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8)

2026-10-10

  不过裴斯文对此坚决不承认,并且美化自己,说他是“生理性的喜欢”、“一见钟情而不自知”。

  那一次,也是我们复合速度最快的一次,以至于在他下一次失忆的时候,我非常愤怒地对他说:“裴斯文,你敢不敢转过头看我。”

  他当然不敢,或者,他压根不愿意。

  他甚至叫了工作人员进门请走我。

  所以,这次他没有背对着我,我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

  我鼓足勇气,正想对他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就听见他开口说:“你是那个我失忆了很多次,但一直没有舍弃的未婚夫?”

  “啊?哦,我是。”

  这个开场白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原以为又是那几句“我是个直男”“我接受不了男人”“我们分开吧”,循环往复、我倒背如流。

  “余晚晖,”他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却很温柔地读着我的名字,“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次的折磨,你真的辛苦了。”

  这句话说得我几乎有些绷不住了。

  每一次他重新追到我以及重新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总是会情真意切地向我道歉、成倍叠加地对我好,但他其实不太敢直接问我当他抛弃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会不会非常难过。

  这个答案不用问,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第一次,他在完全失忆、也没有追我的状态下,很平静地说出的近乎宽慰的话语。

  辛苦么?

  当然是辛苦的。

  只是这种辛苦,再过二十多分钟,也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在我意识到我将会失忆、所有知晓我们关系的人会失忆、裴斯文也会再次失忆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我预想得那么难过,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解脱感。

  这六年来,我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循环,在极度的快乐和极度的悲伤之间反复横跳,我的喜怒哀乐全部依赖于裴斯文和我之间的关系。

  他今天还记得我么?他来追我了么?

  我渐渐地失去了对自我生活的掌控力,变成了八音盒上不断重复动作的玩偶。

  目前的我并没有得什么心理疾病,但我很清楚,我早晚会被这一切逼疯的。

  但我对裴斯文依旧还有感情,这感情让我暂时做不到弃他而去,当然,也只是暂时罢了。

  好在,我不用纠结、不用愧疚、也不用继续忍受这一切了。

  我有些贪婪地看着他,一边想着或许看一眼就少一眼了,一边想着人真是自欺欺人的生物——明明我很清楚,很快我就都要忘记了的。

  他任由我看着,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你恨我么?”

  我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他踱步到了我的身边,细细地打量我,说:“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刚遇到我的时候,就这么说过。”

  裴斯文举起手,似乎很想摸摸我的脸,但又不太敢。

  他的身体很熟悉我,他的记忆却对我很陌生。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表,还有十多分钟了。

  我也没去管他是什么反应,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我爱你。”

  我贴着他的耳边、对他说。

 

 

第9章 

  我做好了裴斯文推开我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有推开我。

  他的耳朵染上了一点绯色,连眼底的冷漠都变得摇摇欲坠。

  半响,他说:“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看脸么?”我不是在开玩笑。

  “不止,”他的脸颊凑近了我一点,他的呼吸几乎可以洒在我的脸上,“你的性格很好,我也很喜欢。”

  “那就是为了性格?”

  “也不止,”裴斯文凝视着我,眼里的冷漠悄然化成了观察,“在你的身边,我很平静,甚至会觉得幸福。”

  “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兀地问。

  “你没看我的名字?”我有点生气地反问他。

  “原本我以为,我不需要记住你的名字。”

  他这话说得倒是坦诚,我也非常坦诚地回怼了一句。

  “那现在我也不需要回答。”

  裴斯文又对我露出了那种我非常熟悉的笑容,他单手揽住了我的腰,紧紧地箍住了我。

  “我叫裴斯文,斯文败类的那个斯文,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我想对你说,我想追你,做我的终身伴侣。”

  “你是在告白么?”我几乎是想笑出声了,但眼角余光看着他背后的时钟,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简单告知,告白要更盛大一点,”他的额头终于贴在了我的额头上,“一靠近你,我的心脏就不受控制了,你刚刚说,你爱我,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好。”我吐出了这两个字,顶着他瞬间变化的眼神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最初是错愕的、生疏的,但很快身体的本能让他变得熟稔起来,甚至有些粗暴地夺过了主导权。

  我们激烈地接吻,偶尔的缺氧会让我短暂地遗忘掉正在向前滑过的时间。

  我们吻了不知道多久,裴斯文终于暂停了这个吻,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受着腰侧他掌心的温度。

  “你……”

  “我们结婚吧。”

  他看着我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都是我。

  有时候真的不能怪我是个恋爱脑,毕竟裴斯文是真的很爱我,是因为他恋爱脑,我才变成恋爱脑的。

  我看着他身后的时钟。

  十

  “裴斯文,你还没有说你爱我呢。”

  七

  “我爱你,即使我再失忆无数次,我依旧爱你,和我结婚吧。”

  三

  二

  “好。”

  时间到了。

  我的眼前一黑,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似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我重新回到了遇到裴斯文的那一天。

  暴雨将至,我骑着车靠近了他,这一次,我甚至没有骑走再折返,而是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裴斯文有些错愕地看着我,过了几秒钟,他才说:“我以为,你这次不会救我。”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救你,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爱你,”我和裴斯文在暴雨中相拥,“我只是无能为力,抓不住属于我们之间的幸福。”

  梦里,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重来一次,我们依旧相知相识相爱。

  然后就到了裴斯文第一次失忆的时候。

  我等着他来找我,却等来他的死讯。

  他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我,以及一封薄薄的信笺。

  他在信里说:“余晚晖,你是自由的,我不愿意让你的余生继续在等待我中度过,我会带着对你的爱前往另一个世界,也希望你能选择一条对你而言更幸福的道路。”

  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心想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噩梦。

  纵使我偶尔会萌生出想抛下一切、一走了之的想法,也决计不允许裴斯文牺牲自己的性命。

  退一万步讲,裴斯文如果真的为我死了,那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画地为牢、不得自由。

  我揉着有些发沉的大脑,拿起了手机,想拨打李墨的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没有失忆。

  打开通讯录后,却没有看到原本置顶的裴斯文的号码。

  裴斯文的号码不见了,我搜索李墨的,他的号码也不见了,我又搜索了裴斯文的那些下属、我们共同的朋友,他们的联系方式都不见了。

 

 

第10章 

  一开始的时候,我在以为我在做梦,但是当我去洗了一把脸、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并没有在做梦,而是真的失去了他们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