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收荧光的时候,它还长大了一点点!”
凌玄垂眸静静听着,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应着。
“嗯,我看到了,很干净、很特别。”
第4章 渐生心动,立誓永相伴
听着对方的夸赞,林愈满心欢喜无处诉说,拉起凌玄彻微凉的掌心,覆在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
他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又认真,软软询问。
“彻哥,你摸摸看,能不能看到那棵小草呀?”
温热柔软的小腹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少年纯粹直白的亲近毫无半分杂念,却让素来清冷禁欲的凌玄彻身躯一僵。
耳根瞬间染上浓烈的绯红,顺着耳尖蔓延至脖颈,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慌乱与燥热。
“阿愈,这里不能随便给人碰。”
“丹田是修真者的命门,是全身灵力本源所在,最为私密脆弱,不可轻易让人触碰。”
林愈闻言微微一怔,乖乖记住他的话,没有松开牵着他的手,软声认真地开口:“我知道的。”
他眼底满是笃定信任,一字一句轻轻说道。
“可是,彻哥不是别人。”
软糯纯粹的一句话,直直撞进凌玄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从未对人情欲动心、素来清心寡欲的他,此刻被少年直白毫无防备的偏爱撩得心神大乱。
他实在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异样情愫,偏过头,低低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与泛红的耳根,嗓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微哑:“嗯。”
简单一字,盛满了纵容与悸动,却不敢再低头看向怀中人澄澈干净的眼眸。
窝在他怀里的林愈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两人相拥相贴,他整个人蜷缩在对方怀里,被稳稳圈住,姿势亲昵得过分。
林愈小脸发烫,慌忙抬手撑住对方的胸膛,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不敢再看凌玄彻半分。
石屋内的暧昧氛围散去,归于温柔平静。
此后,凌玄彻正式教林愈修炼吐纳之法。
他没有传授正统修仙心法,只结合林愈独有的生命本源,改良出一套最适配他体质的吐纳方式,不用强行吸纳灵气,只需静心感应天地生机。
教程简单舒缓,全然贴合林愈胆小温顺的性子,没有半分凶险。
林愈学得格外认真,每日清晨,他都会坐在石屋门前的青石阶上,闭眼静心吐纳修炼。
山间清风拂面,日复一日,嫩芽愈发青翠饱满,他的身体也愈发舒展安稳。
这日午后。
凌玄彻看着阶前静心修炼的少年,轻声开口。
“阿愈,我要出去一趟。”
林愈闻言睁开双眼,眼眸里满是错愕,心头骤然一紧。
凌玄彻耐心缓缓解释缘由。
“我被困思过崖许久,青木宗自始至终无人前来探查,无人问津我的死活。”
“他们或是笃定我重伤身死,或是刻意无视。我需下山一趟,探明外界境况。”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有一桩要紧事未曾言说。
少年体质特殊、心性单纯怯懦,毫无自保之力,他需下山寻觅合适的护身灵器,往后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保少年无虞。
话语平稳冷静,是最寻常的告知,可落在林愈耳中,却变了意味。
思过崖是他的净土,而凌玄彻,是他两世以来唯一的安稳与依靠。
一听说对方要离开,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翻涌,他怕凌玄彻恢复修为,便不再愿意困于荒芜荒山,不再愿意陪着胆小无用的他。
眼眶骤然泛红,细碎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轻轻砸在衣襟上。
他没有闹,没有纠缠,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眼泪无声坠落,看得人心头发紧。
凌玄彻看见落泪的少年,所有冷静思虑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少年单薄的肩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懊悔,柔声安抚。
“怎么哭了?”
林愈垂着眼,泪水簌簌滑落,声音哽咽细碎:“你、你是不是要走了……不要我了?”
一句怯生生的问话,揉碎了凌玄彻所有心绪。
凌玄彻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随后抬眸望向天际,神色郑重肃穆,立下天地誓言。
“我凌玄彻,今日立誓,此生绝不弃林愈而去,护他安稳,伴他朝夕,若违此誓,修为尽散,神魂俱灭。”
天地灵气微微震颤,应声印证誓言,肃穆威压笼罩崖间。
林愈见状瞬间慌了,连忙抬手拽住他的衣袖。
“不要……我、我信你,不用发誓的。”
他不想让对方为自己赌上修为神魂,哪怕心底惶恐,也舍不得对方半分受损。
看着少年慌慌张张反过来安抚自己,凌玄彻心头又暖又软,俯身轻轻将人拥进怀里。
“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我只是下山办事,办完事立刻回崖陪你,这里是我的归处,你是我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温柔的安抚一遍遍漫入心底,郑重的誓言抚平了林愈所有的不安。
“嗯。”
安抚好少年,凌玄彻抬手结出一道稳固的结界,将整座思过崖笼罩其中。
结界无形无迹,不影响日常起居,却能隔绝所有外人窥探与闯入,足以护得林愈独处时的绝对安全。
“我走了。”他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万般叮嘱都化作一句温柔期许,“照顾好自己。”
林愈站在崖边,乖乖点头,看着凌玄彻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
凌玄彻离开之后,整座思过崖彻底归于死寂。
往日里有对方相伴,哪怕无言静坐,屋内崖间都有安稳暖意。
夜里被人拥着安睡,温热的怀抱、平缓的呼吸都能给他十足的安全感,可此刻孤身一人,周遭太过安静,安静得过分诡异。
风穿过石屋缝隙的轻响、山间枝叶晃动的微声,在他耳中都变成了陌生的动静。
往日心安如故的石屋,此刻却让他满心不安。
夜里,林愈不敢躺在宽敞的石床上,躲回石屋最偏僻的角落,双臂抱紧膝盖,靠着冰凉的石壁,才勉强获得一丝安全感。
无眠的黑夜漫长又难熬,他在忐忑不安中,熬过整整半个月。
十五日后,暮色沉沉,朝霞染红整片山崖。
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踏风而归,稳稳落在思过崖青石之上,风尘微染。
凌玄彻落地第一眼,便望见石屋角落蜷缩的小小身影。
少年缩在阴影里,脊背紧绷,浑身透着藏不住的怯懦与不安,半个月的独处,让他又变回了满心惶恐的模样。
心头骤然涌上浓烈的心疼与愧疚。
林愈听见动静,望见归来的人,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
凌玄彻在他身前蹲下身,温柔抚去他发间沾染的细碎尘絮,轻声致歉。
“委屈你了,我回来晚了。”
语罢,他抬手取出此次下山寻得的法器。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剔透的玉质空间法器,外形朴素雅致,周身萦绕着温和灵力,看似寻常储物玉佩,内里构造却极为特殊。
“这法器与困兽笼极为相似,却无半分凶煞禁锢之力,反而极为温驯。”
凌玄彻耐心细细解释,嗓音温柔舒缓,“寻常储物法器只能收纳死物,这一件可以容纳活物,内部自成一方安稳小世界,四季恒温。”
他寻来此物,便是为了往后出行之时,能将少年带在身边,不必再留他孤身一人困于荒山,独自承受孤寂惶恐。
林愈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格外欢喜。
他仰着小脸,眼底盛满星光,软软开口:“太好了,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用和你分开了!”
看着少年心欢喜的模样,感受着心底汹涌翻涌的温柔情愫,凌玄彻俯身,印在少年光洁温热的额头,吻得克制又珍重。
骤然的亲昵触碰让林愈身子一缩,微微低头,脸颊迅速染上绯红,满心羞怯。
只是这一次,没有半分陌生的惶恐、没有本能的躲闪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