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着柴顺就往屋子里走去。
因为担心伤到凌爷爷,柴顺根本不敢用力反抗。
所以最后,他轻而易举地就被凌爷爷按在了椅子上。
柴顺:“……”
他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说道:“好吧,那就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的目光就忍不住被桌子上的菜品吸引了过去。
剁椒鱼头、干锅肥肠、南瓜腊肉煲仔饭、香煎豆腐、香辣鳝段煲、蒜蓉空心菜、板栗炖鸡。
又一想起他刚才在凌准的手机上看到的那一长串数字,本来已经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茅台来的凌爷爷直接就把它们又放了回去,然后抱起了旁边的最后半瓶杨梅酒。
虽然有点舍不得。
但他们今天必须要好好地庆祝一下。
很快,凌爷爷就给宋芝他们一人倒好了一杯杨梅酒。
凌准也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酸奶出来,并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柴顺。
凌爷爷随后就举起酒杯:“来,大家先一起碰一个,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越来越顺利,生意越来越红火。”
“干杯!”
宋芝等人当即举起酒杯,碰到了一起。
一口甘醇爽口的杨梅酒下肚,他们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凌爷爷随后就说道:“来来来,大家都把筷子动起来,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直接夹。”
话音刚落,宋芝三人的手就直奔那一锅板栗炖鸡而去。
很快,他们就给自己盛好了满满一碗板栗炖鸡。
柴顺则是第一时间夹起一块香煎豆腐,蘸了一下旁边的烧烤料,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直接瞪大了。
一旁的宋芝三人夹起一个板栗就送进嘴里。
板栗已经被炖得烂透了,内里吸满了鸡汤,几乎不需要怎么去咀嚼,整个板栗就直接在他们的口腔中化作一滩绵软的泥,板栗自带的清甜随即就混着鸡汤的鲜香铺满他们的舌尖。
那股醇厚香甜的气味其实根本算不上霸道,可是就算他们把口中的板栗咽下去好一会儿,嘴里却依旧萦绕着浓郁的鲜香。
回味了整整十秒钟后,薛天成给出结论:“这板栗确实也是极品。”
听见这话,一口气炫了三块香煎豆腐的柴顺连忙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点板栗炖鸡。
一口板栗下肚,他的眼睛就直接瞪圆了。
宋芝又尝了一勺鸡汤。
鸡汤稠润不腻,板栗的甜香也已经彻底融了进去,以至于汤汁才刚一碰上舌尖,鲜味儿就已经钻进了她的喉咙。
这一瞬间,她感觉她浑身的筋骨都被这一口鲜香烫平了。
以至于在咽下那口鸡汤的瞬间,她忍不住喟叹出声。
于是柴顺又忙不迭地尝了一口鸡汤。
他的眼睛也瞪得更圆了。
于正源又尝了一口鸡肉。
鸡肉就很一般了。
没办法,毕竟它的鲜香都已经炖出去了。
当然了,即便是这样,它的味道也比一般的鸡肉要好吃,毕竟多多少少沾上了一点板栗的香甜。
于是于正源又尝了一口南瓜腊肉煲仔饭。
然后他就笑了:“老爷子,你这次做出来的煲仔饭,有宗主厨七分的水准了。”
这对于凌爷爷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最好的评价了。
凌爷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好,不枉我这段时间苦心钻研啊。”
柴顺当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煲仔饭。
一口煲仔饭下肚,他的眼睛也彻底瞪圆了。
就这样,之后的两分钟里,他们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吃饭。
直到他们都吃到五分饱之后,才终于放慢了筷子。
薛天成又拿起酒杯:“来来来,让我们敬老爷子、凌老板还有牛兄弟一杯,感谢他们种出来了这么多的极品食材。”
凌爷爷等人当即也都举起了酒杯:“干杯!”
然后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聊开了。
于正源说:“凌老板,等到你家菜地里最后一茬空心菜收获之后,可以种一茬芥兰吗?”
“我们家每到过年的时候都会推出一道应季招牌菜——干椒芥兰梗炒黄牛肉,只可惜的是,这几年我们采购的芥兰,品质都比牛肉要差上一点,所以味道最后总是不尽如人意。”
凌准还挺喜欢吃这道菜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行。”
宋芝说:“对了,凌老板,你猜禧果汇现在怎么样了?”
禧果汇?
好一会儿,凌准才想起来禧果汇是宋芝的御鲜臻选在云璟府的竞争对手。
“他怎么了?”
宋芝:“前两天关门了。”
没办法,云璟府的业主现在都被她的御鲜臻选狠狠拿捏住了,虽然每天还是会有一些业主去禧果汇购买水果,但主要是因为他们在禧果汇的储值卡里还有钱没有花完,而且他们的那点消费也远远撑不起禧果汇每天的高额成本。
所以只坚持了几个月,亏了十几万之后,禧果汇的老板江兴业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把店给关了。
虽然宋芝早就知道,禧果汇迟早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却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她也有两家社区店快要做不下去了。
“没办法,现在经济真的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听见这句话,不管是薛天成两人还是牛邢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薛天成说:“我去年给我儿子和女儿每人买了套婚房,当时我们都以为我们应该是抄在了最底部了,结果今年那两套房都亏了十几万了。”
牛邢则是想到了他那前段时间刚刚失业的两个堂哥。
他的那两个堂哥一个在房地产公司做财务,一个在大厂里做人事,他们都是前一天还在正常上班,第二天就都被裁了。
虽然他们都工作了几十年了,但他们吃得也多呀。
——毕竟他们也不能天天去霍霍自助餐老板。
这也就导致他们手里的积蓄还真就都不多。
所以就算他们都拿到了一笔不少的赔偿,也还是挺焦虑的。
不过还好他是做农业的,所以他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的。
牛邢心想。
说着说着,他们就都吃饱了。
凌爷爷:“要不要再来上一杯茶?”
于正源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凌准随后就把之前陈睿博送给凌爷爷的母树大红袍拿了出来,泡上了。
可算是找着机会能把这些茶叶用掉了。
茶香味刚一飘出来,于正源就说道:“好茶。”
然后薛天成两人也都凑了上去。
等到于正源等人都喝完两杯茶了,柴顺才放下筷子。
凌爷爷看见了:“柴先生,不再多吃一点吗?”
等等。
他怎么感觉柴顺的眼睛好像圆了很多。
柴顺:“谢谢老爷子,我已经快吃撑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来,擦掉嘴角的油污。
然后他就一脸郑重道:“老爷子,凌先生,你们家还招工吗?”
听见这话,凌准:“……”
凌爷爷:“……”
一旁还在埋头干饭的牛邢:“……”
牛邢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不是。
他一个农民,怎么也有失业的风险了?
凌爷爷随后就反应过来。
“柴先生,你是说你要辞掉你现在的工作,到我们这里来干活?”
虽然他们家的伙食确实很好,但那可是铁饭碗……应该是铁饭碗吧?
所以他连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
“而且我们家现在人手足够,不需要再另外招人了。”
听见这话,柴顺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那好吧。”
牛邢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桌子上的剩菜全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