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局势既复杂又简答,”卫雁西瘪了瘪嘴,“周晌他们家那是发展得如日中天,你离开这两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周晟铭也进精神病院了,不知道现在治好了没......”
正说着,谢止元似笑非笑望了眼周晌,男人抬了抬眼,似乎没看到,正姿态端庄地喝茶。
话题走到这,谢止元没兴趣听别人的了,有些好奇地望了眼卫雁西,“别说这些了,说说你呗。余慧呢,她想好去哪里实习了吗?”
闻言,卫雁西摇了摇头,“余慧保研了,继续深造呢。”
想到这,卫雁西叹了口气,“我表白了,但是被拒了。毕竟毕业季分手季,我两发展方向不同,以后圈子交际也少,感觉走不长。”
听到这,谢止元拍了拍卫雁西的肩,“缘分在后面呢,多经历几段吧。”
话音落下,周晌放下了杯子,微不可察地摸了摸指根,越发觉得指间空空的。
几人短暂聚了下,谢止元回国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便没有多停留。
之后谢止元又去了教务楼,幸好当年周嘉诚确实没骗他,休学申请的手续走得十分到位,现在提前回来继续上学也不费事。
只是他跟周晌明明就差了两岁,现在却好像double了一下,真有老总男友在校门口哄骗男大回家的既视感了。
边想着,刚坐进车里,谢止元又忍不住自顾自笑了笑。
周晌坐在驾驶位,不咸不淡瞧了他一眼,忽地开口道,“你还想上学吗?如果不想,我可以帮你解决学位的问题,你可以直接......”
“啊,”谢止元单手抵住下巴,揶揄道,“不行哦,哥,我还没完整体验大学生活呢,论文都没写过,让我尝试一下呗。”
周晌嗯了声,油门一踩朝星崎开去,“我们先回去一趟,然后我带你回鹰巷港。”
想起两人当初未尽的约定,谢止元闭上眼点了点头,“好哦,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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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鹰巷港倒还是老样子,不过贫民窟的卫生条件倒是改变得不错,没有上次过来时那种遍地尿骚味的感觉。
周晌利落地打开了小院的门锁,时隔两年,再度领着谢止元踏进了家门。
屋内什么都没改变,谢止元将背包放在沙发上,没等反应过来,直接被周晌拉着手走进了西面黑洞洞的空间。
上次过来,他唯一没见过的地方。
里面也没有灯,直到周晌点燃手上的香烛,谢止元才发现这里空间的狭窄。
宽度大概刚好能进两个人,而长度也是相当于通常一个棺材的长度。
熟悉又陌生的神像被放置在凹进去一块的墙壁上,谢止元瞧着这乌漆嘛黑的神像,半晌才反应过来,它跟银松庙前的山茶花使——就是那贴金泥像有些相似。
他刚想打趣周晌还是心存几分敬畏的,就眼睁睁瞧着周晌把神像抬起平放,把香烛搭在了它的顶上。
谢止元:......
望见谢止元的表情,周晌耸了耸肩,“这是仿品,真品在银松庙呢,放轻松点。”
过了会儿,周晌走出去将小院门关上,房门锁死,这才拿着小铲子走了进来。
“很久之前,你问我,犯过杀戮之欲吗?”周晌在橙红的火光中瞧着他,微微笑了笑,“我确实犯过,并且我杀人的物证,就在我们脚底下。”
语罢,男人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谢止元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去,正常来说,房子底下应该是钢筋混凝土,这片地会有不同吗?
“你家,还有个地窖?”谢止元戏谑道,跟周晌一起蹲下身,瞧着男人拿着小铲子将地板上特地留出的缝隙翘起。
地板下是一片黑乎乎的小四方空间,只能容下一个小盒子。
“你不好奇我杀的人是谁?”周晌微微挑唇,将小盒子抱了出来。
见状,谢止元扬了扬眉,“我还以为底下是个大地方,搞半天是埋了个小卡拉米。”
“是谁呢?我猜不出来。”他轻声道。
周晌微微靠前,直到两人鼻尖相抵,他才缓慢地打开小盒子,扬唇低低道,“周-向-礼。”
“当年,周嘉诚先周晟铭一步找到我,话里话外都是以周晟铭的口吻来规劝我回周家,但加速我回家的契机是什么呢?”
“是养子周向礼的死亡。”
“他是出了车祸没错,但撞他的那辆车,经我之手。”
闻言,谢止元轻呼一口气,摸了摸周晌的脸,轻声道,“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呢?”
话音落下,周晌吻了吻谢止元的唇,笑道,“周嘉诚其实来找过我许多次,第一次来找我时,周向礼也在。他其实跟迟箬清有点像,不过,他在人前装的很好。”
“周嘉诚是真的想接我回去吗?”周晌摇了摇头,“不见得,他只是在想,我要是回去,在周向礼和我之间,哪个能活到最后?”
“于是,他选择提前在你们两之间做出选择。”谢止元低低道。
“对啊,”周晌的眼眸亮得有些过分,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所以,在周向礼与那位司机接过头后,我也必须要为自己做出选择。”
“但很奇怪,”周晌突然轻叹了一声,“那辆车我确实动了手脚,但它早该在起步的时候就发生了,应该在车库里停的时候就发生故障,而不该骤然在那样一个巧的位置生变。”
“巧到,司机刚好在去海西的路上遇见周向礼,方向盘旋转的角度,他踩刹车的力度,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得过分,巧到刚好撞死周向礼。”
“甚至波及到了周向礼身边的助理。”
“而周向礼与司机接头时,恰好就带着身边的助理。”
话音落下,谢止元扬了扬眉,“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
“嗯,我开始想,这个系统所说的一切,”周晌顿了顿,“还有那玄乎的气运,是否真的有些门道。”
“但事实是,它带给我的伤害要比助力多。”
谢止元微微敛眸,视线在周晌的面庞微微划过,“哥,你觉得周向礼的死是你破坏禁忌的开始吗?”
闻言,周晌定定地瞧着谢止元,戏谑道,“我不知道啊,我甚至一度以为我是破了限制欲望的禁忌。”
谢止元闷声笑了笑。
“故事中的周晌真的没有在此刻有与我一样的感觉吗?既定的世界线中,是否又是‘周晌’做出的行动导致了周向礼的死亡,没人知道。”
谢止元捏着周晌的手指,轻声道,“但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系统消失,世界意识丧失控制,哥早已重获新生了,不是吗?”
瞧他这幅模样,周晌伸出手捧住谢止元的脸,呼吸有些低沉,“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能让我剖白到这种地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腹在谢止元的颈侧轻轻摩挲,“我有时在想,你是不是上天派来勾我魂的妖精,我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啊,”谢止元微微启唇,眼睛里泛着愉悦,“那纯粹是哥色心作祟了呢,我刚开始可没想着跟金枪王谈恋爱。”
周晌不悦地捏了捏他的脸蛋,随后将小盒子拿到两人中间,递给了谢止元。
“来,把我的罪证打开。”
谢止元扬了扬眉,“怎么,跟过去告个别,把他拿出来烧了?”
边说着,谢止元按下小盒子的旋钮,将盒盖推开——
原本锈迹斑斑的扳手,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化作白里泛灰的色素点,几秒后消失了痕迹。
谢止元一愣,眼前的周晌也微微怔住。
反应了几秒,谢止元轻叹一口气,“哥,现在看来,当初应该也是命运线或者系统的安排,你的作用倒是微乎其微。”
周晌微微扬眉,点了点头,“好吧,这下看来,我感觉我还是色欲大发,坏了这方面禁忌的可能性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