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72)

2026-10-10

  因为这个酒吧有VIP入会门槛,裴斯文的下属们并没有跟进来。不过一般来说,这个门槛也比较高,我们都默认里面的宾客综合素质较高,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但偏偏就是那么巧,在裴斯文离开的时候,酒吧里来了几位新的客人,其中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凑到我身边,和我用中文攀谈了几句。

  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但当他说要请我喝酒的时候,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我举起手中的婚戒,对他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已经结婚了。”

  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说这个戒指太小,不太适合我戴,还说可以给我换一个大十倍的。

  其实大十倍的戒指我也有,只是出门在外旅游,戴那种特别大的戒指我总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才和裴斯文一起选戴了小的。

  我没什么心情跟他解释,正要开口拒绝,裴斯文就在这个时候重新走进了酒吧。

  他当然没有站在原地看我们纠缠,而是很自然地走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然后用当地的语言对那个男的说了几句话。

  我除了中文之外,只会英语,所以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帅哥脸色一变,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我知道裴斯文是个很敏锐多疑的人,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我其实没有特意提戒指的事,但裴斯文可能是听到了一部分对话,很自然地对我说:“明天我给你买个新戒指吧。”

  我一开始是婉拒的,对他说家里已经有很多了。他坚持要给我买新的戒指,我也就不再拒绝他的好意了。

  于是第二天,我们去了一个很有名的拍卖场,他亲自给我拍下了一枚价值十几个亿的粉钻,当着媒体的面带到了我的手指上。

  我觉得这件事我自己也很配合,甚至表露出了一点喜欢的意思,还当众说了几句情话。

  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我在当地的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新闻:本地一位富商家族出现了重大变动,原本的继承人曝出了很多丑闻,已经被扭送到了警局接受调查。

  报纸上配了一张照片,我只看了一眼就发觉,那人正是前几天晚上来跟我搭讪的帅哥。

  他其实只是跟我搭讪了两句,倒也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我很难把他出事这件事和裴斯文的态度分隔开。

  我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裴斯文对我的占有欲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人的范围。

  当然,裴斯文是我的男朋友,我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而且我也知道,那个跟我搭讪的男人,既然会出事情,那就证明他手里本来就不干净。

  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迁怒裴斯文的意思,但他这种超常的占有欲,很有可能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步步推到深渊里去。

  今天他会因为别人搭讪我而生气,那明天、后天,他如果控制不好,就很有可能会因为别人向我问个路、多看我几眼而生气。

  那样的话,我简直不敢想会造成多么糟糕的后果,也不敢想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不希望他变成那样。

  我有几次都想开口跟裴斯文沟通一下,可我又意识到,就算开口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给未来留下隐患,因为我注定是要走的。我此刻给裴斯文的安全感,比如告诉他“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这种话说得再多,到最后都会变成谎言。

  我只能假装没有发现这件事,继续我们的旅行。

  我和裴斯文在外面玩了大概两个礼拜。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收养了好几只猫猫狗狗。

  这些宠物非常可爱,裴斯文也变得很大方,会允许我去靠近它们、去喂养它们。

  我和它们相处了几天,然后突然意识到,裴斯文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强我们之间的联系、让我们之间培养出更多感情,这样他就会有更多手段,让我选择留在裴家。

  除了这些猫猫狗狗之外,裴斯文也在考虑收养孩子的事。

  过去他很喜欢二人世界,也从来不在意自己的资产未来会由哪一方继承,但最近,他却开始观察一些刚出生就被弃养的儿童,范围甚至扩展到全世界。

  他当然也会询问我的意思,问我有没有收养的想法。我听到这话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咱们还年轻,还不至于考虑得那么长远。

  他就“哦”了一声,放弃了这件事,专心致志地和我一起养我们的猫猫狗狗。

  有时候我抱着猫,看他遛着狗,我们一起在夕阳下散步,我也会有一种“就让这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我不要做任何改变,听天由命吧”这样的感觉。

  但是,当得知裴斯文上班时又差点遇到车祸的消息时,我就突然清醒了。

  我意识到,这是世界意志给我的警告。这一次裴斯文能躲过去,下一次未必还能躲过去。

  他第一次只是小伤,一段时间就好了;第二次前前后后养了四个月;第三次,要么是重伤到可能要一两年才好,要么就很有可能会留下伴随很久的病症,甚至会留下残疾。

  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一定要走,即使我非常、非常不情愿。

  离开裴斯文的那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我依旧是早上起得很晚的,裴斯文穿好了衣服,我靠在床头,问他要不要给他系领结。

  裴斯文很熟练地给自己打了个温莎结,然后说:“你多睡一会儿。今天是不是还要出门?”

  我打了个哈欠,借着困意眯起眼睛,躲开了他观察我的视线。

  我说:“是啊,今天要去逛街,要出门……”

  然后我很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因为快到520了,我总该给裴斯文买份礼物。

  这件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我停的这一下,也很自然。

  裴斯文就很轻地笑了一下,像很期待似的,说“慢慢挑。”

  然后他问:“我一会儿要不要去接你。”

  我摇了摇头,说:“你先安心忙工作。”

  他回了句“好”。

  裴斯文照旧和往常一样,离开前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还帮我掖了掖被子。

  我钻回被子里,闭上双眼,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很清楚,裴斯文正在观察我,如果我多看他一眼,可能就会被他发现我有些舍不得他。

  我们天天都会在一起,为什么会舍不得他?

  那样他就会轻易猜出,我是要离开了。

  我没有看他,过了几秒钟,我听到房门被关紧的声音。

  像往常一样,我闭着双眼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睁开眼,吩咐佣人帮我准备早午饭。

  我并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只是随手把自己的证件装进了手提包里。

  有些情侣间的礼物为了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含义,需要拿身份证去刷一下才能购买,明面上本人只能购买一次,我这个行为并不算突兀。

  我拎着小包,像往常一样坐上了前往商场的车队。

  裴斯文给我安排了一辆前车、一辆后车,一般来说,前车和后车上的人只是为了保护我路上的安全,真正跟我一起下车的还是我们车上的这几个人,其中包括一男一女两位裴斯文的下属。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其实对这两位同行人有一点抱歉,毕竟如果我离开的话,他们必然会受到责罚。

  但我的歉意也有限,因为按照法律,每个公民都拥有自由的权利,我想要去哪里,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限制。

  他们既然接了这份看管我的工作,看管得好算他们有能力,看管得不好也算是他们遵纪守法了。我可以有点抱歉,但没必要自责。

  我买了一些东西,甚至刷身份证给裴斯文买了一份礼物,是一块手表,价格适中,但也打着“一双人”的那种噱头,必须刷下本人身份证。我让人把手表包好,又继续了采购之旅。

  购物结束之后,我作出想要离开的姿态,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很自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转过身吩咐他们:“你们在这儿等我,或者先把东西送到车里,我去上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