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52)

2026-10-10

  说实话,他这个词用得还挺精准的,我的确是有一些忌惮他。

  之前发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指向了首富这个人,而我偏偏又和首富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场合里相遇了。

  他刚刚跟我说的这些话,其实我听得七七八八,差不多都明白了。

  他在告诉我,我们的记忆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原本应该是认识的。

  然后我意识到,裴斯文现在出现,就意味着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试图去寻找真相,而寻找真相的关键点在于我的身上。

  我如果答应他的话,很快就会卷入到巨大的麻烦之中,况且,我隐隐约约觉得,可能那些我们失去的记忆,不找回的话对我们彼此都会更好一些。

  我的大脑里思考着各种拒绝他的方式方法,然后发现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交完费用之后,立刻离开这个小区。

  他总不可能再去调查一下我现在家在哪里吧?

  哦,不对,他还真有可能调查——甚至完全可以通过集团的关系查到我的家庭住址。

  我有些无奈,心想如果在平城躲不了的话,大不了我出去旅游一下,但我的内心其实很抗拒离开平城。

  裴斯文这个首富真是有病,给我添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在我不断低头腹诽他的过程中,裴斯文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当我抬起头、一眼看到裴斯文的时候,简直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悄无声息地、像猫一样地走到了我身边,离我好像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我倒吸了口气,又后退了一步,但因为可能没太在意我跟墙的距离,差一点头就撞到了墙上。

  之所以说差一点,是因为我的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垫住了。

  裴斯文用自己的右手帮我挡了一下,然后他凑近了我,用那张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的脸,近距离地凝视着我,低笑着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嘴上说着“我没工夫去陪你演偶像剧,麻烦你自己后退几步”,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我不知道是因为吊桥效应产生了紧张的情绪,也许还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符合我的审美,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意乱情迷。

  裴斯文低声说:“好,我再后退几步。你别再往后退了,再退真的会磕到头。”

  我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也不是笨蛋,刚刚只是被吓到了。”

  裴斯文“嗯”了一声,抽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郑重地说了一句抱歉。

  老实说,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心里确实有点生气、也有点抗拒,可所有的情绪被他这一句道歉搅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其实想说没必要这么道歉,刚刚也是我有点没注意,而且我的胆子可能也确实有点小。

  但我努力攥了攥手心,告诉自己:要坦然接受这句道歉,不要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要内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要是真觉得抱歉,我们可以适当保持一点距离。”

  裴斯文摘下眼镜,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说:“我只是有些激动。可能这么说起来有点夸张,但我的确找了你很久,余先生。”

  他说“余先生”的时候,“余”和“先生”之间停顿了一下,我甚至怀疑他想直接叫我的名字,但我们的确也不熟,话到嘴边才变成了“余先生”。

  其实他说的这些话我也相信,也有证据可以佐证,但我真的不能再跟他牵扯下去了。

  于是,我平静地对他说:“可能您工作压力比较大,不妨去看看心理医生。裴先生,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偶尔在广告或电视上看到您的消息之外,没有任何关于您存在的记忆。或许,真的是您生活压力太大了。”

  为了确保这些话听起来真实,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裴斯文也在看着我。摘下眼镜之后,他的眼神并不凌厉,而是溢满了温柔。

  说实话,我很喜欢那种温柔的男人,但裴斯文这幅温柔的样子,我看着却觉得有些别扭。

  我总觉得他的本性不该是这样,现在这样,有点像猎人在猎杀猎物之前,先投一点诱饵下去。

  裴斯文很认真地听我说完,又说:“我其实可以不和你说这些,从陌生人开始试着接触你、和你循序渐进地做朋友。”

  “但我当看到你的时候,又觉得不能用这些话术,我一点都不想欺骗你。我们过去应该非常非常熟悉,熟悉到可能离开你,我就没办法愉快地生活。”

  “当然,我也理解我说的这些话可能确实有些荒谬,你无法接受。那么,余先生,我们方便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对你很有好感,或许我们可以先试着做朋友。”

  我站在原地听他说这些话,明明是第一次遇见他,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这种第一次相见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好像他这句“从朋友开始”的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我有一种宿命轮回的感觉,又有点想后退了。但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于是,我上前一步,指了指那把空椅子,对裴斯文说:“你能重新坐回去吗?”

  裴斯文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我坐回去,你会轻松一些吗?”

  我点了点头。

  裴斯文果然向那把椅子走去,但他坐下之前突然又问我:“你还没给我答案。”

  我冲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和别人结婚的打算,也不是同性恋。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想和我做朋友的话……”

  “不是这样的,”裴斯文轻松地打断了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想单纯地跟你做一对好兄弟、做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顾忌太多。当然,我也有一些关于我们记忆遗失的猜测,但这些猜测与你无关。你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要不要做我裴斯文的朋友。相信我,这不会让你后悔的选择。”

  虽然首富向我许下了承诺,但很奇怪,我又觉得这句承诺非常不靠谱。

  他说不会让我吃亏,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了,肯定会吃大亏。

  我不说话了,其实不说话就是一种拒绝。

  裴斯文抛出了新的诱饵,他说:“即使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假装也可以,我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只要你提,我都可以做到。”

  好吧,简简单单做朋友这件事,经过裴斯文这么一说,感觉有点像我把自己卖了。

  为了不让话题越来越离谱,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他:“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比较大,你该找更门当户对的朋友,没必要找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裴斯文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然后对我说:“你可以试试看做我朋友,我们会很契合的。”

  我摇了摇头,正想对他说“我绝不会试试看”,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负责收费的物业人员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位一看就是公司领导的人。

  他们看到裴斯文时的仪态近乎于谄媚,但裴斯文没有给他们多说几句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指了指门口,说:“这房间小,有收费的这人在也就行了,都出去。”

  这些人交换了眼神,默默退了出去。

  物业的工作人员没敢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有些磕绊地说明了物业前段时间清理系统旧账,这才翻出了欠费记录。

  他道了歉,又说家里临时有事,就趁着午休的时候回去了一趟。

  裴斯文对这句话不予置评,只是问:“我欠了几年的费用。”

  “王总刚刚说,您的物业费我们就……”

  “虽说是自家的集团,但还是应该明算账,我欠了几年的费用?”

  “……四年。”

  裴斯文得到了答案,突然转过头问我:“你欠了几年的费用?”

  我有心想编造,但这点事儿一查就清楚,还是说了实话:“四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