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摇摇头，看着满园春色，声音很轻：“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从现实世界的死亡，到游戏世界的重生，从冷宫的孤寂相伴，到如今这惊世骇俗却意外安宁的“家”……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李循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不是梦。”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帝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就算是梦，我也会让这个梦，一直做下去。你，我，还有璟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忐忑：“你后悔吗，雾？”
后悔吗？后悔被卷入这场离经叛道的感情，后悔戴上这顶沉重的后冠，后悔与这个偏执的帝王纠缠一生？
郁雾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现实世界冰冷的公寓和空了的药瓶，游戏里冷宫七年漫长的等待和寻找，李璟依赖地叫他父君时的眼神，每个夜晚身边安稳的呼吸和温度……
他抬起头，望向李循凝视着自己的眼眸。
那里面，有偏执，有掌控，有帝王的深沉心机，但也有毫不掩饰的，炽热如初的爱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否定的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李循微微蹙起的眉心。
然后，他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地，吻了吻李循的唇角。
没有回答。
但这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李循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眼底那最后一丝不确定的阴霾被狂喜驱散，化作一片深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满足。
他低头，深深回吻住他。
春风拂过，桃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落在不远处追逐蝴蝶的孩童肩头。
远处宫阙巍峨，近处花香袭人。
这座以爱为名、由偏执浇筑的宫阙，或许永远无法被世俗完全接纳，其中的幸福也必然掺杂着权力的阴影与未来的莫测。
但至少在此刻，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掌心相贴的温度真实，怀中的身躯温暖，未来的路虽然注定不会平坦，却已有人携手同行。
逆旅迢递，风雪各一程。
幸而，此生尽头，灯火阑珊处，终究寻得了可以共醉沉沦，并肩看这山河岁月的那个人。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