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35)

2026-10-10

  我一边叹气,一边给裴斯文发消息:“刚刚有一点难过,但看到你这条消息之后,莫名其妙地又不难过了。发短信虽然是非常有意思的方式,但也不那么方便,你又要工作,我们还是加回所有的联系方式吧。”

  我将这条信息发送之后,就开始把他的账号都放出黑名单。

  我以为我还要想一下才知道我在哪些软件拉黑了他、他在这些软件上又分别是什么账号,但我的手却并没有按照我的剧本一样犹豫不决,而是非常熟练地一个又一个地把他的账号拎了出来。

  等我把他最后一个账号放出来的时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我比我想象的更在意裴斯文。

  当然,裴斯文也非常在意我。

  几乎是我放出来一个账号,裴斯文就会在对应的软件上给我发几条消息。

  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在工作,而是守着手机、守着电脑,逐个等待相关的信息提醒,甚至可能是在实时监控我的手机软件,发现我在哪里把他的账号放出来了,他就赶紧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用一个不太形象的比喻来说,就像是被锁在门外的小狗,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我开门。

  等到我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会扑向我,然后嗷嗷地叫唤着、去表达他这段时间对我的思念。

  我把手机放下来了,并没有及时回裴斯文的消息。

  我觉得我得冷一下他,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冷一下他。

  可能是近乡情怯,也可能是有点不太希望他那么轻易地就重新闯入到我的世界里。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喝完之后又觉得有点尴尬,很怕被裴斯文知道这件事。

  我在家里绕了一小圈,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然后打开了最常用的软件。

  裴斯文发了一个表情包,搭配了一句非常日常的“我爱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消息:“裴斯文,我刚刚喝了一杯冰水。”

  三、二、一,我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数字。

  裴斯文果然打了电话过来。

  我有一种被老师抓包的微妙感觉,但除此之外,我又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微妙的成就感。

  我想了一下自己都多大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我不应该这么逗裴斯文的,但又完全忍不住。

  可能在我和裴斯文重新加完好友之后,我就又陷入了那种恋爱的氛围里。

  ——众所周知,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很幼稚的,是幼稚鬼。

  我接通了电话,裴斯文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的无奈,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你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裴斯文用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不要喝冰凉的水啊,对身体不好。”

  我“哦”了一声,然后对他说:“其实还好,只是一杯冰水。”

  裴斯文下意识地说:“但我心疼你的身体,你的胃一直不太好。”

  他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我也一样。

  我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我的胃不好。

  我低声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否认了,但又继续说道:“我没有想起什么,也没有相关记忆,但我本能地就知道你的胃不太好,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我回了一句:“那大概是传说中的肌肉记忆吧。”

  裴斯文说:“我很喜欢这种肌肉记忆,但我更希望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我轻轻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你只要不失忆就好了。”

  裴斯文沉默了几秒,说:“我好像知道你在怕什么了。”

  那一瞬间,我有些懊恼。原本烦恼的人只有我一个,但我告诉了裴斯文,烦恼的人就变成了两个。而我是不希望他和我一样难过的。

  好在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问我:“明天你还要去上班吗?”

  我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上班啊,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已经休息了这么多天,班还是要上的。”

  裴斯文“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更喜欢昆城,还是平城?”

  我倒没有傻到以为他只是单纯地问我这个问题。

  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应该是:“你是希望继续在昆城工作,还是回到平城工作?”

  我思考了几秒钟,说:“其实都喜欢,但我不确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暂时还是维持现状吧。”

  裴斯文“嗯”了一声,说:“过两天,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昆城看你。”

  从他说这句话开始,我的心情就非常不争气地变得喜悦起来,要强忍住才不会笑出声。

  我的状态有点像在谈异地恋的小情侣,每次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得知对方会从远处千里奔波而来的时候。

  从知道对方会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开心,这份喜悦在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会达到一个顶峰。

  我这么联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喜欢裴斯文了。

  我明明应该随着年龄增长变得足够沉稳、理智、克制,但遇到关于他的事情时,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总是很轻易地就陷入被情感操控的状态。

  在这个时候,我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去衡量对错,强迫自己去思考未来,我自己都知道我是做不到了。

  裴斯文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他说完过几天要来之后,又问我:“我们做过吗?”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么奇奇怪怪的方面。

  隔着话筒,裴斯文在我耳边呼吸了几次,说:“我猜我这次见到你,我们一定会走到那一步。但我现在还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该学习什么,是要主动一些还是?”

  裴斯文的话语里透着疑惑,像遇到了一个非常困难的难题。

  我听了这句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觉得尴尬。但最后还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比较体谅我,也比较谦让。”

  我说得很隐晦,裴斯文竟然也听明白了。

  他说:“那很好,我希望你能更自由一些、自在一些。”

  自由自在吗?

  我突然想到,裴斯文对我还是很偏爱的。

  他明明可以给我做一个完美无缺的牢笼,将我紧紧地掌控在掌心,但他还是会放我去接触这个社会,让我知道怎么做个独立的人。

  他没有放纵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没有把思维方式强行加注在我身上,没有试图控制我生活的全部,他还是很尊重我的。

  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话题有些尴尬,裴斯文匆匆准备把话题往结束的方向带。

  我也从善如流,准备挂断电话,之后先洗个热水澡,躺着玩一下他刚发布的游戏,再闭上眼睛去睡觉。

  裴斯文说了晚安,我也回了一句晚安。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裴斯文又问我:“当你说完晚安之后,你是要去睡觉,还是要去干别的事?”

  我其实有点想撒谎,但到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要去玩一下你新发布的那个游戏,想亲眼去看一看那句PV里的话语。”

  裴斯文“哈”了一声,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对我说:“那你上线吧,告诉我你新注册的ID,我要和你一起玩这个游戏。”

  哎,行吧。

  我刚刚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对裴斯文这样的人,当他知道我要去玩他为我创造的游戏的时候,怎么可能放我一个人去?

  但是,一想到还能继续跟裴斯文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甚至在一起玩游戏,我也觉得是件非常有意思的、值得期待的事。

  我说:“我要去冲个澡。”

  裴斯文说:“那我也去。”

  我想挂断电话,裴斯文却问我:“你的手机防水功能还可以吧。”

  我谨慎地回了一句:“还行,就是正常的功能。”

  “那应该也不至于被水汽弄坏。我们都把手机拿到浴室里吧,我想听着你的声音洗澡,你也可以听一听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