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40)

2026-10-10

  但灯关了,闭上眼睛不到三十秒,裴斯文就问我:“介意我抱着你睡吗?”

  他还挺礼貌的。

  我其实想直接靠近他、抱住他来着,但他既然这么问了,我也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不介意”。

  于是裴斯文转过身,非常自然地抱住了我。

  我也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任由他抱着我睡。

  一夜好眠无梦。

  说实话,这两天醒来的时候,我其实都有点担心,担心裴斯文会立刻失忆。

  他失忆、我们分开,我又会过上很难过的戒断生活。

  但很幸运,新的一天,当我睁开眼发现裴斯文在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还没有失忆——他还是那个很爱我的裴斯文。

  我花了几秒钟来感叹自己确实有点命苦,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不打起来也不行啊,我可是要去上班的。

  我取出手机定了一下位,发现我的位置离公司非常远。

  我又估算了一下时间,就毫不客气地对裴斯文说:“今天早上要借用一下你的司机,送我去上班。”

  裴斯文点头答应,他没有劝我说今天也在家休息,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我上班的准备工作。

  我换上了一套虽然没有牌子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服,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然后和裴斯文一起坐车前往我的公司。

  其实,裴斯文也跟我提过,他这次来的时候已经和我公司那边打过招呼,我完全可以选择今天跟他在一起躺着休息。

  但我觉得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去单位露一面。

  即使最后我要离开昆城前往平城,要结束这段工作,但考虑到在工作期间,我领导对我还不错,我还是希望尽量不要让他太难做,我希望和他有一个好聚好散的结局。

  裴斯文把我送到楼下,我下了车,在楼下打卡上班。

  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工位上坐着一个非常面生的年轻人。

  我的目光扫向他的工牌,发现他和我其实是同样的职位。

  我当时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过我很庆幸今天没带我自己的工牌。

  他坐在工位上,直截了当地问我:“你找谁?”

  我正在犹豫是直接告诉他这是我的工位,还是选择顺着他的疑问说出我领导的名字。

  好在我领导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一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迎上前,甚至非常热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嗨,晚晖,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这两天都要陪着裴总工作,公司刚进来一个新人,暂时还没给他分好工位,所以先让他坐在这儿。这样,我现在就去催一下综管部,让他们赶紧给人安排一个新工位。别误会啊,你看,你的位置你东西都还在,就让他临时坐一会儿。”

  那位新人也非常有眼色,站了起来,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坐了您位置”,态度非常诚恳。

  我也没有想要“为难人”的想法,直接对领导说:“暂时不用麻烦了,我就是过来找您聊几句。过一会儿,我还要离开公司。”

  领导也非常了然,说:“是啊,裴总那边离不开你。”

  这话说得,既诚恳,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其实有设想过,如果我长时间跟裴斯文在一起相处,忽略了本职工作的话,领导可能会有意见,同事们也会有意见。

  毕竟我所在的部门也不是什么清闲的部门,我的日常工作也不可能一直拖着不干,或者让我的同事们分担。

  只是我以为,可能在招人之前,或者调整工作之前,领导多少会给我打个招呼。况且我也并没有脱离岗位太久,也有将一些紧急工作处理好,并汇报给领导。

  但我没想到,职场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残酷一些。

  虽然我已经得到了裴斯文的青睐,但这种青睐也让领导认为我大概率会跟着他离开。

  在这种前提下,他提前去准备一个接替我的人,对他来说或许也是最优解。

  我其实也没有多么委屈,我只是觉得,可能在某个瞬间,我误以为我能跟这家公司走很长一段时间,但事实上,我并不是公司信任的伙伴,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耗材。

  我深呼吸了几次,跟着领导去他的办公室,听他温声细语地安慰了我一会儿。然后我也跟他讲了讲工作,提了下之前交上去的那份报告,然后非常自然地对他说:“可能还要再陪着裴总调研几天企业。”

  领导还是老样子,非常顺畅地应了下来,又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裴总。

  我“嗯”了一声,仔细地看了看他。

  我其实想跟他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跟新人交接工作”。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就让大家都暂时装糊涂吧。

  如果我要离开,到时候再提;如果我不离开……算了,可能也没有这个选项了。

  我出门的时候,发现我原本留在工位上的绿植已经打蔫了。

  我顺手把它捞了过来,又和新人要了个塑料袋装好拎着。

  我下楼出电梯门的时候,本想取出手机、询问裴斯文“你在哪儿”,却没想到裴斯文已经进了大厦,他就在一楼休息的位置等着我。

  公司有几个高层认出了他,匆匆忙忙下来,正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裴斯文面无表情,倒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听他们依次汇报工作。

  然后,在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抬手中止了其他人的话语。

  他站直了身体,向我走来。

  我其实还是有点想跟他保持距离的,但他完全不管不顾,直接走到我身边,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我的手臂。

  ——这是一个很克制、但又很亲密的动作。

  他挽着我的手臂,对跟上来的公司高层说:“介绍一下,余晚辉,我的——”

  其实我都看到他的嘴唇已经比出了“男朋友”的“男”的口型,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很郑重的三个字:“——未婚夫。”

  “介绍一下,余晚辉,我的未婚夫。”

  我能看到那些高层立刻切换了一副非常亲切的面孔,来和我打招呼。

  我也切换了社交模式,回以问候。

  有人似乎迅速从大脑里调出了有关我的资料,毫不吝啬地吹捧着我,夸我年少有为,说裴斯文眼光极好,直接找到了整个集团最好看的男的做未来的伴侣。

  裴斯文爱听这种夸赞,也不着痕迹地夸我天资聪颖。

  我其实不太擅长说这种场面话,裴斯文也没有跟他们说太多的意思,正想揽着我走,我的眼角余光却看见我的直属领导,匆匆忙忙地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他应该很急,急到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跑下来、送一送我们。

  当然,我的目光扫向旁边的一位高管,他和我的领导属于同一个派系,大概率是通风报信了。

  我能看出我的领导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非常亲切地和我聊了几句。

  他说的话和眼神其实是两回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他似乎很担心我会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裴斯文。

  我平静地、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裴斯文说:“这是我的直属领导,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他。”

  裴斯文“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也和我的领导简单聊了几句。

  接着,我们手挽着手,离开了大厦。

  几乎在我们重新坐进车里的下一瞬,裴斯文就问我:“怎么了?他得罪你了吗?”

  我叹了口气,说:“其实还好,我有一点心理准备。他在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该做的事,虽然有点过分、有点没人情味,但你不要因为我去报复他,没这个必要。但也不要因为我去厚待他,因为他对我也没那么好。”

  裴斯文“嗯”了一声,然后又问我:“现在有没有更想去平城工作?”

  我笑着对他说:“当然,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会去平城,试着找一份工作。你可别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