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19)

2026-10-10

  我回了他一句:“我不太希望太多陌生人进到我的房间里,再说这点小事,我也能做好。”

  裴斯文“嗯”了一声,正当我以为他可能要直接过来吃饭的时候,他竟然转过身,拿起了拖把,开始清理浴室了。

  我喊他:“你先吃饭,吃完饭再干。”

  裴斯文一边很迅速地开展清理工作,一边对我说:“先干完,干完再享用我们的夜宵,你先吃吧。”

  我其实有点想等裴斯文的,但我的确是饿了。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直接去了浴室,随手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清理现场。

  裴斯文没有阻拦我,只是一边干活一边对我说:“余晚晖,你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让别人对你产生好感。”

  “这算夸奖吗?”我反问他。

  裴斯文说:“这当然是夸奖。”

  他的手臂碰了碰我的手臂,我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然后,我又听见他对我说:“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一时冲动。你不要再喜欢那个人了,试着移情别恋,喜欢我吧。”

 

 

第22章 

  我在这一瞬间,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我撒了一个谎。

  他竟然相信了。

  除了裴斯文以外,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但失忆了的裴斯文竟然相信了。

  他的眼神里带了一点祈求,我几乎不忍心去看。

  他失去了有关于我的记忆,于是开始纠结我对他是否抱有同样的好感,开始相信我随口编出的谎言,开始试图追求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将所有真相向裴斯文和盘托出。

  但好在我还是克制住了。

  我也没有像言情剧那样,对裴斯文说我是多么喜欢我那个暗恋对象,绝不会喜欢上他。

  那样太夸张了,也太虚假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裴斯文说:“我对你的确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裴斯文拧干了拖把的水,他非常熟练地、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似的,将拖把挂在了一排挂钩最里面的位置,那个位置也是他曾经做家务时惯常会挂东西的位置。

  ——有一些过往即使忘记了,但本能还存在。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吧。”

  裴斯文这句话说得非常诚恳,虽然说话的地点不太对。

  我其实很想答应他,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去答应他。

  至于理由,已经重复得有些腻了。

  我只能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然后郑重地说上一句:“抱歉。”

  裴斯文的手压着我的脑后,他竟然直接把我压了过去。

  我脚步有些踉跄,正想稳住身形,但他偏偏又凑了过来,强行抱住了我。

  他说:“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相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尝试发生一些亲密的行为。”

  我难以置信我听到了什么。

  但让我再去重复一下他的话语,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又不太想去问。

  在我记忆里的裴斯文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也不会发出这样的邀请的。

  他和过去的他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他竟然又以为我是在默认了。他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对我说:“我会让你过得很开心的。”

  我并不需要这个开心。

  我紧紧地靠着裴斯文,我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闻着他身上过于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同样熟悉的体温。

  那么多年紧密的相处,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本能的默契和本能的依赖。

  我一点也不想从他的怀抱里出去,一点也不想离开他。但我知道这是一种需要被戒断的瘾。

  我还是推开了裴斯文,然后对他说:“明天一早就请你离开,我并不想和你发生任何亲密的关系。”

  裴斯文靠在墙壁上,浴室的灯光很暗,但他在这个灯光的映衬下,依然显得很好看,甚至带了一点颓废的气息。

  他低声对我说:“余晚晖,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像是疯了、疯了一样的喜欢你。”

  我用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港片中的经典台词,我说:“我们刚认识几天呢,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我甚至嘲笑他:“你可能是被激素短暂地控制了自己的大脑,等你搬离开这里之后再冷静几天,也就下头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裴斯文摇了摇头,他强行换了一个话题,说:“我们先一起去吃夜宵吧。”

  “好。”我点头答应。

  夜宵其实很好吃。

  我吃夜宵的时候,还有点佩服自己,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竟然还有心情吃饭。而裴斯文看起来要比我难过得多,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

  我吃了一会儿,忍不住催他:“你也吃啊,应该饿了吧。”

  裴斯文不说话,我就只好拿起公筷开始给他夹菜。

  裴斯文看着我给他夹了一会儿菜,冷不防地说:“你挑的都是我喜欢的菜。”

  今天我暴露的破绽已经够多了,债多不压身,我“哦”了一声,不想解释、也不想多说什么。

  裴斯文又问:“我失忆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摇摇头说:“没有。”

  也的确是没有。

  虽然裴斯文在失忆的时候和我分手过很多次,但那都是世界意志的问题,并不是他主观的想法。

  裴斯文一旦开始喜欢我,他就会竭尽全力地重新去追回我,竭尽全力地对我好,不然我也不至于在离开这么久后,还对他有些念念不忘。

  “那你怕什么?”裴斯文又追问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圈甚至有些红了。

  我能看出他的真情实感,也能感受到他的高超演技。

  最后我只能低头吃饭。

  吃饭吃饭,我的确是无言以对。

  夜宵结束后,我和裴斯文一起收拾了餐桌。

  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去扔垃圾的,但裴斯文很自然地拎起了几个垃圾袋,径直向门口走。

  他一边换拖鞋一边对我说:“我下去扔个垃圾就回来,先不锁门了。”

  我看裴斯文离开的时候,甚至产生了一种干脆把门锁了、把他关在门外的冲动。

  但这个邪恶的念头在我大脑里只转了不到三秒钟,就被我自己强行按下去了。

  首先,我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人。

  其次,对于裴斯文,我永远都舍不得把他关在我的门外。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斯文已经重新推开了房门,又很自然地反手锁上了门。

  他对我说:“今晚我就睡在这个沙发上了。”

  我“啊”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种隐晦的试探——他其实不想睡在沙发上,而是想要睡在我的床上。

  但显而易见的是,我并不会答应他。

 

 

第23章 

  我狠了狠心,对他说:“裴斯文,你需要厚一点的被子吗?”

  我家的客厅也安装了空调。

  裴斯文习惯了整夜开着空调,盖厚厚的被子。我一开始并不习惯这样,后来跟他一起睡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裴斯文盯着我看了3秒钟,笃定地说:“看来我们真的同居过。”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任由他自己胡思乱想。

  过了几秒钟。我又问他一遍:“你要厚棉被吗?”

  他点了点头,说:“需要。”

  于是我抱了厚棉被帮他铺好,顺手把空调调到他最喜欢的25度,风速选二档。

  裴斯文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活,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咱们以前是不是睡过?”

  我其实听懂了他的意思,却装作没听懂,直接对他说:“晚上你要是渴了饿了,自己去冰箱拿东西,我要回去睡觉了。”

  裴斯文摸了摸我给他铺好的被子,说:“这被罩也是我惯常用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