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17)

2026-10-13

  没想到剥开表象,底下也可能藏着这般算计。

 

 

第100章 回归途中过雪域

  “彻哥。”

  林愈垂着眸,声音轻轻软软,满是茫然。

  “太复杂我分不出谁对谁错了。”

  闻言,凌玄彻揉了揉柔软的发顶,轻声开解少年心中的茫然。

  “人心繁复,因果纠缠,这世间事,本就从无绝对的黑白对错,不要想太多,事局已定,早些歇息,你不是想回去看小灵鲤吗?”

  一语勾起归思,林愈眉眼扬了起来,亮声应道:“嗯!明天就回去!”

  他挨在凌玄彻肩头,方才萦绕心头的纠结散去,脑海里已经浮现莲花池里那群没见过的小灵鲤。

  凌玄彻抬手,指尖捋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歇息吧。”

  灵力拂过灯芯,烛火倏然熄灭。

  窗外万妖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街巷归于沉寂,一室悄然安睡。

  翌日破晓,淡淡的青白色天光漫过城头,晨雾笼罩整座城池。

  一步踏出万妖城的结界,那股飘散在空气中的妖气散尽,清爽灵风扑面而来。

  金玲御剑先行,凌玄彻携着林愈紧随其后,灵隐衣覆在少年身上,一层柔和微光将他身形隐去。

  一路凌空赶路,小半个月后,下方铺开一片茫茫皑皑雪峰。

  林愈往下望去,满眼皆是皑皑白雪,开口问道:“彻哥,这是哪啊?”

  凌玄彻随之垂眸望向下方连绵冰封群山,轻声回道:

  “此地是极寒北域,终年酷寒,飞雪不绝,因此放眼望去尽是雪白。”

  林愈点点头,听出他口气里的熟稔,随口又问:“你来过这里?”

  凌玄彻静默片刻,缓缓答道:“来过,北域有一隐世的剑冢世家,我年少之时,曾到此求剑。”

  林愈了然,猜到他所说的是哪一柄佩剑,默默抱紧了凌玄彻的手臂。

  雪花飞落掉在发丝上,他伸出手,想要去接飘落的碎雪。

  见少年对此兴致盎然,凌玄彻便放缓行速,降低飞行高度,周身流转出一层灵力在林愈身侧,替他隔绝寒气。

  行在前方的金玲察觉到身后二人气息渐渐拉开距离,调转剑光折返回来,掠至凌玄彻身侧,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虚空,开口问道:

  “小师叔,你们为何放慢了速度?”

  林愈掀开斗篷的一角,露出下半张脸,低声回道:“没什么,只是好奇看看这雪景。”

  金玲也运转灵力挡去周身寒气,学着林愈的模样,伸手去接纷飞落雪。

  太乙宗地处东方,四时如春,纵是秋冬也只多些朔风,这般漫天冰封的雪景,于她而言也是罕见。

  “小师叔,不如我们下去走走?”

  金玲眼底满是新鲜,开口征询林愈,目光却望向一旁的凌玄彻。

  这般酷寒之地,她提议落足,终究要看凌玄彻的态度。

  凌玄彻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应声,察觉到身侧揽住的手臂收紧几分后,便催动灵力朝着下方雪地降落。

  金玲会心一笑,紧随其后落于地面。

  四下一望,满目皆为皑皑白雪,偶尔有雪狐从雪堆中窜出。

  此地终年酷寒,草木都与寻常所见截然不同,枝干覆满厚雪寒霜,却依稀透出点点赤红,应是树木本身的底色。

  每到一处新地界,林愈第一件事就是以灵识与周遭草木相感,探知周遭的气息。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树干。

  凌玄彻牵着他另一只手,低声解说:“这是红雪松,北域独有的灵植。”

  林愈指尖抚过,树干上堆积的落雪簌簌滑落,露出内里赤红的树皮。

  他眼底满是新奇:“它们有点像清凉糕。”

  凌玄彻心中了然,他说的是共感后感受到红雪松的灵韵。

  闻言,金玲好奇凑上前来,鼻尖轻嗅,可除了凛冽寒气,半点异样气息也闻不到。

  等林愈灵识覆盖周遭后,三人才缓步在雪原上前行。

  林愈踩在松软厚实的积雪之上,触感新奇,忍不住抬脚反复起落踩踏。

  灵隐衣将他周身遮蔽,雪地上只余下一串凭空出现的浅浅脚印。

  数只灵鼠在枝桠间追逐跳跃,震得枝头积雪倾泻而下。

  跳到他们头顶时,林愈与凌玄彻几乎同一时间催动灵力凝出屏障,将落雪挡住。

  走在后方的金玲本能要祭出鲛绡,念头一转动作顿住,漫天碎雪落了她一头一身。

  凌玄彻与林愈双双转头看向她。

  金玲尴尬地笑了笑,慌忙将手往身后藏去。

  “没淋过雪,试一试,感觉倒也不错哈哈。”

  凌玄彻沉默不语,一旁的林愈听得心头直笑,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身形,指尖隔空朝着她藏在背后的手点了点。

  “师姐,我们离开万妖城都半个月了,你这鲛绡上面的妖气,怎么还没散尽?”

  金玲一时语塞。

  她下意识把手藏得更紧,转念又觉得这般遮掩反倒欲盖弥彰,索性大方将缠着鲛俏的手伸出来抬了抬。

  “这个?这气息倒是和人族这边不一致,我挺喜欢的,便留着多些时日。”

  林愈拖长语调,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金玲撇了撇嘴:“不然还能怎样?小师叔你学坏了,也跟着会打趣人了。”

  林愈笑了笑:“我不过是好奇,难得见你对旁人这般不一样,还以为你……”

  话说到半截,他反倒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只眨了眨双眼,伸手掀开灵隐衣,抬起二人相握的手晃了晃,提示着对方。

  这一番含蓄的举动落在金玲眼中,起初还未曾会意,待反应过来,猛地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伸手指向林愈,声音大得都变了调:

  “小师叔你!怎么!这怎么可能!她!我……我怎么……”

  震惊的话音到后面渐渐低了下去,脑海中闪过狐媚儿眼中含泪的模样。

  她的目光来回扫过凌玄彻与林愈,又垂眸落在腕间那柄鲛绡之上,其上残留的淡淡妖气,依旧隐约不散。

  见她沉思,凌玄彻与林愈转身缓步走在雪地中,没有开口,任由金玲独自消化这桩心事。

  金玲见状,也小步跟在身后,漫天飞雪悠悠飘落,落在三人肩头,周遭只有风雪掠过雪原的簌簌声响。

  片刻后,寒风吹过周身,没有金玲以灵力刻意护住,鲛绡上萦绕的淡淡妖气,在风雪里缓缓散开。

  林愈鼻尖嗅到那一缕异香淡去,一边缓步往前走,一边转头望向身后的金玲。

  金玲迎上他投来的视线,脸上的怔然已经褪去,还是往日轻快模样,笑着轻声说道:

  “小师叔莫要胡思乱想,她是妖,我是人,可别乱妖的名声。”

  林愈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妖族也看重名声吗?

  妖气随着冷风四散消融,金玲轻轻呼出一口白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鲛绡。

  有些缘分隔着山海,本就虚妄无凭。

  万妖城千里迢迢,红尘各有归途,狐媚儿有她的乌衣巷,而她自有修行前路,既然留不得,也不能多做留恋。

  林愈唇瓣微张,还想开口辩驳。

  若是担心人妖殊途,当年剑修的道侣便是妖族,就连这鲛绡,当初也是从他手中购得,既有先例,又为何不可?

  可他话音未开,掌心被凌玄彻轻轻捏了捏,制止了他未开口的话语。

  凌玄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金玲,语声清淡:“你想明白就好。”

  妖族一向执着,狐性更是狡诈,金玲性子洒脱,他也不评判人妖相恋的可能。

  只是金玲眼下一心向道,无心情爱,倘若因这插曲深陷其中,其中途生波折,他还要多思量几番。

  金玲闻言一笑,指尖灵力注入鲛绡之中,残存的妖气被灵力震散,随风消融。

  漫天飞雪之中,莹润流光的鲛绡凌空旋起,在空中划出利落弧线后,回旋落回她的腕间。

  “多谢师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好好修行,早日突破境界,做宗门最年轻的元婴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