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9)

2026-10-13

  凌玄彻立于对面,身姿挺拔清绝,白衣胜雪、气韵温润。

  他身姿端正,缓缓躬身垂首,动作规整标准,将弟子对尊长的恭谨礼数展现得淋漓尽致。

  “行礼时腰背挺直,俯身有度,礼数端正即可。”他嗓音清浅温和,细细教导着动作要领。

  对面的林愈看得认真,牢牢记下每一个动作细节,立刻跟着抬手躬身,身子微微弯曲,模仿着他的姿势行礼,乖巧又端正。

  两人面对面立于青石之上,白衣两两相对,身姿错落躬身,礼数规整、姿态虔诚。

  腰弯至一半,动作堪堪成型之时,林愈却忽然心头一动。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骤然清亮澄澈的眸子直直望着对面的凌玄彻。

  “彻哥……这个姿势,我们好像在夫妻对拜。”

  凌玄彻闻言微怔,垂眸望着两人相揖的影子,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凡间的成亲礼数。

  他当即哑然失笑,伸手扶起弯腰乖巧的少年,宽厚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小臂。

  待林愈站直身子,凌玄彻抬手,轻轻揉了揉他头顶,嗓音温柔带笑,应下:“确实像。”

  简简单单三个字,坦荡,没有半分否认避讳。

  林愈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垂眸躲开他深邃温柔的目光,小手悄悄攥着身前衣摆。

 

 

第18章 拜师大典 焚骨宗挑衅

  时日流转,转瞬便到了太乙宗的拜师大典之日。

  太上长老修行千载,早在元婴修为时便收下三名亲传弟子。

  彼时三名弟子尽数成长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大弟子青冥真人,是太乙宗上任宗主,天资冠绝古今,惊才绝艳。

  百岁未满便修至筑基巅峰,是无数修士仰望的传奇。

  五百年前,他孤身闯入上古秘境探寻机缘,自此杳无音信。

  二弟子孤鸿剑尊,更是震彻三界的传奇人物。

  她以剑证道、杀伐果断,一柄孤鸿长剑横扫千军。

  当年她孤身一人闯碎魔界大殿,于万魔盘踞之地杀出一条血路,抱回一名襁褓女婴。

  一剑破万魔,血色染苍穹,彻底镇住魔界百年动乱,被万千修仙者世代歌颂。

  自魔界归来后,孤鸿剑尊性情骤然大变,不久后便自封于太乙宗后山禁地,不复现世。

  修仙界流言四起,纷纷揣测那名被她带回的女婴,是她隐匿多年的血脉至亲,只是真相隐秘,无人能探得虚实,只留无尽传闻流转世间。

  唯独三弟子最为神秘莫测、无人熟知根底。

  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曾与元婴巅峰修士一战成名,让无数高阶修士忌惮万分,不敢轻易招惹。

  而整整七百年,太上长老闭宫修行,天下奇求入师门,始终闭门不纳,无人能得他青眼。

  久而久之,世人皆以为太上长老此生再不会收下第四位亲传弟子。

  谁也未曾料到,沉寂五百年后,这位老前辈,竟再度开山收徒。

  消息传遍修真界,四方震动八方瞩目。

  无数宗门世家纷纷奔赴太乙宗,想要亲眼见识何等天资卓绝的人,成为太上长老的小弟子。

  正当所有人静待那名传闻中被太上长老收为弟子的少年现身之时,一道清挺绝尘的白衣身影,自高空玄月方向缓缓落至祭坛中央。

  凌玄彻一袭客卿长老制式白袍,衣袂不染纤尘,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绝淡漠。

  全场无人看见林愈的身影,唯有凌玄彻一人孑然立于拜师位前。

  弟子服和长老服众人还是分得清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观礼席上细碎的议论声响起,压得极低,却连绵不绝。

  “今日不是太上长老收徒大典吗?为何不见新弟子现身?”

  “听闻新晋小师叔与这位林彻长老是道侣,说是道侣代为拜师。”

  “前所未闻!修真界千年礼制,哪有让道侣代拜的规矩?简直闻所未闻!”

  各式议论交织缠绕,目光尽数锁在祭坛中央的白衣之人身上。

  凌玄彻充耳不闻,抬眸望向祭坛最高的主位。

  太上长老端坐云纹玉座之上,鹤衣雪发,周身沉淀千载岁月气韵,目光恬淡悠远。

  礼制如常,仙乐起。

  凌玄彻身姿端正,双膝跪于白玉祭坛之上,声音落入每一位观礼者耳中。

  “弟子林彻,代自家道侣林愈,拜入太上长老门下。自此今日起,愿随师尊修道,守师门规矩,护太乙门庭,潜心向道。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话音落,他俯身叩首,动作规整肃穆。

  高台之上,太上长老望着下方恭敬跪拜的身影,待凌玄彻礼毕,温和灵力托起他起身。

  下一瞬,两道流光自他袖间飞出,凌空一转,落至凌玄彻掌心。

  是两份制式相同的师门入门信物,一枚刻着太乙莲纹的本命玉佩,一卷珍藏千年的上古清心道经,皆是师门亲传弟子专属的至宝贺礼。

  全场众人见状,疑惑之声四起:

  “两份信物?太上长老今日不是只收一位弟子吗?”

  “莫非是临时起意,连林彻长老一同收入门下?

  “可林长老已是元婴,辈分修为皆高,何须再拜入师门?”

  太上长老端坐高位,,声音绵长悠远,解惑众人疑虑:

  “愈儿是本座亲传弟子,他的道侣,自然也算本座半个徒儿,故今日赐双份礼,一份予愈儿,一份予林彻。”

  一语落定,全场寂然。

  众人瞬间恍然,心底只剩震撼与艳羡。

  凌玄彻垂眸看着掌心两份温润厚重的师门信物。

  “谢师尊赐。”

  紧随太上长老赐礼之后,台下各峰峰主纷纷起身,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贺礼,尽数递至前方。

  “些许薄礼,恭贺小师叔拜入师门,劳烦林长老代为转交。”

  “小小心意,聊表敬意,还望林长老切勿推辞。”

  宗门人人皆知小师叔不见人,便尽数托付凌玄彻转交,无人敢有半分轻视怠慢。

  凌玄彻一一颔首道谢,从容收下所有贺礼。

  大典氛围庄重顺遂,暖意融融,一派祥和盛景。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冷嗤笑骤然划破全场温和氛围,突兀又刺耳,打破所有祥和。

  西侧观礼席,一名身着紫色宗门服饰、面容阴鸷苍老的老者缓缓起身。

  此人是焚骨宗大长老,与太乙宗积怨颇深,两宗宗门理念不和,素来最爱折损太乙宗颜面。

  “可笑!可笑至极!”

  “堂堂太乙宗收徒大典,到头来却连新收弟子的人影都见不到?还要靠着道侣代为敷衍行礼?”

  “听闻太上长老收了个天赋卓绝的关门弟子,原来竟是个躲在道侣身后的鼠辈!这般畏首畏尾之辈,依老夫看,这拜师大典,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神色温和慈和的太上长老,眉眼淡淡一敛,温润的笑意瞬间褪去,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一旁端坐的太乙宗宗主更是神色一凛,眉目凛然含怒,声线震彻整座山巅,直直怼了回去:

  “焚骨宗老儿,休得在此猖狂放肆!”

  焚骨宗大长老却毫无半分惧色,声音尖利刺耳。

  “怎么?本长老不过实话实说,太乙宗便要恼羞成怒?”

  “我焚骨宗近年新收一名弟子,根骨绝佳,三十五岁便修至炼气巅峰,不出三载,必定踏入筑基境界!”

  话至此处,他话锋骤然一转,目光刁钻扫向太乙宗宗主身侧弟子,语气极尽嘲讽。

  “反观您这位宝贝小弟子,如今是不是还困在炼气粗浅境界,毫无寸进?”

  满场宾客闻声,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转向某处。

  近年来太乙宗最拿得出手的年轻天才,便是明栖,三天引气入体,十五岁练气三层越级挑战练气五层获胜,当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明栖端坐席间,周身无数目光压来,压得他头皮发麻。

  他清楚,焚骨宗这番挑衅,借着修为差距折辱宗门,而当年身为宗门同辈佼佼者,现在停滞炼气几十年的自己便刺向宗门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