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听克圣的话,成了米兰金童(117)

2026-10-13

  随着乔瓦尼一步步走近,范巴斯滕脸上的轻松神色逐渐冻结。方才在看台上,他并未清楚地看清米兰14号球员的长相,但现在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乔瓦尼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

  乔瓦尼被看得极其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没事,他只是看看。”约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但乔瓦尼莫名听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紧绷。

  “马尔科,这是乔瓦尼·米拉尼,我们队里最优秀的年轻人。”马尔蒂尼的介绍适时响起,他的声音平稳,但脚步已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更靠近乔瓦尼一些,“他马上就满19岁了。”

  范巴斯滕用了很大力气才将目光从乔瓦尼脸上挪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名年轻人的名字听上去就是彻头彻尾的“意大利人”,他默默计算着乔瓦尼的年龄:19岁?约翰当时已经不在欧洲了,而且他不可能背叛妻子,但是他也没听说过克鲁伊夫家族中有谁曾与意大利人有过联姻……

  “米拉尼,你是阿贾克斯青训出身吗?”范巴斯滕的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乔瓦尼闻言立刻摇头,“不,先生,我是米兰青训球员。”

  “……你和约翰很像。”范巴斯滕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把这话说出了口,“我是说约翰·克鲁伊夫。”

  听到这个名字,乔瓦尼第一反应其实是约尔迪——因为约尔迪的全名是“约翰·约尔迪·克鲁伊夫”。

  但他身边的幽灵约翰却摇了摇头:“他在说约尔迪的父亲。”

  乔瓦尼怔愣了一下,原来那位传奇的荷兰飞人也叫约翰。他随即恍然,也许荷兰人对“约翰”这个名字的钟爱,就像意大利人对“弗朗切斯科”“亚历桑德罗”一样?

  克鲁伊夫没想到乔瓦尼会直接思维发散至这个方向,“没错,你在阿姆斯特丹街头大喊一声‘约翰’,回头的人恐怕能组建起一只足球队。”

  乔瓦尼在心底轻笑:“对,其中肯定包括你。”

  然而,在乔瓦尼因这短暂的内心对话而沉默的几秒钟里,周围几人却产生了不同的理解:在场的意大利人,几乎都联想到了媒体针对乔瓦尼国籍问题的攻击;而范巴斯滕则以为,这名年轻人或许只是不喜欢被拿来与其他球星比较。

  “当然,只是风格上的形似,你对空间的敏感和跑动的思路都有他的影子。”范巴斯滕冷静客观地补充道,“但他比你强势,约翰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用一脚出球支配整条进攻线了,你的无效跑动太多了,应该学习一下合理分配体力。”

  乔瓦尼听罢眨了眨眼,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旁边的阿尔贝蒂尼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夸张地用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别听他的,乔!你已经够棒了!”

  科斯塔库塔见状哈哈大笑,拍了拍范巴斯滕的肩膀:“马尔科,乔还年轻,多夸两句又不会怎样。你留给保罗的那些心理阴影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

  范巴斯滕闻言略显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马尔蒂尼,眼神里透露出几分真实的困惑——他什么时候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了?他怎么不知道?

  乔瓦尼同样看向马尔蒂尼,似乎明白了对方早年间在范巴斯滕身上“碰壁”的原因——他能听出对方话里并无恶意,只是那份直白太过锋利,没留一丝委婉的余地,从某种程度上讲,和约翰真的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马尔蒂尼的手臂非常自然地搭上乔瓦尼的肩膀,将他轻轻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马尔科,乔还年轻”,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范巴斯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保罗。”但他话锋随即一转,“可阿贾克斯与巴塞罗那一旦发现这个孩子,恐怕都会疯狂求购,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乔瓦尼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深意,而此时米兰队长的手掌还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哪里也不会去。”年轻人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会在米兰退役。”

  这话让周围静了一瞬。范巴斯滕张了张嘴,刚想提醒他足球世界从不由一人决定——可话未出口,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已大笑着将乔瓦尼一把搂进怀里。

  马尔蒂尼顺势松了手,将位置让给两位激动的好友。他侧过身看向范巴斯滕,目光平静而清晰地重申道:

  “所以你看,马尔科,他是我们队里最优秀的年轻人。”

  米兰德比战后,乔瓦尼的名字已经与“伊卡洛斯”这个绰号紧紧绑在了一起。有趣的是,将它赋予这位年轻人的不仅是罗森内里,也包括内拉祖里——尽管双方的出发点完全不同。

  临回荷兰前,范巴斯滕随手从报亭买了一份报道米兰德比的意大利语报纸。他想,或许赋闲在家的约翰·克鲁伊夫会愿意了解一下这场比赛。尽管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让老师看一场精彩的德比,还是看那个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米兰14号球员。

  乔瓦尼·米拉尼,范巴斯滕默念这个名字。

  这是一位来自米兰的“约翰”。

 

 

第105章 

  联赛第九轮,米兰客场0比0战平巴里。连续四场不败后,他们暂时登上了积分榜首位。一周后,米兰将在圣西罗迎战拉齐奥。此时整支球队似乎都被乔瓦尼沉默而灼热的求胜欲所点燃,训练场上的热烈气氛让主帅扎切罗尼既欣慰,又有些胆战心惊。

  因为他实在担心乔瓦尼一个不慎伤到自己,或是累垮了队友。在扎切罗尼看来,拉齐奥上轮因为维埃里受伤,爆冷输给威尼斯,如今只排在积分榜第七位,对米兰威胁有限。

  但经历过上赛季意大利杯之痛的米兰人并不这样认为。就连赛季末即将挂靴的老将多纳多尼,这几天也出现在乔瓦尼的加练场上。

  扎切罗尼甚至觉得,如果每天下训后只有教练组离开,是否显得自己对俱乐部还不够上心。因为最近连医疗团队都天天加班,总要等到乔瓦尼和伙伴们踢畅快了才离场。

  如果说科科与安布罗西尼早已是米兰人,因上赛季意大利杯冠军被拉齐奥夺走而耿耿于怀。那皮尔洛与阿比亚蒂则更多是受乔瓦尼感染,前者多少带着点儿看热闹的心态,后者却将乔瓦尼视为照进自己生涯的一束胜利之光,近乎一种迷信。

  “罢了。”扎切罗尼摇摇头,终于妥协。反正踢完拉齐奥,队医为乔瓦尼设下的“三场禁令”也将到期,接下来对阵帕尔马正好可以让他轮休。既然如此,这场就随他去吧——若能真的踢穿拉齐奥,倒也不坏。

  于是在身心持续紧绷的某个清晨,天还没亮,乔瓦尼就醒了过来。

  他掀开被子,在昏暗的晨光里沉默地坐了片刻,终于认命地起身,开始收拾自己,以及被自己弄脏的床铺。

  整个过程中,他的幽灵教练一直没有出声。乔瓦尼忍不住回过头,望向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身影:“所以……你也能看见我做的梦?”

  克鲁伊夫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你醒来后没有立刻回想,我本来是看不到的。”

  乔瓦尼把床单扯下来,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他的动作很稳,声音也很平静:

  “那我梦见队友帮我解决……是正常的吗?”

  克鲁伊夫微微皱了皱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观:“梦只是记忆、情绪和想象的偶然组合。哪怕对象是队友,也不代表你清醒时真有同样的念头。”

  乔瓦尼听完,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米兰马上就要在联赛中对上拉齐奥了,他绝不能因为任何尴尬而影响与队友的配合——尽管在3-4-3的体系里,他与马尔蒂尼在球场上的直接交集并不算多。

  乔瓦尼拽着床单的手忽然又顿住了。

  “劳驾,年轻人。”片刻后,克鲁伊夫清了清嗓子,“你真的没必要一直给我重放这种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