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没有你没有他 只有一个林愈
林愈头垂得更低,身体下意识想要往凌玄彻那边靠去,可念头一闪,又猛地顿住动作。
自己不过是占了别人躯体的外来者,这世间的一切,本该属于那个真正的林愈。
见状,凌玄彻眉头紧蹙,伸手直接将人揽进自己怀中。
无论阿愈究竟隐瞒了什么,他都绝不会让他独自远离自己。
方才那欲靠近又止住的举动,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上。
叶夙月见自己随口逗一句,竟把人惹得红了眼眶,不由得一怔。
“不逗你了,那镜子是轮回镜,上古神器,本不该出现在地界,献祭术也想送你回原来的世界,能力不够送错世界罢了,看来你那位娘亲,非地界之人。”
林愈僵靠在凌玄彻怀里,闻言迅速抬起头,鼻尖通红。
“什么意思?我……他……”
“没有你,也没有他,只有一个林愈。”
叶夙月平静开口。
林愈闻言,一下子破涕而笑,胡乱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急切追问:
“你的意思是,白枕书是我的娘亲,我就是林愈!”
叶夙月见他这般急切,不再故弄玄虚,点了点头。
凌玄彻心底还存着疑惑,方才那句“我就是林愈”听得他心头不解,正要开口追问。
方才还僵着身子不肯靠近的少年,此刻已然一头扎进他的怀抱,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他来不及细想,伸手回臂将人拥住,抬眼看向对面的叶夙月,目光带着问询。
“好了,大致情形我已经明白了,想要深究你的身世,便要寻到那面轮回镜。”叶夙月淡淡开口。
“快把人带回去,一会哭一会笑,本就不算清明的脑子,别再折腾得更傻。”
林愈抽着鼻子,眉眼却漾开真切的笑意,双臂圈住凌玄彻的腰不肯松开,扬声喊道:
“二师姐!”
叶夙月抬眼瞥他,眉梢轻挑,示意他有话便说。
“你真好!”
叶夙月一时语塞,不自在地偏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啧,跟你夫君腻歪去,赶紧把他带走。”
后半句,分明是对着凌玄彻所说。
凌玄彻被少年紧紧环住腰身,也不挣开,抬手将人揽稳,微微拱手:
“那便不打扰剑尊歇息。”
叶夙月头也不抬,随意挥了挥手:“快走快走。”
凌玄彻抱着林愈转身离去,还未踏出禁地,身后叶夙月的身影看不见后,林愈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松开。
凌玄彻尚未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然熟稔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顺势圈住他的腰。
身体本能先于思绪,凌玄彻立刻伸手托住少年的臀,低声唤道:“阿愈?”
“回去,我回去告诉你!”
林愈的声音满是雀跃,语调都止不住往上扬。
凌玄彻沉默不语,运力托住他的身躯,身形一晃,几息便落回玄月峰的竹院。
指尖轻弹,屋门应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晚风。
他抱着少年在床边坐下。
林愈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个炽热又汹涌的吻便落了下来。
少年微微仰头,热烈地回应上去。
托在身下的手掌缓缓作乱,林愈微微抬起身躯,任由那手愈发深入,一室的呼吸渐渐变得滚烫。
屋内烛火悠悠摇曳,暖黄的光影在竹壁上轻轻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绵长。
唇齿纠缠间,呼吸交织得滚烫。
方才在禁地悬着的心,此刻化作汹涌的情意,全都融进这缠绵的相连里。
林愈浑身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脖颈微微后仰,任由对方辗转厮磨。
细碎的闷哼从唇角溢出,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之上。
他指尖扣紧凌玄彻的后背,指节微微泛白,心口又甜又烫。
凌玄彻退开些许,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愈泛红的眉眼。
他垂眸望着少年湿漉漉的眼眸,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颤意:“阿愈……”
林愈眼尾泛红,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过他的下颌线条。
“彻哥,”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喘息,“我全都告诉你。”
话音未落,凌玄彻又低头吻了上去,这一回不再那般汹涌,变得轻柔又缠绵,吻掠过他的唇角,顺着下颌往下,落在纤细的颈侧。
竹榻微微轻晃,烛火摇曳,映得少年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凌玄彻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动作放肆又轻揉,只是一遍遍摩挲,他唇瓣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低语混着呼吸落下来:
“不急,慢慢说。”
林愈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所有的顾虑都消散。
他微微侧过头,唇瓣蹭过凌玄彻的耳廓,断断续续,一字轻一字重的把心底藏了许久的秘密,一点点讲给他听。
窗外夜色深沉,虫鸣远远隔在门外,世间万物,仿佛只剩下彼此。
夜色浸满竹室,烛火燃得微弱,光影朦胧晃动。
几番缠绵过后,林愈浑身脱力,四肢软得没有半分力气,两人肌肤上散布覆着一层薄薄水光,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
凌玄彻的呼吸依旧沉浊,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着绯红的眉眼,低声轻唤:“阿愈……”
“难受吗?”
林愈身子发颤,鼻尖泛着红,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含糊地呢喃:“嗯……不……难受……”
他靠在凌玄彻的胸膛,听着对方胸腔有力跳动的心跳,浑身酸软,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却舍不得松开抱着人的手臂。
“累了便歇一会。”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贴着林愈的耳畔,“我在这里。”
林愈倦意翻涌,鼻尖一点一点蹭着对方温热的身躯,没多久便阖上双眼。
凌玄彻抱着怀中熟睡的少年,指尖一遍一遍梳理他散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少年的睡颜上,不管那些前世今生如何,眼下,他只想守着怀里的人,度过这漫漫长夜。
——月光透过竹帘缝隙渗进屋内,朦朦胧胧落满床榻。
林愈缓缓睁开眼,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坐起身都做不到。
凌玄彻半揽着他,小心将人扶靠在自己肩头,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
他一手托住林愈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温水,凑到少年唇边。
林愈顺从地张口,小口小口将温水饮下,喉咙的干涩缓解。
耳际隐约传来屋外断续的虫鸣,明明闭着眼沉睡许久,怎么还没天亮?
他眨了眨有些发沉的眼眸,轻声问道:“彻哥,什么时辰了?”
凌玄彻动作微微一顿,伸手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拢了拢,嗓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快酉时了。”
林愈一怔,眼睛倏地睁大,满是错愕:“??!”
怎么又酉时了?!?
离开禁地不是刚过酉时吗?
林愈下意识往凌玄彻怀里贴更紧,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低声嘟囔:“怎么又酉时了……”
凌玄彻垂眸看向他,指尖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低声道:
“神魂本就未完全复原,又耗了心神,睡得久些也是应当。”
他把玉盏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手臂依旧环着林愈,不让他费力支撑身体。
“饿不饿?我去取些吃食过来。”
林愈点了点头,脑袋靠在他肩头,望着竹帘外晃动的光影,心里还在诧异这流逝的时光。
等凌玄彻提着食盒折返竹屋,推门而入时,屋内温热气息未散,静谧安然。
林愈浑身酸软,半点起身的力气也无,就那么乖乖趴在床榻上,青丝散乱铺在枕间。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眼,望见凌玄彻手中精致的食盒,唇角轻轻弯起。
凌玄彻将食盒放在案上,回眸瞥见他这副乖巧含笑的模样,眼底温柔漾开,轻声问道:“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