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59)

2026-10-16

  法乐蒂丝侧眼瞧他,轻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原话复述了一遍:“需要——送去给乔先生过目吗?”她腔调轻佻,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嘲弄与警告。

  侍者脸色一白,双腿暗暗发软:“……我、我知道了,小姐。”

  *

  应凛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窗外又一波巡查组冷着脸疾步走过。

  这已经是今天来的第三波人了。

  自从第六组那视频传出去后,也不知道被哪股力量盯上了,视频下架一批就又冒出一批,在社会舆论逼迫下,相关涉事人员已全部被勒令停职,接受审查。

  门忽然被推开,一只高大的血红色身影低头走了进来。

  应凛:“……”他默默把进门要敲门的话噎了回去。

  血红色身影在他面前坐下:“我要辞职。”

  应凛动作一顿:“什么?为什么?”

  厄琉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男朋友嫌我假期太少,况且这工作太无聊了。”

  前两天牠跑去人力资源部询问怎么才能升职,HR一会儿说今年压根没有HC,一会儿又说特策处从来没有异种升职的先例,叽里呱啦一大顿,又说:你这才刚入职几天,怎么就天天想着晋升?

  厄琉斯对此感到很无语,牠既不缺钱,在这儿干着又毫无成就感可言,既不能晋升,又无聊透顶——牠难道跑来做慈善了?

  一只做慈善的恶魔?这群人类怕是脑子坏掉了。

  “你想清楚了,”应凛无奈,“你现在要是离职,以后想再回来可就没机会了。”

  厄琉斯侧头看了看窗外,卡洛琳抱着箱子,低着头在巡查组的簇拥下不知道走向哪里。

  “看看这些可怜的人类,”恶魔扯了扯嘴角,“他们老态龙钟地守着自己的小泥潭,既不愿耕作,也不肯让路给饥饿的同伴,”牠晃了晃脑袋,那一对弯角随之摇晃,随后用咏叹调唱腔慢吞吞道:“倒下吧,好让新鲜的风吹过山谷。”

  应凛一时有些无语。

  荒诞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这不就是那些戏剧里最标准的恶魔形象吗?牠西装革履,举止得体,像是一位无可挑剔的绅士,牠用优雅而迷人的咏叹调诱惑着凡人为其效劳。

  即使这个恶魔现在看起来……似乎正在指桑骂槐地点他这个组长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与其让腐朽的根系继续汲取养分却开不出花朵,倒不如连根拔起,把土壤留给新生的幼芽。

  应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正好你把职位空出来了,上次洛拉也算立了大功,我会向上面申请,把她调进我们组接替你。”

  厄琉斯把脖子上的工牌扯下来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推门而去。

  刚好碰到洛拉垂着头耷拉着耳朵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恶魔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过于宽大的衣服像块幽灵布一样将她罩得严严实实。

  浓郁的恶魔气息扑面而来:“呃?厄琉斯先生,我已经被开除了,您是来安慰我的吗?我没关系的!”等她手忙脚乱地扯下衣服,恶魔已经不见了踪影。

  应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洛拉,你在这?跟我过来一下。”

  洛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上面有一个臂章,小字写着:“特策一组——秩序与未来的守护者。”

  *

  论坛,

  「哈士奇」:听我说,我在工作的时候碰到了一只恶魔!长得超级高,血红色的皮肤加银色长发,帅爆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不仅帮了我,还把他的编制职位直接让给我了啊啊啊!!

  「bloodblabla」:……

  「nono」:看你这个描述,这不就是楼主吗?

  「哈士奇」:什么!!!?楼主!居然是你啊!救命恩魔!祝你跟你男朋友恩恩爱爱甜甜美美幸福美满!!

  「bloodblabla」:……

  「nono」:对了,最近很火的那个视频里的小狼,是不是你啊?

  「哈士奇」:是我是我!我的族狼都说我做得好!

  「bloodblabla」:没错,就该给人类一点颜色看看。

  「nono」:……

  *

  “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法乐蒂丝充耳不闻,领着保镖横冲直撞地往前走,拦路的保安被强行推开,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卯听到外头的动静,正准备起身出去查看,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法乐蒂丝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拉开对面的客椅坐下。

  时卯:“……”

 

 

第36章 咬人的猫[

  时卯呆滞, 时卯恍惚,时卯严阵以待,有那么一瞬间, 他差点以为是时间来了。

  可怕的女人们……

  时卯一言难尽地扬了扬眉, 用表情表达自己的审视和疑问。

  法乐蒂丝开门见山:“那个U盘在你手里吧?”

  时卯皱眉,没有接话。

  法乐蒂丝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她递过来一枚拇指大小的芯片:“这是那个U盘的解锁密钥,你把它插进U盘侧边的暗槽里,就能看到里面的资料了。”

  时卯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蔚蓝集团不是你的公司吗?”

  “你知道的,废水事件影响很大,我父亲已经收回了我所有的权限。既然这公司现在不归我管,那我给他找点麻烦,有什么不好?”

  时卯轻抿着唇, 看向她的眼神里装满了毫不遮掩的怀疑, 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写在脸上。

  法乐蒂丝催促道:“你可得快点动手。这里面的证据, 搞不好能拖垮我父亲,那只恶魔丢了这么久,他最近可是越来越坐不住了, 上次是狙击手,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时卯不解:“乔到底为什么非要死盯上厄琉斯不放?”

  法乐蒂丝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枚芯片。

  时卯定定地看着她:“乔现在要杀了我, 你作为他的亲女儿, 为什么要冒着风险背叛他来帮我?你小时候不是说过,最希望让你父亲对你另眼相待吗?”

  法乐蒂丝一顿, 似乎被哪句话戳到了痛处:

  “时卯, 你能躲过一次死里逃生,躲得过接下来的无休止追杀吗?想清楚, 假如你死了,你还能保住那只恶魔吗?你母亲那么讨厌牠,没有你的庇护,牠会落得什么下场?”

  时卯眼神一冷:“厄琉斯是一只成年的恶魔,牠足够聪明,也足够强大,就算没有我的庇护,牠也照样能生活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法乐蒂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收起你可怜的自欺欺人吧,牌我已经打给你了,接不接、怎么用,那是你的事。”扔下这句话,她就带着保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时卯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她的身影似乎与记忆里那个穿着漂亮裙子,每天想方设法讨好父亲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时光轮转,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

  客厅里,

  时卯将那枚U盘和芯片并排放在桌上,陷入了沉思。

  厄琉斯走过来,顺着他的发丝嗅了嗅:“你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在想什么?”

  “万一这根本不是什么密钥,而是一个销毁程序呢?”时卯盯着那两样东西,“只要插入暗槽,里面的数据就会立刻被抹去。”

  厄琉斯再次凑近,沿着时卯的锁骨一路嗅到了耳根:“你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想要相信她。”

  时卯狐疑地偏头看牠:“……这你都能闻出来?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迟疑不就是代表想试试吗?”

  厄琉斯四只手臂在胸前交叠环抱,牠居高临下地俯身,眼神里满溢着轻佻,“况且你找人破解了很久都没进展,连塞希尔都束手无策,要是解不开,这东西跟路边的废石头有什么区别?”

  恶魔低低的呼噜着:“法乐蒂丝要是想要销毁它,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恐怕来暗杀你的人现在都走过好几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