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走过来,身影笼罩在我的身上。我猜他有点不高兴,但我很从容地说完了后半句话。
“裴斯文,我是睡惯了我的床了,不想搬到你那间去。你要是想一起睡的话,就换你搬过来吧。”
裴斯文轻笑出声,过了几秒钟,他说了一声“好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略调整了一下词语
第67章
明明后天才是星期五, 裴斯文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要搬过来。
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错觉——可能在裴斯文心中,和我做最亲密的事情是一个重要的目标,但跟我同床共枕, 是比和我发生亲密关系更重要的目标。
爱一个人当然会对对方产生欲望, 但是, 当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 就会愿意适当地收敛他的欲望——我总能在细枝末节当中察觉到裴斯文对我的特殊心意。
好吧,其实我是在胡思乱想, 因为我的记忆里就没有跟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过, 这种体验让我觉得有些新奇。
但是一想到我们在一起躺了几天之后, 就要发生那种亲密关系,又会产生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感觉。
我的手指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时候, 我又觉得我们之前还是太快了, 或者说, 我们之间缺乏一种仪式感。
然后我就开始想, 我的思维方式实在是太传统了。
要什么仪式感呢?是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还是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然后向所有人都昭告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有点太招摇,也有点太尴尬了。
现在其实就已经很好了, 我们是彼此相爱的关系,在这种前提下,更进一步的话,也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吧。
可能因为我总在摸我的戒指, 裴斯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拍了拍我,凑到我的耳边, 问我:“要不要换个大的?”
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否定这个方案,裴斯文眨了一下眼睛,他说:“好的,我知道了。”
我有点懵,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裴斯文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很暧昧的那种方式。
他说:“我知道怎么能让你开心一点了。”
我大概有所猜测,但是很神奇的是,我也没有跟裴斯文说“你不要这么做了”。
不止没有这么说,我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当然,也不是我的物欲突然就爆发了,可能我就是迫切地希望裴斯文能够再给我一点安全感,这种安全感通过任何的方式来呈现,我都会满意的。
裴斯文的动作非常快,他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包下了不只在平城,而是在全国范围的所有主流的大屏。
所有的大屏上都在循环播放着“Mr. Pei loves Mr.Yu”。
除了英文,他还用中文反复播放——裴斯文永远爱余晚晖。
他在允许放烟花的区域设置了多个烟花播放点,邀请全城人一起共看烟花。
除了放烟花、播大屏之外,他还以我们的名义向上百个慈善基金会和科研机构捐助了大量的资金,真正意义上地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官宣。
当然,媒体记者也因此蜂拥而至。
只是裴家的安保着实严格,裴斯文他们堵不到,我的照片没有被泄露、他们找不出,最后他们只能拿着裴家名下各集团发布的通稿进行“狂轰乱炸”。
裴斯文在曝光我真名前询问过我的意思,我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固然喜欢平静的、不受打扰的生活,但也不可能一直永远去隐瞒我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一直去当裴斯文幕后的那个男人。
他既然愿意给我这一份体面,向所有人昭示他对我的喜爱,那我也不能够因为想要隐私、想要安稳的生活,就去拒绝他的好意。
就让我们一起疯狂一把吧,反正这么疯狂也不是头一次了,只是过去的都忘记了。
裴斯文第一天搬过来的时候,其实动静不算大,他只是带了一些他自己的衣服、塞进了我的衣柜里,然后带了个自己常睡的枕头。
但是他也只是带了枕头。
他在我疯狂的眼神拒绝下,非常坦然地掀开了我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甚至问我:“你是觉得这个被子有点小吗?”
我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说:“其实被子倒不是很小,只是你好像靠得太近了。”
要知道,我睡的是足够十几个人来回翻滚的那种大床。
一直以来,我也不是很爱睡中间的位置,我就在偏左的位置上躺着睡。
在我原本的设想中,我在偏左的位置,裴斯文可以睡在中间,也可以睡在偏右的位置,我们中间起码能隔上一段距离。
但现在的情况是,我睡在哪儿,裴斯文就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哪儿。
然后,他不仅躺在了我的身侧,还非常自然地靠在了我的身边,手直接就搭在了我的腰上。
他的呼吸直接洒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有些痒,想往左边滚。
我挪一步,裴斯文就跟着移上一步。
他还会非常自然地去亲我的耳垂、亲我的脖子。
我猜如果不是第二天还要上班这件事压着,他能直接把我“就地正法”了。
裴斯文搬来的第二天晚上,他对我的狂轰乱炸式的公开告白,引发了一定的影响。
我的领导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还给我发来了一个链接。
他像是开玩笑似的对我说:“你看这个被平城首富示爱的人,名字和你一模一样。”
我当然也可以打哈哈过去,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余这个姓本来就比较少见,叫“余晚辉”的适龄青年,更是凤毛麟角。
我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跟他坦白了,我说:“我就是余晚辉。”
他发来了一串省略号,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件事情可能要进一步上报。”
我同意了,顺便把这件事同步给了裴斯文。
裴斯文的动作也很迅速,他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了一下。
主要意思就是在大家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稍微照顾我一下,但也不用特别照顾。
既然我想要继续上班,就把我当普通员工就好,不用在各个方面有太多优待。
我领导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他至少面上恢复正常了。
我同事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但他们应该不会在当着我的面说些不合时宜的话题,这也就够了。
或许我还能正常上班,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各大媒体在周五的白天发起了第二轮新闻通稿。大概就是裴斯文讲述的他和我之间的两三事。
裴斯文编得还是有模有样,反正我是没有什么相关记忆,但是他有。
这个通稿还上了几个热搜,网友们表示嗑到了、感慨了一番我们之间的情深,裴斯文名下集团的股价也纷纷上涨——这证明裴斯文的公关团队非常称职,一方面遂了裴斯文的意,让所有人知晓了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另一方面也从中给他们集团获取了一定利益。
周五下班的时候,裴斯文做了一件特别偶像剧的事,他亲自来接我下班了。
他本想带很大规模的车队,但我们单位附近交通容易堵塞、封路的话影响面太大,最后来的是一辆头车、一辆尾车,再加上他这辆主车。
他下了车,他的下属们合力捧着999朵鲜花。
我看到鲜花、看到他的时候,其实就有点头痛了。
周围的人倒也没有围在一起,但看到花的人还是会驻足,“不经意间”偷拍一两张照片。
他不止送了花,还准备了新的戒指。
我非常镇定且机智,他一取出戒指,人还没往下跪,我就扶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对他说:“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低调低调。”
裴斯文也听我的,他好歹没让我们之间变成古早偶像剧“主人公”。
我揽着他的肩膀,几乎是把他硬塞回到了豪车里。
我也顺便吩咐了裴斯文的下属:“这花这么多,拿回去也挺费劲的。你们把花儿拆一下、分一下吧,碰到姑娘和情侣,就直接分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