重实则一肚子坏水每天微笑着撒泼打滚的鸟,居然觉得自己成熟?

  弥诃斯喃喃:“你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不要带着偏见看鸟,弥诃斯。”

  许潮轻笑一声,手臂一用力,重新坐回木巢,蜷着一条腿,手臂环过去,撑在鸟的尾巴旁,口吻轻慢: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正常鸟在我这个年纪早就找到伴侣、共筑爱巢、诞下鸟蛋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有没有过筑巢期吗,怎么这会又翻脸不认鸟。”

  弥诃斯挪了挪鸟屁股,离许潮远一点:“强词夺理。”

  “好吧,我强词夺理,不过说到筑巢期……”

  许潮拉长尾音,暧昧又困惑道:“弥诃斯,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症状有点像筑巢期。”

  弥诃斯光速否认:“没有。”

  许潮:“但……”

  “没,有。”弥诃斯一字一顿,又后退一步,目光呆滞,嗓音笃定,细听却有些紧张。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许潮笑眯眯地揩了一把弥诃斯的翅膀毛,却被对方一爪子踩住了手背。

  足以刺穿野兽皮肤的橙黄色鸟爪牢牢罩下,由于用力,深深嵌进木巢里,留下几道蜿蜒的深痕。

  许潮拔不出手,看向弥诃斯。

  “不该摸的别摸。”弥诃斯严肃地训斥。

  许潮:“亲近的鸟之间彼此帮忙梳理羽毛不是很正常吗。”

  弥诃斯:“可……”

  可帮忙梳理羽毛是只有伴侣鸟之间、亲鸟与幼鸟之间、或者亲密的同伴之间,他与对方用哪种解释都不够贴切。

  许潮先鸟一步,质问:“难道我们的关系很生疏吗?”

  弥诃斯下意识摇头。

  许潮有理有据道:“你看,不生疏就是熟络,熟络就是亲近,我们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梳理羽毛?”

  他说完,又捻了一下弥诃斯的翅膀毛。

  为了适应高速飞行,猛禽翅膀末尾的羽毛弧度如刀削般锋利整齐,宛如匕首,刮擦指腹时会带点轻微的刺痛感,程度刚好,甚至令人上瘾。

  摸一下。

  再摸一下。

  ……

  “?”

  弥诃斯歪着脑袋,忽然思维短路,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听起来很奇怪,好在智慧的首领尚有判别能力,品了一会立刻回过味来。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

  “再说,我都摸一晚上了,你让我现在别摸?”许潮见弥诃斯反应过来了,立刻在对方愠怒前打断他。

  弥诃斯扬起威风凛凛的鸟头,家长派头十足,严正道:“你这是坏习惯,要改,你难道出去也要乱摸其他鸟的翅膀吗?”

  许潮一怔,“理论上,不是不行。”

  弥诃斯大骇,仿佛一个教子失败的亲鸟,痛心疾首道:“无礼!我竟不知道你还有当登徒鸟的潜质。”

  许潮:“那我只摸你?”

  弥诃斯:“……”

  片刻静默,而后,弥诃斯恼羞成怒,他叽叽一声,用力踩许潮的手,泄愤道:“莱斯,你真是欠缺管教。”

  “嘶。”

  许潮倒吸一口凉气,微微躬身,他的手还在猛禽的爪子底下,手背传来碾压感。

  弥诃斯居高临下地扬着脑袋,气势汹汹的鸟头上洋溢着不明显的得意,他张开翅膀,正要宣告自己的胜利,忽然见许潮另一只胳膊一揽,把他拖进了木巢里。

  “弥诃斯,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山洞里第一次看见我时说什么来着?”

  许潮勒着鸟的脖子,语气充满挑衅:“你说要是想打架,等我好了,你随时奉陪。”

  他低声笑着,堪比逗弄。

  “你也不怎么样嘛,首领。”

  弥诃斯:“!”

  虽然猛禽平时老派、仁慈又稳重,但一旦被触怒了威严,绝不会心平气和接受对方的挑衅。

  在族群中,亲鸟有义务管理、教育幼鸟,弥诃斯身为首领,更是原则的坚定践行者,当然,他想收拾这个三番五次侵占他木巢的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坏鸟。”

  弥诃斯翅膀横扫,狠狠叨了一口许潮的虎口,趁着对方躲避的机会,一翅膀招呼过去。

  一人一鸟在木巢里打滚,鸟踹人,人揽着鸟,鸟扑棱棱地飞,人反手抓住鸟的爪子,试图把对方拉下来,又被鸟反头啄了一下,谁也不服谁。

  他们激烈混战,帐外,珀尔托蹲在地上伸长耳朵聆听,一边听一边啃指甲。

  里头在干嘛?怎么这么大动静。

  是汇报了什么棘手的工作导致首领生气了吗,怎么会呢,首领很少生气的。

  珀尔托心中疑惑,继续啃指甲,没过一会,小睡了一觉、此刻精神抖擞的莉娜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