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6)

2026-10-13

  历经半月分离的思念与不安,尽数化作依赖与亲昵。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额头蹭了蹭凌玄彻微凉的脖颈,像寻得归宿的小兽,温顺又黏人,满是依赖。

  思过崖的死寂又被温馨暖意填满。

  熬过半个月无人相伴的惶恐孤寂,林愈恢复了往日温顺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愈发黏人。

  白日里修炼时,他总要挨着凌玄彻的身影,对方静坐,他便乖乖靠在一旁吐纳灵气。

  往日怯懦拘谨的距离感彻底消散,浑身都透着全然依赖的软黏气息。

  夜里更是寸步不离。

  习惯了有人相拥安睡的暖意,林愈再也受不住孤身冷眠,每晚都会钻进凌玄彻怀里,攥着对方的衣襟,蜷成温顺的一小团。

  睡熟后更是毫无防备,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软软的发丝摩挲着脖颈,温热的呼吸浅浅洒在锁骨,黏人又温顺。

  凌玄彻夜夜将人稳稳拥在怀中,护着怀中软糯的少年,心底满是安稳纵容。

  可少年懵懂无知的亲昵,次次都精准撩动他紧绷的心弦,无意识地翻身,整个人更紧地贴进他怀里,柔软的身子轻轻蹭过,温热的触感。

  身下悄然泛起燥热的反应。

  凌玄彻垂眸,借着窗外浅浅的月色,静静凝视怀中人安稳恬静的睡颜。

  少年睫毛纤长柔软,鼻翼轻翕,唇色粉嫩温润,睡得全然不知自己方才撩动了怎样的心绪。

  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更怕自己失控伤到懵懂的少年,他缓缓敛尽眼底所有异动,在心底一字一句默念起晦涩庄严的清心咒。

 

 

第5章 离开荒山 初入秘境

  怀中的林愈对此一无所知,全程睡得安稳香甜,软软蜷缩在他怀里,一夜无梦,安睡到天光。

  往后一段时日,两人便这般在无人打扰的荒山上,过着安稳缱绻的日子。

  一个晴好午后,天光透亮,崖间灵气悠然流转。

  林愈做完日常疗愈,凌玄彻轻声开口。

  “阿愈,我体内残余的魔气虽已尽数消散,但根基深处,仍残留着一丝魔韵隐患。”

  “那、那怎么办?”

  看着少年满眼焦急牵挂的模样,凌玄彻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

  “无妨,秘境之中的破魔草可根除。”

  “我需前往秘境一趟,彻底肃清自身隐患,往后才能无反噬之忧。”

  他早已做好打算,温柔看着身前的少年。

  “秘境凶险,我不放心留你一人在崖间。你进我给你的空间小世界,随我一同前往可好?”

  听闻要离开思过崖,林愈眼眸里涌上犹豫。

  他转头望向石屋旁郁郁葱葱的灵田,再看向住了许久的石屋,这里承载了他两世以来最安稳的岁月,是他唯一的净土与归宿。

  眼底盛满留恋,他小声开口,“可是……我的菜田,还有我们的石屋……”

  他舍不得这片亲手打理的生机,舍不得这座藏满两人温柔朝夕的崖间小屋。

  看着少年满眼不舍的模样,凌玄彻随即抬手结阵。

  指尖灵力流转,清透的灵光顺着指尖漫开,化作一层细密稳固的结界光幕,缓缓笼罩整座石屋与整片灵田。

  阵法无声覆落,将屋内陈设、田间草木尽数护在其中,隔绝风雨,稳稳封存着崖间所有生机与痕迹。

  “我已布下阵法结界,这里的一切都会完好无损。”

  “等以后你想回来,我们便回来,分毫不变。”

  温柔的承诺抚平了林愈大半的不舍,可他心底仍藏着顾虑,迟疑着轻声问道。

  “那……青木宗呢?还有林家……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他怕两人离开之后,青木宗会寻来此地,也怕林家再次找上门来,打破这份安稳。

  凌玄彻眸底温柔淡去几分,染上一抹浅淡的凉薄,语气平静地道出所有真相。

  “当年我身受魔伤,神魂受损,而后本命命牌彻底碎裂,青木宗早已认定我尸骨无存,思过崖于他们而言,只是一处废弃囚牢,无人会再踏足。”

  “至于林家。”他垂眸看向身侧少年,语气多了几分心疼与漠然。

  “从他们将你替换嫁入思过崖,弃你于绝境荒山的那一刻起,在林家所有人的心底,那个庶子林愈,就已经死了。”

  “尘埃落定,他们早已将你彻底舍弃,此生绝不会再为你耗费半分心思。”

  林愈静静听着,心底没有半分委屈与难过,只有全然的释然。

  前世孤苦离世,今生被家族舍弃,可他从未遗憾过往,只庆幸绝境逢生,遇见了身边这人。

  他的全世界,从来都只有一个凌玄彻。

  林愈抬眸望向身前之人,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跟你一起走。”

  凌玄彻看着他全然信任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

  他抬手取出温润的空间玉佩,灵力轻催,入口柔光流转,安稳静谧,自成一方净土。

  林愈没有半分迟疑,抬脚轻轻踏入其中。

  光影流转间,少年身形稳稳落入小世界中,周身萦绕着温和纯粹的灵气。

  凌玄彻收好玉佩,抬手最后回望一眼被结界稳稳笼罩的石屋灵田,随即纵身踏风离去。

  山河翻涌,流云三载。

  自凌玄彻携林愈踏入秘境,转瞬便是三年光景。

  三年来,凌玄彻踏遍秘境深谷险峰,幽涧密林,却始终没能寻得一株破魔草。

  机缘虽未觅得,两人的修为却在日复一日的历练与静养中稳步攀升。

  凌玄彻本就天赋冠绝修仙界,三年杀伐历练让他修为一日千里,早已进入金丹巅峰之境。

  可无人知晓,昔日侵体的魔气却像扎根神魂的暗疾,潜藏在经脉本源之中。

  秘境深处,荒山血色漫天。

  一场惨烈的屠魔之战落幕,满地魔兽残尸铺遍十里山岗。

  凌玄彻立在尸山中央,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的往日,被猩红热血浸透,从衣襟到袖口,从脊背至下摆,尽数被暗红血色染透。

  眼里的杀伐戾气还未散去,脸上一片漠然,仿佛脚下不是遍野尸骸,不过是寻常尘土。

  他垂眸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力,精准刺入倒地高阶魔兽的颅间,动作娴熟。

  细碎的灵力稳稳取出一枚莹润暗沉的魔核,指尖轻转收入储物玉佩之中。

  他抬眸望向天际层层叠叠的秘境浊气,方才激战牵动经脉,深处隐隐传来熟悉的麻涩酸胀,是潜藏魔韵即将异动的征兆。

  隐患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敢松懈。

  外界杀伐凛冽,自成一方净土的小世界里,却是岁月安然。

  这三年,林愈早已将昔日的种菜小技,彻底演化成灵草养殖大业。

  他每日作息规整,晨起吐纳修炼,午后打理灵田,静心温养灵力,日日精进,从未懈怠。

  丹田中的生命嫩芽,早已长成繁茂青翠的灵草模样,源源不断吞吐着小世界的精纯灵气,滋养着他的经脉体魄。

  小世界其中最惹眼的,是成片生长的冰息灵草。

  此草在修真界极为冷门,无人愿意大面积培育,培植过程半点马虎不得,且极为娇贵,一旦脱离本土灵土,不出半炷香便会枯萎失活。

  更受限的是,它只对冰系灵根修士起效,对其他修者毫无用处,修真界千人中难找一名变异冰系灵根,所以无人耗费心力培植。

  可林愈记得,凌玄彻灵根便是变异冰系,便种下一片冰息灵草,只为能在凌玄彻每次厮杀归来,让他第一时间汲取纯净冰系灵力,平复体内躁动气息。

  林愈跪坐在灵田边的软草上,眉眼专注沉静。

  外界厮杀停歇,凌玄彻心念一动,神识探入随身玉佩的小世界中。

  瞬间,满眼萧瑟血腥被一片温润生机取代,所有厮杀的疲惫在望见少年安稳身影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何其有幸,绝境逢生,得一人真心相待,于漫天凶险之中,为他守得一方温柔净土。

  休整半日后,凌玄彻循着古籍残页记载的阴湿灵脉,奔赴秘境深处的瘴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