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65)

2026-10-10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了一场音乐会。

  进场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会喜欢里面的音乐,可进去坐下来之后,就完全沉浸在古典音乐里了。

  我听得还算认真,等我偏过头,想跟裴斯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好吧,看来裴斯文并不喜欢这种音乐,但他可能想到我会喜欢,就带我来了。

  一时之间,我还有点小小的感动。

  裴斯文也只眯了一小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台上的人表演得非常投入,底下的观众们也非常配合,几乎没有人玩手机。

  裴斯文一开始其实想要包场的,但后来考虑到包场可能会影响演出者的状态,就邀请了他的合作伙伴和集团高管们共同观看,只是第一排只有我们两人。

  演出结束之后,其他人先行离开,我们留了下来。

  裴斯文还特地给我安排了一个环节,让我和演出的演员们合影留念。

  在回家的路上,我有点好奇,于是问裴斯文:“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音乐?我自己都已经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了。”

  裴斯文笑了笑说:“可能世界意志会抹掉我们很多相处的细节、很多共同记忆,但我查了过去的账单,发现有些支出并不符合我的爱好。那么,这方面的投入,如果往你的爱好方向去想,大概就能猜到,可能是你很喜欢这个东西,所以我才会去安排。倒推回来,也就能找到一些你可能已经忘记的喜好了。”

  我听了这句话之后,有那么几秒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有一点被震撼到了。

  但过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说:“裴斯文,你这个人的性格都可以去当侦探了。”

  裴斯文回了我一句:“那你喜欢我这样吗,还是不喜欢?”

  我犹豫了一会儿,实在说不出讨厌这两个字,但也对他说:“你有这个心思的话,可以用在你的工作上,没必要总去想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有什么喜好。”

  但是裴斯文却对我说:“对我而言,你比赚钱要重要得多。在推测我们之间过往的时候,在探寻你可能的喜好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愉悦,而看到你真的喜欢的时候,又有非常高的成就感。余晚晖,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没有其他人和事能比你更加重要。”

  他这一番话,其实说得我也有点感动了,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我没有再说“你不要那么喜欢我”,而是很认真地对他说:“我很喜欢你对我做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车开回到了裴家的庄园,裴斯文下了车,我搀扶他向前走,他也没有逞强,任由我扶着他。

  等进了家门、佣人们都离开后,裴斯文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到裴家的集团上班?”

  我不假思索地回他:“如果我愿意的话,早就进集团工作了,你如果查不到我任何曾经正式就职的痕迹,那从过去到现在,我都是不愿意的。”

  裴斯文轻笑出声:“你的确是不愿意的。”

  我实话实说:“大家都简单一点,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也不想像你一样,成为世界首富那样的人。看到你忙碌,我的确会很心疼,但我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天赋水平。我过去帮你的忙,说不定你会更忙。”

  裴斯文难得反驳我:“你自己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我回了他一句:“一件事如果有99.99%的可能做不到,那我为什么要去拼那个0.01%?再说,现在这种情况,既然你都说了,你赚的钱可以给我花,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没必要去争那么多。我的精力想多放在享受生活上,让我当条咸鱼,好不好?”

  裴斯文叹了口气,他看出了我在这些事情上的态度,没再劝我到裴家总部任职,反倒是劝我去读书。

  他说:“或许你可以去读个博士。”

  然后我就指了指我正在用的这台电脑,说:“我周一到周五还是要工作的,等那个园区装修好之后,我还要每天去上班。现在去读博士的话,那周末我也陪不了你了。”

  裴斯文还是会劝我,他说:“你去读一读吧,工作如果太困难,我可以抽空帮你做一部分。”

  我瞥了他一眼,表达出对这个提议的强烈不满,又对他说:“那万一我又被世界重置记忆和关系,这个博士是不是就白读了?”

  裴斯文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白读。因为按照目前查出来的这些细枝末节来看,世界意志在重置的时候,还是保留了你的学历的。所以我想,你再去读,也没有什么问题,读了就是自己的。”

  “好吧。”

  裴斯文这么说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开始研究相关信息,准备接着去读书。毕竟生活可能不只是谈恋爱这一件事,还是要去过好自己的人生的。

  事情一点一点地做,日子一天一天向前走,裴斯文的伤也一天比一天好。

  他除了给我零花钱、给我家用之外,又往我名下转了好几套房产,转了十几辆豪车。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不会开车的,但裴斯文让我试一试,我又发现自己竟然会开车了,于是还去考了一个驾照。

  但我还是不太敢开裴斯文那些豪车,总觉得有的速度太快,有的太过张扬。裴斯文也惯着我,我不喜欢豪车的话,他就会给我买一些低调的的小车。我开这些车,还觉得挺自在的,后来就开着小车去上班。

  是的,在裴斯文的腿好了的时候,我也要去上班了。

  裴斯文其实用很隐晦的语言暗示过,我可以不去上班,他完全可以给我在集团里安排一个虚职,我甚至不太用上班,没必要那么劳累。

  但我拒绝了,我希望世界意志在下次重置我记忆的时候,最好还是别给我换工作、继续保留我的工龄吧。

  裴斯文无法劝说我,但他到底还是用了些心思,在他收购了我的公司之后,直接大笔一挥,把我的公司迁到了我们家附近,以至于我每天上班,出了庄园之后,车程可能也就15分钟。

  他事情做得妥帖,搬家后给全体员工安排了宿舍和租房补贴的二选一,大家都对搬家这个安排没什么怨念。但我多少还是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有点像被裴斯文养着的金丝雀。

  后来又觉得不太对,以前的金丝雀好像不用上班,现在的金丝雀却还要上班。

  我大抵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但我还是不愿意做一个天天在家里等他回来的“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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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和裴斯文再次相逢,到他受伤入院,再到出院之后又养伤,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小半年的时光。

  一眨眼,也是秋风萧瑟,马上就要凛冬将至了。

  裴斯文常用的那条围巾有些旧了。

  其实我们都猜这条围巾是我当时给他织的,但我们谁都没有说破。

  只是有一天我上网刷视频,又刷到了织围巾的单品推荐,我想了想,下单了相关的东西,准备给裴斯文重新织上一条。

  当然,其实我也有点害怕,怕等织完这条围巾,我们两个人又失忆了。

  但也不能总被这些恐惧裹挟着,我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不就是失忆吗?不管是他失忆,还是我失忆,还是我们两个都失忆,我们总会再相逢的。

  但即使我们要离开,裴斯文今年冬天总不能还常常系着那条旧围巾——他也是固执,给他买别的围巾,他竟然也不爱戴,只偏爱那条我曾经给他织过的。

  裴斯文下班回家时,发现我正在织围巾。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复查的结果出来了,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偏过头看他,我说:“明天可是工作日。”

  裴斯文抬手松了松领带:“后天是周五,天气有些凉了,或许分开睡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话就是挑明了。我低下头继续织手里的围巾,对他说:“但是,我睡惯了我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