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18)

2026-10-13

  听闻她一番话,明白她可能还存着以后的心思,凌玄彻眸色浅浅,不置可否,未曾多言。

  他转过身,牵起林愈继续往前迈步。

  林愈也大致明白他们有自己的考量,不再多说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金玲目光追着雪地里窜过的狐鼠生灵,思绪飘向旧事,开口问道:

  “师叔,当年你便是在北域剑冢取得佩剑,那剑冢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如今的灵剑,是刚入师门时师尊所赐,品阶平平。

  当年修为尚浅,也未曾奢求更好的兵刃。

  后来又得了林愈相赠的鲛绡,用得趁手,也没有动过寻新剑的念头,此刻途经北域,心底那份念想又冒了出来。

  “尚可。”

  凌玄彻走在前方,语声清淡,并未细说当年本命剑的灵识如何,只客观道,剑冢之中出产的兵刃,确属上佳。

  “你想要?”

  “有几分心动。”

  金玲坦然应答,快步赶上,行至二人身侧,拿出配剑晃了晃。

  “这把剑自入门伴我至今,一直未曾更换,后来得了你们赠予的鲛绡,用着顺手,也没费心寻剑。”

  凌玄彻瞥了眼她手中的佩剑,确是一柄寻常灵剑。

  只是金玲驾驭鲛绡,远比用剑更为得心应手,兵器本就讲究适配,合手才是最重要。

  他目光落向远方一片冰封大湖,脚步微微一顿,抬手隔空取过金玲的鲛绡。

  金玲只觉手腕一空,愕然抬眼望向凌玄彻。

 

 

第101章 金玲雪域剑冢求剑

  只见凌玄彻往鲛绡之内渡入灵力,原本柔软的绡帛绷直,边缘流转出莹润流光,恍若剑锋一般熠熠生辉。

  “阿愈。”

  他松了松握着林愈的手,林愈会意,松开相扣的手掌,转而攥住他的衣摆。

  在金玲手中灵活的鲛俏变换形态,锋芒凌厉破空而出,拖出一道银白的流光轨迹。

  漫天飘落的雪花,被这股劲气劈成两半,鲛绡于半空盘旋,划出数道流畅凌厉的弧线,朝着不远处的冻湖疾射而去。

  鲛绡落在湖面,乍看之下并无异象。

  金玲侧过头,满脸疑惑看向凌玄彻。

  “师叔,好像没什么变化?”

  招式固然华美,可瞧不出杀伤力,还不如她自己灌注灵力催动的威力。

  下一瞬,“咯吱——”

  沉闷的裂响响起。

  金玲猛地转头望向冻湖,只见冰封的湖面,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四处蔓延,转瞬之间整块冰面崩碎,碎冰四散飞溅,露出底下翻涌的湖水。

  “师叔!这!”

  金玲惊呼,看向凌玄彻双目发亮。

  不曾依靠自身灵力催动,也能爆发出这般可怖威力,远胜她平日里施展的剑招!

  凌玄彻松开手,鲛绡凌空旋转后绕回金玲的腕间。

  “兵器贵在适配,若是当真想换,便去剑冢求取一柄软剑。”

  金玲悟性颇高,当即依着方才所见的招式,抬手挥出数道劲气落在一旁的红雪松树干上,直接划开几道深深的裂痕。

  她眼中满是欣喜,连连点头:“师叔,我想去!”

  鲛绡固然顺手,可身为剑修,手中总该有一柄拿得出手的佩剑。

  凌玄彻侧过头看向林愈,林愈重新伸手牵住他的手掌,软声开口:“都已经到了这里,不妨多耽搁几日,过去看一看。”

  凌玄彻抬手,拂去林愈发间落着的碎雪,替他把兜帽重新戴好。

  他低声提醒说到:“剑冢往来之人繁多,里面寄存的剑灵也不少。”

  林愈垂着头任由他整理,轻声道:“到时候我回小世界就好。”

  凌玄彻没有多言,算是应下。

  金玲满心欢喜,小跑两步绕到林愈身侧,拽住他露在外的衣角。

  “小师叔,你真好!”

  说完又转头望向凌玄彻:“师叔也很好!”

  凌玄彻依旧不多言语,迈步继续向前行走。

  林愈便同金玲并肩,低声闲谈起来。

  飞雪渐渐停歇,暖阳破开云层,洒落下来,覆在三人身上。

  远远望去,像是凌玄彻与金玲隔着约莫半米的距离,一同缓步在雪原之上。

  行至雪原深处,雪地里的零星生灵隐匿无踪,道旁林木褪去了荒野的杂乱肆意,尽数是笔直苍劲的红雪松。

  几道陌生的修士气息自远方漫来,林愈心头一紧,指尖收紧攥住了身侧凌玄彻的衣袖。

  凌玄彻驻足,彻垂眸望向身侧紧绷的少年,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

  一旁的金玲也感受到身侧的气息,灵隐衣本可完美隐匿气息,因少年紧张,也泄露了几分。

  “小师叔,要不你先避一避?”

  林愈没有强撑,指尖挠了挠凌玄彻的掌心,带着些许怯意:“彻哥,我想先回去。”

  凌玄彻微微颔首,神识一动将身侧的少年送入随身小世界。

  踏入安稳的小世界后,林愈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透过小世界安静望向外面。

  送林愈回去后,凌玄彻与金玲继续前行,不过半个时辰,巍峨壮阔的雪域城便出现在雪原尽头。

  整座城池依雪山而建,通体由玄冰与寒玉砌就,不染半点尘埃。

  高耸的城墙刻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是历代无数剑修留在此地的印记,历经风雪依旧暗藏剑气。

  迈步踏入城中,街巷开阔规整,两侧林立着铸剑铺、灵剑阁、剑道武馆,随处可见寒光流转的兵刃。

  往来行人皆是佩剑修士,汇聚于此人人目标一致,皆是朝着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城剑楼而去,只为闯剑冢。

  金玲也熟知雪域城剑冢的铁律规矩。

  凡入剑冢求剑者,必先奉上灵石作为购剑之资,实打实打赢镇守剑冢的守剑人,才能入内挑选机缘灵剑。

  望着身侧立在人流之中的凌玄彻,金玲心头泛起浓浓的期待。

  她下意识放软了语调,带着自幼恳求长辈的腔调,拖着尾音问道:“师叔,你陪我去?”

  话音落下,凌玄彻侧首,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说出话金玲就开始后悔了,见他这表情更是咯噔一下。

  最怕他下一秒吐出一句“你好好说话”,此地无数修士穿梭往来,若是被他当众说出来,她还要不要脸了。

  不等凌玄彻开口,金玲眼疾手快,一把拽着他衣袖往前快步走去,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急切: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先陪我去剑冢!小师叔看着呢!”

  提到林愈,凌玄彻脸色松了几分,顺着金玲的力道走,抬手一道灵力将自己衣袖抽回,缓步走着。

  见他愿意陪同,金玲紧张的情绪松了点,缓了缓步伐跟在他身后侧。

  主城剑楼在城正中,是一座百层石塔,塔尖没入云层,塔身上刻满了剑式,远远看去像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巨剑。

  剑楼前的站着各异宗族修士,剑楼前大开着一扇黑铁门,门上悬着块旧木牌,写着"剑冢"二字,笔画锋锐,像是用剑刻的。

  金玲跟着凌玄彻进入剑冢,跟着一同上楼,不知走了几层,往来修士逐渐少了。

  直到行至一层朴素无人的剑楼,凌玄彻才停下脚步。

  柜台旁的摇椅上斜躺着一名灰衣老者,察觉到有生人踏入,老者掀开浑浊的眼皮。

  目光落到凌玄彻身上,老者开口,嗓音布满岁月的沙哑:“凌小子?”

  凌玄彻颔首问好:“余老安好。”

  余老脊背微驼,拄着一柄铁拐杖站起身,拐杖顶端并非寻常杖首,而是一截锈迹斑驳的断剑。

  他踱到柜台前,目光先扫过凌玄彻身后的金玲,又落回凌玄彻身上,发问:“是她求剑?”

  凌玄彻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金玲快步走到他身侧,身子站直了些,拱手回道:“余老,是我求剑,师叔只是陪我过来。”

  听见“师叔”二字,余老不由得再度打量凌玄彻,以他的眼力竟看不透其修为。

  他晃着身子取来一块剑牌搁在木桌之上,枯瘦的手掌伸到金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