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飞机的时候放进行李箱了?”
不对啊,他今早进我家门的时候,压根没带行李箱。
“空运来了两个这家奶茶的工作人员,十分钟前刚调好的。”
裴斯文用特别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很给他面子地夸他:“你用心了。”
“只是小事,你喜欢什么,我都搬来昆城。”
“你呢?”
他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我说的是“我喜欢你”,表情没绷着,直接笑了。
他笑起来的模样也很好看,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看着特别很沉稳可靠,但又帅得“天怒人怨”。
该说不亏是“世界主角”么?
“我当然也很愿意,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把总部转到昆城,天天与你相伴。”
裴斯文说完了这句话,靠近了我,很克制地亲了我一下。
他的吻只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一触即离,像是很害怕自己忍不住似的。
我笑着问他:“这么纯情?”
裴斯文偏过头,却向我伸出了手:“握着我。”
我用左手拿着奶茶杯,用右手握着他,一边喝着记忆里熟悉的味道,一边想,我和裴斯文还真是生理性的喜欢彼此,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想亲近、想融为一体。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敢重一点、深一点吻我了,他怕他自己失控。
他在刚醒来的时候,也问了我们真正的第一次,在得知我们虽然是刚成年没两年就搞在了一起,但他曾经给我举办过盛大的宴会、又把自己最核心的股份分给我后,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有点攀比心、有点嫉妒心,毕竟虽然那就是他本人,但他没有记忆,总不能被自己比下去。
现在才发现,他那是愧疚了。
他想给我最好的一切,即使我并不那么需要。
我握着他,喝完了这杯奶茶,说:“我准备投投简历,如果在平城有合适的工作,就搬去平城。”
“何必投简历,我可以……”
“裴斯文,你不相信我么?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找个工作而已,在不考虑赚多少钱的前提下,还是容易的。”
裴斯文被我堵住了想说出的话,哑然失笑,他说:“我只是有点想养你。”
“当然要靠你养我啊,”我把奶茶杯放回原处,很自然地向右靠、枕在了裴斯文的肩膀上,“我要住在你的房子里,睡你的豪华大床,用你的工作人员,偶尔还要使唤你亲自给我做饭菜……”
“是我们,我的都是你的。”裴斯文的喉结微微向上耸动,他的上半身靠在了车座上,看起来竟然有点想躲我。
我起了玩闹他的心思,想吻他的喉结,却没有得逞。
裴斯文躲开了我,他还威胁我:“你想让车队停下来等我们么?”
我鼓了鼓脸,说:“又不是没等过。”
“……我们过去这么野么?”裴斯文的脸上竟然有了点震惊的情绪。
我看了一眼在前方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红着脸、小声地说:“那时候我们年纪不大,闹腾些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也不是我主动的。”
“那我……”
“不是都准备好了?”我坐直了身体,“不要胡闹啊,裴先生。”
“余先生,我能喊你一句裴太太么?”
“不能。”我断然拒绝。
“我也可以做余太太的。”
“你要点脸吧,裴斯文。”
裴斯文闷声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重新把我的头摁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车辆开了有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裴斯文先下了车,又引导我下车。
我刚站定,他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脚下是崭新的红毯,面前是训练有素排成两列的工作人员,再向前看,是一座豪华堪比白宫的建筑物。
也不知道裴斯文从哪儿找来的,实在是……过于奢华了。
我和裴斯文踏着红毯向前走的时候,竟然还有现场乐队为我们奏乐,演奏的不是钢琴曲,而是昆城极具特色的音乐。
我停下来专心听了一会儿,裴斯文也不催我,只是对我说:“喜欢的话,以后多邀请他们为你表演。”
我“嗯”了一声,没拒绝他的好意。
一路走过,工作人员们都微微向我们鞠躬,先喊“余先生”,然后才喊“裴先生”。
我一开始有点尴尬,但被喊着喊着,也就重新习惯了。
毕竟过去我被裴斯文“养”着的时候,这种场面都是基本操作。
红毯走到了尽头,豪宅的大门被工作人员推开,我移步进门,进入眼帘的就是堆积如山的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名包名表错落有致地挂了十多个柜子,各式各样奢侈品牌的未拆封的盒子堆成了一个很有艺术气质的巨大的圣诞树,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我面前的展柜。
里面粗略看过去,足足有上百个在灯光下闪耀着火彩的珠宝和戒指。
“先随意挑些戴着,”裴斯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那柜子,“我为你准备的婚戒要比这些都好,但手指空着不好看,这些都送你了。”
“……”我听了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这败家爷们,真的是欠揍。
第41章
“也不必这么多。”我忍住怒气、低声劝说。
“是还不够多。”我猜裴斯文已经尽量不表现得那么“暴发户”了, 但他这种一来就成百上千个买的行为,的的确确很暴发户。
我深呼吸了几次,问他:“有这钱做慈善不好么?”
裴斯文笑了笑, 说:“我购置的这些东西, 基本都与慈善机构有所合作, 我付出的款项, 有一部分会流入慈善基金,并最终服务于需要帮助的人群。相对富裕的人应当多多消费, 更多的消费, 更快的流通, 更棒的经济,更好的世界……”
“停停停,”我甚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有你的经济学大道理, 我有我的心疼钱小逻辑, 咱们不分对错, 我只想说,这次已经足够了,下次不要再一次性买这么多了。”
“好。”裴斯文答应得很爽快,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总觉得他不会“乖乖听话”,但他都答应了,我也不太好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看过了堆积成山的名包名表珠宝戒指,裴斯文拉着我的手去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只有最前方有两个并排的桌椅, 其他区域都是舞台, 餐厅的正中央还有半悬在空中的圆台。
我以前跟裴斯文的时候,倒也参加过这样的宴席——仿古代的宫宴, 主打是一个边看边吃,看一个节目上一道菜,主打一个“流水宴”。
只是那时候,我们大多会顺道邀请些朋友一起来吃席,显得不那么“奢靡”。
我在心里又腹诽了几句,想着以后要反复叮嘱裴斯文“适可而止”、“适度消费”。
至于现在,钱都花了,当然要和裴斯文一起放松心情、享受晚餐了。
裴斯文问我要不要换装,我没多想,和他一样,换了身宽敞的长袍,只是这长袍下面没有裤子,空荡荡的,但室内的温度不低,再加条裤子肯定会热,我小声问了裴斯文“你穿裤子了么”,裴斯文摇了摇头,我也不再提这事了。
回到餐厅,我和裴斯文坐在了唯二的座椅上。
服务员簇拥而来,为我们点灯、熏香、添茶、倒酒、递菜单和演出单……
有人弯腰在我们的面前,温声询问:“贵宾,开席么?”
裴斯文侧过头问我:“要看节目么?”
“当然。”
裴斯文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听他的。”
丝竹声舒缓响起,身着华服的美男美女逶迤入场,开始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