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玩家在掐着指头算游戏里过了几年。
按照贝肯鲍尔的说法,德国国家队群英荟萃天才扎堆,个个都是头角峥嵘之辈,常常嫌弃队友笨蛋的芬恩肯定能在里面找到朋友,但玩家拒绝,身为主角,芬恩当然要闪耀国家队,登基的道路注定孤身一人,朋友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尤其是芬恩注定的一生之敌就在其中。
说好两年内抵达战场的一生之敌怎么还不到账,玩家怒而质问系统怎么回事,系统不得不立刻解释这是因为玩家老是跳过剧情。
“剧情角色已经和主角见过面了。”系统有点委屈,系统也不是时时刻刻在线,如果玩家不呼唤,它不会主动出现,免得被玩家投诉影响游戏体验。
原来死系统不提供提醒的!
玩家又怒了一下,不过这是他的问题,只好放过系统。但他思来想去,好像联赛里也没看见和芬恩斗得旗鼓相当的对手啊,他想了会,开始扒历史记录,芬恩是冠军,那么他的一生之敌至少也得是亚军才行吧。
德甲有联赛、欧冠和德杯三个比赛,那就是三个亚军,三个亚军三支球队,一个一个认球员有点困难啊……但玩家忽然愣住了。
2001-2002赛季,欧洲冠军杯冠军拜仁慕尼黑,亚军勒沃库森
2001-2002赛季,德甲联赛冠军拜仁慕尼黑,亚军勒沃库森
2001-2002赛季,德甲德国杯冠军拜仁慕尼黑,亚军勒沃库森
玩家心情复杂地点开了勒沃库森的比赛介绍,他老是自动跳过剧情,居然没意识到芬恩的决赛都是同一个对手,大家都主场客场换来换去,花花绿绿的球衣他懒得分辨对手,反正全部打败就好,对手都只是芬恩通向冠军之路的垫脚石而已。
原来一生之敌的缘分如此缠缠绵绵,直接从国内打到国外了,奈何芬恩从不搭理队友,更别说对手,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球队里有个特殊的人。
档案在一旁自动显示了勒沃库森这只球队最出色的球员:
米夏埃尔·巴拉克,中场
“我很期待你和巴拉克的配合,德国队的中场有你们两个,还有谁能打败我们?”贝肯鲍尔刚好也说到了这个名字,身旁的拜仁高管们立刻恭维弗朗茨说得对,大家都习惯了芬恩的高冷,气氛依然火热,芬恩被围绕在众人中心,神情却游离在世界之外。
“他是谁?”芬恩真情实感地发问。
但其他人以为他开玩笑,毕竟这可是从国内斗到国外,和拜仁缠缠绵绵一整年的勒沃库森的核心中场啊。
“难道芬恩从来不记手下败将的名字吗?”有人笑着说,“芬恩该不会连联赛金靴的名字也记不住吧?哈哈哈,他们可都是你接下来的队友啊。”
“不用太在意,”贝肯鲍尔宽容地笑了,他确实像皇帝那么自得,被皇帝在乎的人当然也不需要关注毫不相干之人,“记不住也不要紧,他们会记住你的。”
所以联赛金靴又是谁啊?玩家挠头。
——一个波兰裔,一个半路出家的前锋,和德拜正统,从小万众瞩目的芬恩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是米洛斯拉夫·克洛泽,效力于凯泽斯劳滕。
第14章 马特乌斯 其九
两周目了,这是玩家第一次进入国家队主线,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过一周目吃的苦,他现在要统统拿回来,上吧,芬恩,就决定是你了!
*
德国国家队近些年在国际比赛上的表现并不好,98年世界杯和00年欧洲杯都惨淡收场,最大的问题是青黄不接,国家队球员平均年龄接近28岁,在比老方面位于参赛的32支球队的前排,比一向爱熟男的意大利还要啃老。
意大利是本届世界杯当之无愧的热门,前场人才济济,维埃里、因扎吉、皮耶罗和托蒂,后场马尔蒂尼、卡纳瓦罗和内斯塔……全部正当年龄,当打之年的球星们星光璀璨,衬得德国灰头土脸,外界扒拉扒拉队伍想找点亮点都找不到,农民联赛实至名归。
拜仁今年刚得了三冠王,几乎所有主力球员都征召进了国家队,芬恩·马特乌斯以刚刚十七岁的年龄把德国国家队平均年龄往下拉了一大截。
17岁,你参加了2002年日韩世界杯,德足协召开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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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乌斯]:“芬尼,我会跟着你一起去的!”
不得不说,马特乌斯确实对拜仁爱得深沉。
赫内斯公开禁止马特乌斯踏入拜仁一步,马特乌斯也硬气地绝不进拜仁,但他还是会去看球赛,主要是为了不错过儿子的精彩发挥,他连家属席也不坐,自己坐球迷看台,边看比赛边高高兴兴跟身边围绕的记者和球迷们吹嘘芬恩、抨击赫内斯 ,顺便回忆往昔,据说有个记者打算出《马特乌斯回忆录》这种东西,素材一场比赛的中场时间就收集大半了。
“我家芬恩两岁就会踢球了!”马特乌斯说。
“我家芬恩三岁就会盘带了!”马特乌斯又说。
“我家芬恩四岁就在米兰打败所有小孩了!”马特乌斯再次说。
如果可以,马特乌斯相当愿意拉着所有人用一整天畅谈他和他的宝贝儿子,包括但不限于儿子的足球天赋、儿子的冷静睿智,和自己对于儿子的教导和鼓励如何培养出了一个顶级球员,尤其还是为了拜仁,他对于拜仁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算是赫内斯不让他进拜仁也没关系,他大人大量,已经原谅了一半,看在他的芬尼的份上……
“爸爸只是太想当草坪管理员了。”芬恩平静地说。
……好吧,即使是芬恩这种冷脸酷哥也会有自己的烦恼,他最近一些毛茸茸的小烦恼就是关于他的爸爸。
和芬恩不一样,马特乌斯是社交恐怖分子,平生最爱打电话,他曾怀念地提起过当年自己和芬恩妈妈谈恋爱时,每天晚上都要打至少两个小时电话,有的人是能在冬天用情书烤火取暖的人,马特乌斯是能用话费账单烧火的人,尤其他爱的人还有点多,他不仅给老婆打,给父母打,给亲爱的弗朗茨打,更要给他喜欢的队友们打电话,芬恩还没成年,依然和父亲住在一起,现在他爸爸的电话联系人多了一个,因为芬恩第一次离开父亲,整整一个多月要和国家队队员们集体住宿,他几乎掐着点给芬恩打电话问儿子感想如何。
“唉,要是你早生一点就好了,这样国家队教练就能是弗朗茨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太可惜了,你没机会当他的球员…… ”
“我出生早一点应该你努力,不是我努力,爸爸。”
“这要怪我没早一点遇上你妈妈,”马特乌斯唉声叹气,“这样我就可以早点见到我的小芬尼啦。”
芬恩给他爸爸泼冷水,“妈妈新男朋友和她的初恋一个类型,”芬恩客观地说,“爸爸你再早一点遇上妈妈只会被甩,她说自己昏了头才会跟你结婚,她还是更喜欢漂亮的。”
马特乌斯嗫嚅,“那又怎么样,我儿子漂亮啊……”
他想到了些不妙的东西,克林斯曼的长相恰好就是他前前前妻的欣赏款,金发碧眼小白脸——实际上踢足球的没有小白脸,但这不妨碍有时候马特乌斯会愤愤地摸完克林斯曼脸回家抱怨这人怎么长成这样,克林斯曼怎么跟他的芬尼长得一样!
不管是起哄还是造谣还是真的如此,一直以来总有媒体说芬恩更像是克林斯曼的儿子,马特乌斯每每看见都气得跳脚,知道马特乌斯心里不舒服克林斯曼就舒服,所以他也每次都说些当我的儿子也不错啊之类掏马特乌斯心窝子的话,马特乌斯担心以芬恩的嘴巴没准真能说出克林斯曼的名字,急急挂了电话,决定先去找克林斯曼的麻烦。
芬恩怀疑电话坏了。
马特乌斯主动挂电话的可能为0,他翻开一看,黑屏了,毫无反应,芬恩拎起手机在半空里甩来甩去,试图让手机在此等酷刑中主动招供,小时候家里电器失灵他爸爸就是这么唤醒家具沉睡的心灵,他蹙着眉头,还在甩手机,忽然听见一声轻笑,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和自己一床之隔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