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21)

2026-10-10

  我又能怎么回答呢?

  假期的一大早,领导打来这通电话,也讲明他试图帮我推掉过。

  那这件事到现在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我坚持不答应,后续可能会有一连串的后果。即使他们不会为难我,我的日子也绝不会过得舒心。裴斯文应该还有连环招数,他总能达到他的目的。

  第二,我直接点头答应,省掉所有非必要的过程,直接指向必然的结局——我倒要看看裴斯文又有什么奇怪的招数。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领导,我知道了。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我当然要答应。只是我在外面陪他走访调研的话,咱们公司的相关工作可能就要耽误了。另外,如果涉及招待费之类的费用,我不知道标准按什么来。”

  我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言语里露出些为难的情绪。

  我工作的时间严格来说不算长,但已经沾上了一身社畜的毛病。

  虽然我资产还算可观,但能从公司争取的利益,一点都不能少。

  再说,我和裴斯文两个人出去吃饭,我实在不想让他付钱。

  到那个时候,“公司能报销”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反正我们公司算是裴斯文的子公司,我花子公司的钱去接待裴斯文,也不算滥用公款。

  我领导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会问出这些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钟,回我:“你要陪裴总走访调研,那在咱们公司的工作当然要暂停。你前期工作的成果,我们会折算成相应绩效给你。你去走访调研,也按最高档绩效来补助。你的工作会暂时安排给其他同事,等裴总离开昆城后再重新安排。至于报销,不设限制,特事特办,以让裴总满意咱们接待水平为第一目的。”

  得了这番话,我心里算是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打算明天去单位时,以纸质形式做一个基本流程确认。

  我又和他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最后到了默契挂断电话的环节。

  我领导还是忍不住问我:“你和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点名喊你过去。”

  我想了想,与其让知情人胡乱猜测,倒不如实话实说:“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兄弟,后来出了点变故,最近刚刚联系上。”

  “好兄弟啊!”他感叹了一句,又忍不住叮嘱了一番,“有这层关系的话,一定要把握住。年少的时候,大家可能都是意气用事,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不要和自己的前途和未来过意不去。”

  如果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可能会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在侮辱我,会认为人一定要有骨气、不能依靠他人。

  但现在的我经历了生活的打磨,我能听出来,他说这句话其实是带着善意的。

  于是我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句谢。

  我的假期还剩一天,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裴斯文早上刚走没多久,就通过公司层面敲定了明天下午与我见面的事。

  所以,我压根没想到,裴斯文的人中午还会过来。

  我那时正打开外卖平台的软件,思考着点哪家外卖凑合一顿。

  其实这几年我偶尔也会做饭,但我的手艺也就那样,做了也不会哄自己开心,还不如订外卖呢。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向门口的方向走,一边扬声问:“是谁?”

  “请问是余先生吗?”

  我回了一句“是我”,又听对方说:“您好,我是松树楼的工作人员,给您配送午餐的。”

  “我没有点您家的午餐,是不是弄错了?”

  “是您的朋友、裴先生预定了一套送给您的。如果您不方便接收,我先放在您家门口,可以吗?”

  裴先生,那也只可能是裴斯文了。

  很奇怪,我竟然没有什么拒绝他午饭的想法。

  可能是觉得饭菜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人给他送回去或者直接扔掉,那样太可惜了。

  也可能是被裴斯文弄得没脾气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离开我的世界的时候,他又杀了个回马枪。

  我今天拒绝了他的饭,明天到底还是要陪他一起吃饭的。

  我打开房门,接过了餐盒。松树楼的饭味道确实不错,我吃得竟然也还算开心。

  等吃完了饭、推门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我又看见一个熟悉的配送员捧着一大束花向上爬楼梯。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发现这个配送员看到我后眼睛一亮,带着些许八卦和艳羡的眼神对我说:“余先生,你的花,看起来很贵的哦。”

  我在这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对配送员说:“你要喜欢的话,这束花就直接给你了。”

  但送花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暧昧了,我也没有转赠花束的习惯。

  我把这束花扔垃圾桶的话,太可惜了,也太糟蹋他人的心意了。

  拿着花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几朵几朵挨个送,这种行为也有点傻。

  思来想去,我好像还是只能收下它。

  我让外卖员把花放到我家门口,自己拎着垃圾袋下了楼,扔进了垃圾箱里。

  等我重新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那束花,静静地留在门口的地垫上。

  我有点想视而不见,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捧着花进了家门。

  既然把花带回了家,我又翻出了许久未曾用过的几个花瓶,接了水,把花束外包装打开,拆分后分成几小束插进花瓶里。

  我拆开花束的时候,有一个小盒子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我捡起小盒子,上面夹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裴斯文苍劲有力的字体。

  他写道:“一份小礼物,就当是我邀请你做我工作伙伴的赔礼。”

  我把便签放到一边,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上写着密码条。

  除了银行卡之外,还有一块手表,是裴斯文非常喜爱的牌子,其实也是我非常喜爱的牌子。我们曾经有过很多块同款情侣表。

  我把盒子重新关了起来,准备明天见裴斯文的时候还给他。

  我对这份礼物并不陌生。

  在裴斯文失忆之后又来追我的那些次循环记忆里,它总是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毕竟人失忆了,惯有的习惯不会改变。

  我叹了一口气,顺手拿起手机,重新瘫软回沙发上,准备打打游戏,短暂地逃避现实的一切。

  晚餐的时候,裴斯文订的餐再次出现了。

  我这次依旧没有拒绝,只是估量了一下大概的金额,给裴斯文的社交软件发了一条转账。

  裴斯文几乎是秒回的信息。

  他说:“请你吃个饭,算是提前的员工餐,不用转账。”

  我思考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他一个“哦”字。

  裴斯文却接着发来了一段话。他说:“拎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我的确想过要放弃你。但刚出了你们家的房门,我就后悔了。我的内心告诉我自己,如果我就这样舍弃你,我一辈子都会后悔。余晚晖,对不起,我又要违背你的心愿了。”

  我不太想回他这条信息,但是晾着他好像也不太好,最后只好给他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他写了一句有点土的话。

  “你知不知道跟一个人说晚安,其实可能是在表达你非常喜欢对方。”

  我硬邦邦地回了他六个字:“不知道,我不是。”

  他回了我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是。”

 

 

第26章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说:“你还是那副霸道的模样。”

  我没有再回他的消息,但是突然有了出门的冲动——毕竟明天就要重新去上班,这两天假期都没有出门一次,总感觉好像吃亏了,哦,对了,扔垃圾不算。

  我简单换了一身衣服,背上了自己常用的背包,准备去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里简单逛一逛。

  人刚出了小区门口,就撞见了一辆不能说是陌生的车。

  车牌上挂着的还是平城的牌子。随着我走向他的方向,车窗也缓缓降下,露出了裴斯文那张我一点也不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