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听克圣的话,成了米兰金童(308)

2026-10-13

  这个年轻人的心太软了。

  “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切萨雷开口说道,“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5月3日上午,乔瓦尼与队友们告别,然后坐上了博格坎普的汽车。荷兰人很早就等在酒店楼下。

  英国汽车的方向盘在右侧,车辆靠左行驶,与意大利正好相反——这种陌生的副驾驶体验让乔瓦尼感到新奇。

  “我和队友打了赌,他们觉得你不会陪我一起走。”博格坎普目视前方,用意大利语说道。

  乔瓦尼微微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笑着用荷兰语回答:“我很荣幸帮你赢了赌约。”

  他们一路走高速从伦敦开到多佛。这座小镇是英格兰重要的渡轮港口之一,隔着多佛海峡与法国相望,而多佛海峡正是英吉利海峡最狭窄的部分。

  博格坎普直接把汽车开上渡轮,然后带着乔瓦尼走进客舱休息。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还在想,英国隔着海峡是怎么和法国打百年战争的。”乔瓦尼坐在客舱里,“原来这两个国家离得这么近。”

  从多佛坐船到法国的加来,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趟旅程很无聊。”博格坎普坐在年轻人身边说道。

  “不,我并不讨厌缓慢的交通方式。”乔瓦尼笑了笑,“它能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博格坎普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立刻问起关于阿森纳、关于那场比赛、关于退役的事。但这一路上,乔瓦尼甚至完全没有谈及任何有关足球的话题。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正在绞尽脑汁避开足球,努力找一些普通人会关心的事情聊。

  “你当初为什么想学荷兰语?”博格坎普忽然问道。

  乔瓦尼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回答这个问题了。

  “为了能和帕特里克更好地交流,他的意语一直不太好。”

  博格坎普完全没想到答案竟然和克鲁伊维特有关,他还以为是克鲁伊夫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必须会说荷兰语之类的理由。

  渡轮抵达加来后,乔瓦尼又跟着博格坎普在码头停车区忙活了一阵。英国车的大灯是按照左侧通行设计的,如果直接开上法国公路,近光灯会偏向对向车道,晃到迎面驶来的司机。

  博格坎普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大灯偏光贴,仔细地贴在车头灯罩上。做完这一切后,他们才重新发动汽车,驶向法国高速公路。

  “你经常一个人开车前往客场的比赛场地吗?”乔瓦尼问道。

  “不,通常维克会陪着我。”博格坎普难得露出笑容,“维克·艾克斯是阿森纳的设备主管,也是我在俱乐部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坐飞机,他每次都坐汽车陪我,我们也有了更多交流的机会。而且他人很好,有一次我在女孩面前扒下他的短裤,他也没有生气。”

  乔瓦尼闻言,古怪地瞅了荷兰人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博格坎普绝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随着旅途时长的增加,荷兰人的话却变得越来越多。

  乔瓦尼似乎明白了博格坎普为何一见到意大利人就脸色大变——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博格坎普是一个十分“慢热”的人。

  “虽然约翰自己永远也不会这么讲,但他就是荷兰足球。”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他们坐在一起吃金枪鱼三明治。

  在乔瓦尼看来,博格坎普对约翰·克鲁伊夫的崇拜,完全不输给瓜迪奥拉。

  “但作为教练,约翰有时候又很可恶。他曾经故意把我下放到预备队,然后让我踢不擅长的位置。”博格坎普像是在自言自语,“马尔科离开阿贾克斯后,球队成绩下滑,更衣室里出现了反对约翰的声音,弗兰克那时候还和他起了冲突。”

  乔瓦尼抬头:“是弗兰克·里杰卡尔德吗?”

  “是。后来约翰就辞职了,扔下我们,去了巴萨。”博格坎普说道。

  于是,乔瓦尼察觉到博格坎普很可能与瓜迪奥拉也合不来。

  晚上,他们在卢森堡留宿,两人的关系终于发展到互称名字的地步。

  而且这还是乔瓦尼主动提起的。因为他觉得,如果身为意大利人的他不提这事,那么他和博格坎普就会一直互相称呼姓氏,直到抵达布雷西亚,然后被克鲁伊夫狠狠嘲笑。

  “我本以为自己会在意大利踢至少4年。”房间漆黑一片,博格坎普缓缓说道,“但第一个赛季结束后,我就想离开了。”

  “当时,米兰在萨基的指导下转向区域防守和攻势足球,卡佩罗更是创造了58场不败的纪录,但国际米兰还在踢意大利传统的防守足球,他们不想改变。”

  “无论在场上场下,我都是俱乐部中的‘异类’。那个时候,我烦透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踢球。”

  乔瓦尼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这段故事他听约翰讲过,这也是约翰坚持不让他去国际米兰青训营试训的原因之一。现在想来,比起什么德国三驾马车,约翰更在意的或许是国米曾经差点毁了他的弟子。

  第二天一早,他们再次启程。

  乔瓦尼主动提出要替博格坎普开一会儿车。

  第一次上手右舵车,他还是挺紧张的。

  碍于视线差异,他根本不敢超车。高速路上的收费站、取票机也都不在驾驶员一侧。

  他忽然意识到,这辆车在它诞生的国家里是完美的,在这里却处处不合时宜。

  在汽车开进圣哥达隧道,这条穿越了阿尔卑斯山脉的公路隧道之时,天空被挤压成身后入口处那一小块不断缩小的亮色,乔瓦尼忽然想问一句:“那阿森纳呢?在阿森纳你是否找到了兴趣相投的伙伴?”

  他想问的其实不只是队友。博格坎普说起克鲁伊夫时的语气,说起足球时的语气,都让他觉得,这个人似乎一直在寻找某种能够彼此理解的东西。

  但最终,他没能问出口。

  他们抵达布雷西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司机重新换回了博格坎普。经过两天的长途驾驶,荷兰人的精神状态比乔瓦尼好得多。

  “约尔迪说,直接开到家。”乔瓦尼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他们给你做了晚饭。”

  握着方向盘的博格坎普只是轻笑一声:“哦?这可真是令人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克鲁伊夫在布雷西亚的住处。汽车驶进社区的时候,天色尚未彻底暗下来。

  等车停在院门前,乔瓦尼一眼就看见了隔壁二楼阳台上的熟悉身影——皮尔洛正双手撑着栏杆,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

  乔瓦尼摇下车窗,探出头冲皮尔洛大喊:“安德烈亚——!晚上好——!你看什么呢——?”

  皮尔洛的视线立刻转了过来,懒洋洋地朝楼下喊道:“晚上好——!乔——!你没闻到糊味吗——?”

  乔瓦尼吸了吸鼻子,晚风里果然飘着一股焦煳气味。

  就在这时,克鲁伊夫家的大门忽然打开。

  无所不能的约翰·克鲁伊夫双手举着铁锅冲进院子,上面一坨漆黑分辨不出形状的东西正在不停地冒着白烟。

  “约翰——!”博格坎普没忍住朝车外喊了一声。

  克鲁伊夫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贯的笑容:“丹尼斯,你到了。”

 

 

第259章 

  5月4日晚上,他们所有人都是在皮尔洛家吃的晚饭。为了招待这群身份复杂到足以让任何一名体育记者当场兴奋得昏过去的客人,皮尔洛的母亲准备了满满一桌菜。乔瓦尼原本还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好友一把拽住。

  “乔,你不累吗?”皮尔洛无视了一客厅的客人,拉着乔瓦尼与约尔迪直奔二楼卧室,然后熟练地翻出游戏机接上小电视。直到晚饭开始,三人才意犹未尽地从楼上下来。

  博格坎普为了克鲁伊夫而来,晚上自然要留宿在老师家中。

  至于乔瓦尼,他在约尔迪和皮尔洛之间犹豫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瓜迪奥拉,最终还是选择和皮尔洛挤在一起——因为他担心自己半夜梦游踩到某个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