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滚期间,他也没有口出怨言,只是用自己低沉迷人的嗓音呼唤着老婆的名字,并用沧桑深情的眼神凝视着老婆而已!
在他长达半个时辰的努力之下,老婆终于被他打动,自愿同意用手帮他纾解一次。
结束后,老婆还温柔地嘱咐他:“滚去睡觉,再闹我掰了它。”
锦煜心满意足地照做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凄厉幽怨的笑声惊醒!
还没等他弄清笑声的来源,两只冰凉的手就钳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平日里温柔似水的老婆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凶光,命令道:“借法给我。”
随后他就被毫不客气地借走了全部魔气!
更可怕的是,老婆在榨干了他的利用价值后,竟然连一点温存安慰都没有!甚至都没摸一摸他的头!只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便极其敷衍地把他往地上一扔,再次决绝地投入到了阵法研究上。无论他如何哭唧唧,都没有再回头施舍给他半个眼神!
这个噩梦简直太可怕了!
老婆根本不知道那嫌恶冷酷又无情的一眼给他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也不知道他望着老婆的背影,汹涌澎湃地幻想了一百个高不可攀的冷漠神君先是将他踩在脚底下践踏羞辱、再被他拉下神坛掳回魔域肆意这样那样的故事,却不敢上去打扰老婆研究阵法,有多难熬!!!
好在锦煜从差点把小锦煜硬生生憋死的噩梦中醒来时,就感觉到一只香香软软的手正在解他的衣服。
魔尊大人了然:哎呀,必然是老婆看他昨晚忍得辛苦,来补偿他奖励了!
但老婆为什么只用一只手?
算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吃到老婆亲手喂他的脐橙了,嘿嘿嘿!!!
他美美地摊平四肢,感受着修长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扯开他的衣襟。接着,老婆的目光便落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傲人的胸肌腹肌打量了一遍,发出赞叹的呢喃:“没有伤,不是被乱刀砍死的……果然是死于纵欲过度吗……”
锦煜:?
什么纵欲过度,老婆怎么能这么污蔑他?!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他才在老婆手里纾解了一次!才一次啊!!!
魔尊大人委屈得简直要哼出来了!他憋着气睁眼,就见老婆不知为何换上了天道赐予他的华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因为法力激荡而染上了淡青色,衬得他愈发清绝出尘。
但他的脸色却灰败极了,眼神恍惚游离,仿佛看到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整个人摇摇欲坠,嘴里还在胡乱喃喃:
“诛君者,逆臣也……惑君而榨死君者,妖臣也……”
“哈哈哈,史书要为我单开一传……妖臣祸乱,压榨圣躬。帝不胜其欲,竟崩于龙榻之上……”
锦煜:??
经过多年熏陶,锦煜已经能听懂一些老婆的话了。比如在这一长串里,他就听懂了“哈哈哈”这几个字表达的意思。
他很是茫然:“你在哭什么?”
林修礼本来沉浸在天崩地裂里,乍然听到他的声音,慌乱了一瞬,下意识缩回指尖:“……陛下醒了?”
锦煜已经好一阵没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再看老婆望着自己的眼神,警惕又防备,像是在面对一头随时会暴起咬人的野兽。他意识到不对,试探着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唤我,平常不都是叫我的名字吗?”
林修礼眨了一下眼,镇定改口:“锦湆。”
锦煜:???
锦煜吓得坐起来了,慌忙拉住他的手:“修礼,你是不是昨天研究阵法太累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修礼没有躲。他已经习惯了被锦湆毫无征兆地握住手腕,或者做更过分的事。这次对方抓着他的力道颇轻,还令他有些诧异。他不动声色地顺着对方的话点头:“嗯,阵法出了些差错,我现在记忆还有些混乱,许多事记不清了。”说着,他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们死了多少年了?”
魔族大人满头问号快要溢出来:????
他对自家老婆太熟悉了,一眼就看出对方正在强自镇定。他一边悄悄探出魔气探查老婆的情况,一边半真半假地答道:“我死了有六百一十一年,你是六百二十一年。”
林修礼一怔。
原来他比锦湆早死了十年,那锦湆必然不是被他榨死的!
霎时间,压在他心口的大山落地,惨白如纸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仿佛被从冰窖里捞了出来,泡进了暖融融且没有锦湆的温汤里。
太好了!
他没有遗臭万年!
林修礼长出一口气,刚从劫后余生的欣慰中平复过来,突然听见对面的人“嘶”了一声,接着便用一种非常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修礼,你最后的记忆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眼,对上一双格外黑的眼睛。
出乎他的意料,锦湆眼中没有他熟悉的阴沉戾气,竟平和得像个正常人,里面全然是对他的关切。
……也对,他们都死了六百多年了。他默默地想。凡人一生也不过六十年,这已经是十倍的年月,江山都不知易主过多少次,他们当年那些仇恨怨怼、那些见不得光的不堪纠缠,应该也早就被漫长的岁月消磨干净了吧?
在这茫茫阴曹之中,唯剩了他们两个来自大齐的孤魂野鬼。哪怕他们生前再恨彼此,现在的关系大抵也缓和了许多。从锦湆看他的眼神来推断,至少他们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隐瞒。
林修礼如实答道:“只到永安六年的除夕为止。”
永安六年……除夕……
锦煜试图回忆,但他本就不擅长记忆,当年受刑时魂魄又磨损了不少,实在想不起来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从那一年开始,他们关系逐渐发生变化。
就在前一年,也就是永安五年的冬祭,那场暴行将他们的关系推到了最糟糕的时刻,他却也因此彻底撕开了林修礼隐瞒的一切。他骤然发现自己恨错了人,对方其实没有变过,还是曾经那个对他释放善意的小哥哥,从未沦为一个贪恋权势的奸佞小人。
之后他困惑无措了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人好像裂成了两半,一半在重新观察林修礼,思考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半仍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本性,越是惶恐茫然,便越想要占有他、吞噬他、将他拖上床榻,囚锁在自己怀里,确保他无法离开……
锦煜偷偷瞄了一眼来自永安六年的林修礼,只觉得自己又混乱起来了。
一方面,他很想好好照顾不知怎么换了魂魄的老婆。另一方面,天魔骨子里的劣性却在蠢蠢欲动。
这个时期的林修礼,还没有与他心意相通,不是后来那个被他的无赖手段磨得没了脾气、万般纵容他的鹊华神君,而是端庄含蓄,看着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惊惧与提防的礼部尚书,是对他这个畜生学生充满了抗拒,却不得不屈从的帝师。
这实在是……太妙了。
锦煜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瞳深处泛起粘稠而暴烈的欲念。
他好想现在就把年轻的老婆扔进床榻,逼得他红了眼眶,颤抖而屈辱地看着自己,明明抗拒得发抖,却为了那些政令而强忍着羞耻,温顺地张开腿迎合他,在承受不住的痛苦与快感中哭哑了嗓子,一声声地唤着他“陛下”,求他给他,求他放过他……
光是想一想,魔尊大人就要忍不住了!
反正过去的老婆也是他的老婆!这便宜就该他占!!
大不了事后被现在的老婆锤进地里抠不出来嘛,那也值了!!!
锦煜两眼放着光,爪子揽过年轻老婆的腰,色迷迷地道:“爱卿,来,坐在朕腿上,朕给你讲讲这六百年来发生的事。”
林修礼:“……”
寝衣单薄,他眼睛往下一瞥,立刻就发现了小锦煜的变化。那熟悉的畜生弧度令他绷紧了神经,极力克制着情绪,试图周旋:“臣觉得,陛下与臣面对面说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