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听克圣的话,成了米兰金童(379)

2026-10-13

  他不懂什么是肺部结节,但是他知道约翰曾经患有肺癌……

  “我都说了没事。”克鲁伊夫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以后按时复查就是了。”

  皮尔洛这才撑着乔瓦尼的肩膀长长松了一口气。

  “约翰,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他忍不住抱怨道,“我妈刚才从电视上看到你直挺挺倒下去,差点以为你没救了。”

  见克鲁伊夫没有大碍,加利也松了一口气,他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好了,安德烈亚。你是想直接回家,还是跟我回米兰内洛参加庆功派对?”

  皮尔洛耸了耸肩:“派对,当然是派对。”

  “行。”加利点点头,随后看向乔瓦尼和马尔蒂尼,“我想,你们两个应该也打算跟我一起回去,而不是留在这里等马尔科一起吧?”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

  可乔瓦尼依旧站在原地,直直盯着病床上的克鲁伊夫。

  “我真的没事。”克鲁伊夫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只能摆摆手,“快回去吧,你们的冠军庆典还没结束呢。”

  于是,米兰四人组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而为了把这场戏演得像样一些,克鲁伊夫今晚自然不能出院。反正他本身就有心脏病史,医生原本也打算让他留院观察一天。

  “佩普,快把我的战术板拿来。”克鲁伊夫说着便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

  为了让布雷西亚全队陪自己因“某些不可说的私人原因”演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戏,他可是付出了相当有分量的代价——他已经承诺他会带着球队把欧洲联盟杯的冠军奖杯赢回来。

  瓜迪奥拉立刻抽出一块小战术板递了过去。

  没过多久,约尔迪便出了病房,给母亲打电话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范巴斯滕则出去买饭,只留下瓜迪奥拉陪着克鲁伊夫研究战术。

  三个人里,克鲁伊夫只把整个计划告诉了长子。至于范巴斯滕和瓜迪奥拉,只要他不主动开口,这两人也不会刨根问底——前者对足球以外的好奇心有限,后者则对老师敬畏得近乎盲目。

  又过了几个小时,克鲁伊夫终于把三人都赶回了家。

  正当他准备关掉病房里的灯好好睡上一觉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面色苍白的博格坎普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科斯塔库塔。

  克鲁伊夫缓缓瞪大了眼睛。

  完了!

  他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把远在伦敦的博格坎普给忘了!

 

 

第317章 

  米兰内洛的庆祝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而乔瓦尼始终闷闷不乐的模样,也让克鲁伊夫身体抱恙的消息显得更加真实。

  哪怕皮尔洛和加利一再安慰他,说克鲁伊夫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年轻人却依旧提不起精神——一方面,是为舍甫琴科恩师未卜的命运,一方面也为约翰未来有可能确诊的肺癌。

  但米兰众人也理解乔瓦尼的心情,毕竟这个年轻人的荷兰启蒙恩师此前便因病去世,克鲁伊夫这次突然病倒难免会让他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往事。

  舍甫琴科端着香槟坐到好兄弟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乔,克鲁伊夫先生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

  乔瓦尼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洛巴诺夫斯基。

  犹豫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

  “安德烈……我听说,你的老师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舍甫琴科闻言苦笑了一下。

  “是啊。不过他对足球简直着了魔,根本不愿意离开球场。”

  乔瓦尼听见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也许……你的老师不喜欢听这种话。”他低垂着视线,声音也轻了几分,“但生活里还有很多比足球更重要的东西。”

  “他确实不喜欢听这些。”舍甫琴科抿了一口香槟,“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

  乔瓦尼抬眼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如果我们今年赢下欧冠奖杯,他会替你高兴吗?”

  “当然!”舍甫琴科笑了起来,“他大概会高兴得亲吻我!”

  乔瓦尼轻轻点了点头。

  这场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许多人干脆没有回家,直接留在米兰内洛的宿舍里过夜。反正这段时间,他们早就习惯了住在基地。

  舍甫琴科更是被乔瓦尼拉着熬了一整夜,两人一直玩到第二天清晨,直到当天的报纸被送进米兰内洛。

  克鲁伊夫突发疾病的消息果然登上了好几家报纸。

  乔瓦尼一张张翻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份。

  他一把拽住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的乌克兰人。

  “安德烈!你看看这个!”

  舍甫琴科已经困到两眼发花,此时忽然有张报纸被递到眼前——

  那一版只有两条醒目的头条:

  《克鲁伊夫在球场突发恶疾,生命垂危》

  《足坛多位名帅健康状况令人担忧:洛巴诺夫斯基居首》

  舍甫琴科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先扫了一眼标题。

  可“生命垂危”和“洛巴诺夫斯基”两个关键信息几乎同时钻进他的脑子,瞬间让他清醒了大半。

  他定睛看了几秒,这才发现那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新闻。

  舍甫琴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读完关于恩师的那篇报道的。

  他一直知道洛巴诺夫斯基的身体不好,可此时此刻,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还是渐渐蔓延至全身。一些最糟糕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乔,我、我去打个电话……”熬了一整夜,让舍甫琴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休息室窗边,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基辅的时间比米兰早一个小时。

  “安德烈?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恭喜你终于拿到了意甲冠军。”

  许久没有听见老师的声音,舍甫琴科忽然有些鼻子发酸。

  “瓦列里·瓦西列维奇……”他哑着嗓子开口,“昨天下午,荷兰人克鲁伊夫在场边倒下了。”

  “我看到了新闻,他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

  “应该还好,我也不清楚。”舍甫琴科吞咽了一下,“但是,您……您能不能去一趟医院?我很担心您的身体。”

  “别胡说八道了。”老人毫不客气地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去扎波罗热踢比赛了,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去医院?”

  舍甫琴科闻言屏住呼吸,咬了咬牙。

  “瓦列里·瓦西列维奇,在5月15日的欧冠决赛之前,我没有其他比赛了。我会向球队请假,回去看您。”

  “不要胡闹,安德烈。”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一周是最关键的备战期。你是球队的主力,怎么能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离队?”

  “我是认真的。”舍甫琴科也沉下声音,“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启蒙教练就是突发疾病去世的,他甚至没能见到对方最后一面,这让他很受打击,一度没办法继续踢球。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克鲁伊夫倒在场边的新闻。我担心您,我不想您也出事。”

  “……瓦列里·瓦西列维奇,抱歉,您骂我软弱也好,骂我不分轻重也好,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安心准备欧冠决赛。”

  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

  “好吧,安德烈。”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你也知道,医院八点才开始正常接诊。现在才七点。我答应你,医院一开门,我就去做一次全面检查。”

  “那我今天中午再给您打电话。”舍甫琴科立刻说道,“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坐下午的飞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