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18)

2026-10-13

  两人刚从宗主殿议事归来,途经课业堂外,刚好将明栖这番呵斥与愤骂之言,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第17章 宗主面前辨是非

  金玲往日性子爽朗,极少动怒,可此刻听闻明栖恶意非议懵懂同门,眉眼覆上寒霜,周身灵气骤然一冷,周遭空气都似凝滞几分。

  她脚步一顿,径直上前,冷着脸,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课业之余肆意妄言客卿长老与同门师叔,挑弄是非,按宗规该当受罚。”

  骤然动怒的金玲让在场弟子皆是一惊,连明栖都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拳,心底生出几分慌乱。

  一旁的云衍性情随宗主,素来护着宗门小辈,见状上前半步拦住金玲,启声劝解。

  “师妹息怒,不过是小师弟几句随口闲话,年纪尚轻,心性未定,口舌无状,不必太过较真。”

  他不欲苛责,只想小事化了,免得太过严苛,折了修行心性。

  可金玲却分毫不让,冷眸看向委屈的明栖,语气愈发凌厉。

  “年纪尚轻?他入宗多年,今年已然九十有七,将近百年岁。”

  “将近百岁,修为还卡在炼气巅峰,迟迟未能突破筑基。”

  “一身本事没修出来几分,搬弄是非的毛病倒是学得透彻。”

  “本领配不上年岁,心性配不上天赋,也配称年纪尚轻?”

  这话字字戳破明栖的短板,毫不留情。

  明栖天赋在年幼算是顶尖,近四十年却停滞不前。

  同辈之人大多早已突破筑基,不少天资卓绝之辈甚至迈入筑基中期。

  此刻被金玲当众一针见血点破,所有难堪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

  明栖羞怒得涨红了整张脸颊,耳根脖颈尽数绯红,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委屈,垂在身侧的指尖攥紧泛白,却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衍看着少年羞怒通红的模样,依旧心软,再度轻声劝道。

  “师妹,他已知错,日后必定改过,不如就此作罢,饶他一次。”

  “作罢?”

  金玲冷眸微抬,神色没有半分松动,语气坚决依旧。

  “宗门规矩不是摆设,尊长威仪不容亵渎。”

  “今日若人人都学他这般,非议师长,日后宗门风气何在?规矩何在?”

  当日宗门山脚她便放过一次,今日明栖恶意妄言再犯,绝不能轻饶。

  两人争执不下,一旁的明栖满心委屈,自觉只是随口几句,却被当众苛责戳破短板,颜面尽失。

  他年少成名,素来高傲,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一时咽不下这口气,硬是梗着脖子,要请宗主出面评理。

  “我不服!我要请宗主师尊做主!”

  金玲冷哼一声,转身往宗主殿内走去。

  明栖紧跟其后,云衍担心明栖被罚,也跟在身后。

  宗主听闻宗内弟子起了争执,本只当是寻常晚辈课余闲话摩擦,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看着一脸寒霜的金玲,又看了眼委屈的明栖,当即笑着出声安抚。

  “不过是同门间几句闲话拌嘴,无伤大雅,玲儿不必这般动气,气坏了自身修为得不偿失。”

  在他看来,不过是少年人口舌之争,算不上触犯宗规的大错,没必要这般严厉追责。

  可金玲却并未顺势缓和神色,反而上前一步,神色郑重肃穆,将明栖所言一字不差尽数道出,条理清晰。

  她朗声开口,字字铿锵有力:“宗主,此事绝非小辈闲话拌嘴这般简单。”

  “明栖身为宗主弟子,不知敬畏尊长,感念旁人救护,反倒恶意诋毁客卿长老,非议太上亲传弟子。”

  “造谣非议,败坏尊长声名,搅动是非,此风绝不可长!”

  宗主听完金玲禀奏,听明栖竟敢当众非议凌玄彻与林愈二人,眉宇间覆上一层真切的愠怒。

  他知晓明栖自小被师门众人偏爱护持,性子难免骄纵傲气,平日里偶尔恃才矜傲,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当是少年心性,从未真正苛责。

  在他眼里,明栖本心不坏,只是被宠得太过顺遂,不懂收敛锋芒、谨言慎行。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孩子竟恃着几分偏爱,妄言尊长非议同门。

  宗主目光沉沉落在明栖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明栖本就满心委屈郁结,原以为师尊定会偏袒自己。

  可此刻看着素来疼爱自己的师尊,眼眶骤然更红,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

  可对上宗主盛怒的神色,明栖终究不敢执拗顶撞。

  万般不甘之下,他只能低头垂眸,哑声认错:“弟子……知错了。”

  认错之声微弱牵强,满是委屈毫无半分真心悔过之意。

  宗主压下心底怒意,沉声宣判责罚。

  “妄议尊长,非议同门,扰乱宗门风气,罚你抄写全本宗规三遍,静心思过,往后谨言慎行,再犯绝不轻饶。”

  “是,弟子领罚。”明栖俯首应下,声音干涩僵硬。

  一旁的云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声替师弟圆场,随后扶过满心委屈的明栖,带着他躬身告退。

  殿中二人身影彻底远去,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金玲望着门外方向,宗规条理分明,寻常弟子议论同辈,顶多口头训诫、小惩大诫。

  非议长老、诋毁太上亲传弟子,按规本该押往执法堂,受杖责惩戒,当众公开道歉,悔过自新,绝非抄写三遍宗规便能揭过。

  宗主爱护宗内弟子,事事顾全晚辈,不愿将事情闹大。

  此次亦是不愿折损明栖,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依旧不忿,却也不好当众执意拆穿。

  待殿内彻底无人,四下静谧无余,金玲才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气愤。

  宗主见状无奈失笑,转头与她细说。

  “好了,别气了。明栖这孩子,自小被一众师兄宠着长大,性子骄纵了些,本心却无大恶。”

  “今日这事,就当给他一次教训,磨磨他的傲气。下次若再敢肆意妄为,无需你开口,本座亲自重罚,绝不姑息。”

  金玲闻言,紧绷的眉眼才稍稍舒展,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体谅。

  “金玲知晓宗主心软,也知晓您不易。身为一宗之主,既要服众立威,又爱护着宗内弟子,事事都要权衡。”

  宗主被她这番老气横秋的话语逗得眉眼舒展,失笑摇头:“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比宗门老长辈还要沉稳通透。”

  金玲闻言格外认真地抬头,眉眼清亮澄澈,一本正经回道。

  “我过今年便一百二十岁了,若是放在凡间,早已是活了许久的老妖怪,自然看得通透。”

  这话彻底逗笑了宗主,他朗声大笑,笑意温润坦荡:“你一百二十便敢自称老妖怪?本座如今五百有余,那成什么了?”

  金玲低头沉思片刻道:“五百岁,那便是四个老妖怪叠在一起。”

  殿内顿时响起宗主爽朗开怀的笑声,连日处理宗门琐事的疲惫尽数消散。

  笑罢,宗主看向金玲。

  “你往后多带带云衍 那孩子太过心软和善,日后执掌宗门,坐镇一方,难免容易吃亏,你多教教他处事变通之道。”

  “放心,宗主,这事交给我。”金玲爽快应下,眉眼利落飒然,满口笃定。

  宗主殿的风波悄然落幕,是非争执尽数平息。

  而高高立于云海之上的玄月峰,依旧隔绝尘嚣、岁月静好,半点未曾沾染山下的纷争是非。

  距离宗门定下的拜师大典仅剩1日。

  这段时日,林愈静心居于峰顶修行,闲暇之余跟着凌玄彻了解修真界的宗门礼制。

  心性愈发安稳通透,不再似初来乍到时那般懵懂怯生。

  两人商量后,决定等拜师大典结束,再前往清玄峰。

  让林愈行拜师礼,也算是恪守弟子本分,遵从师门礼教。

  今日天光正好,清风和煦,凌玄彻便趁着闲暇,细细教导林愈端正的弟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