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领着喻书到了公寓,先刷卡进门,先在自动柜台面板处签合同。
合同签完,积分一扣,便能直接拎包入住。
公寓宽敞上下两层,每层都带独立的主卧。
江岸一眼相中了一楼那间,光线好,离厨房也近,方便他半夜爬起来煮夜宵。
喻书无所谓,拎着东西上了二楼。
安顿好后,两人又去隔壁不远的市场上补了一堆日常用品。
休息了两天,便又准备进入副本。
第三天早上。
喻书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换上打底的白T,外面套一件黑色棉料的无帽外套,衣摆刚好盖住腰线。
昨晚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发尾带着一点天生的微卷,懒洋洋地垂在耳侧。
他戴上那副没有度数黑框眼镜,将一双漂亮的眼睛藏在深色镜框后,就出了门。
江岸也学着喻哥的穿搭,但穿起来,没有那股清冷忧郁的味儿。
喻书黑色的衣领立起来,将绯红的唇和瘦削的下巴遮去了大半。
只是露出来的些许皮肤依旧白得晃眼,引人注目。
花了点积分,传送到了游戏大厅。
喻书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意滑动着可进入的单人副本。
低级以下的几乎被选得差不多了,花花绿绿的界面看得他眼睛疼,干脆点了随机选取。
【叮咚,已为玩家挑选完合适的副本——民国鬼道传闻。】
封面是一个穿着黄袍的道士,盘腿而坐,背对着坐在漆黑破败的道观里,四面还摆满了供奉的神像。
江岸伸个脑袋过来看,瞧见那名称,唏嘘道:“民国?”
“这副本时间线拉得还挺长的哈,民国都来了。”
“喻哥你选这个吗?那我也选了。”
喻书应了一声:“嗯,就它吧。”
又看向江岸:“暗号还是之前那个,不变,只是数字变为2,知道吧。”
江岸眼睛一亮:“!喻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我没问题,喻哥!”
喻书回想起之前这傻孩子,一看见自己就直白地问出暗号,特意提醒了一句:“下次见到我,记得问得委婉一点儿。”
“单人副本不能组队,你先去找到这个副本,找到了招招手,然后点确定,知道么?”
江岸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他挥手之后,喻书才点了确定。
【已选择副本难度:A级,正在随机匹配玩家中,请稍等片刻……】
【玩家匹配成功。】
【团队副本名称:民国鬼道传闻。】
江南宁城的求仙观来了个能得道升仙的道士。
传闻那道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与鬼神交流谈话,能给冤魂洗清罪名,一张符纸就能包治百病。
惹得大批宁城百姓散尽家产,只为求仙问道,入求仙观当个信徒.…..
【主线剧情载入完毕,玩家扮演角色身份信息传输完毕,副本正在载入中——】
【主线任务:成功解锁玩家自身被封的记忆,并隐藏好自己的玩家身份,破坏妖道的成仙仪式。】
【副线任务(个人任务):待玩家刷新。】
【进入该副本后,根据规则,系统将会封存玩家们的记忆,在副本内,若是接触到副本、玩家等相关信息,将会解锁部分记忆…】
【载入成功,祝各位玩家好运。】
...
“听说,喻家那个病秧子从国外回来了?”
“谁?喻家?喻砚行家?”
有人疑惑道问。
“哦——对了,我说今儿喝酒,喻砚行怎么没来,原来是去码头接他那个弟弟去了?”
“嗤,什么弟弟,都不是一个娘生的,见都没怎么见过,人家可是大不列颠长大的。”
“估计是被他爹威胁了,强制按着头,才去接的吧。”
“听说是回来治病来着。”
“什么病?”
“这我哪儿知道?”
几个长相不俗、穿着贵气的年轻男子,此刻正坐在宁城最繁华的酒楼里。
装横中西结合,华丽又不失低调的奢华。
一楼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戏台子,此刻正咿咿呀呀唱着一出悲情调调的戏曲,弦乐声丝丝缕缕地飘上来。
“嘶——”有人咂了咂嘴,“欸,我突然想起来了。”
“贺冕,你爹不是和喻家定了个娃娃亲吗?”
“和你同一年出生的喻砚行是个带把的,原以为那二姨太生的是个女孩儿,哈哈,没曾想还是个带把的。”
“男的又不是不能做老婆,律法规定了吗?”
“没有——”
几个男人齐声应和,随后相视一眼,哄堂大笑起来。
被叫做贺冕的男人夹着烟的手指伸到唇边,悠哉悠哉吸了一口。
他伸手,将烟头悬在瓷制烟灰缸上,指尖轻点,烟灰簌簌往下落。
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模糊了那张脸。
梳着大背头,特意喷了摩斯,但面容年轻,额前两层垂落着几根碎发,一点儿也不显老气。
眉眼一压,像狼似的,带着几分冷戾的野性,俊美的极具攻击性。
听见兄弟几个的取笑也没恼,只是抬脚踹了离得最近那人的椅腿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儿匪气:
“滚蛋。”
“敢打趣起我来了?”
“闲得没事干,我给你们都安排点事儿做?”
卫泽连忙摆手告饶:“我这儿哪敢啊。”
“不是昨天听喻砚行那小子提了一嘴,这才想起来。”
“对了,贺哥,明天喻家要给那小儿子办接风宴,喻砚行问你去不去呢?”
坐在对面的白闻像是突然想起来接话道:“哦——对了,差点给忘了。”
“贺哥应该要去吧?虽然喻家家道中落了,但长辈那一辈的交情还在啊。”
贺冕靠在椅背上,推开身后的木窗往外看去,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不去。”
“男的我去干什么?”
“娃娃亲都是我爸他们嘴上逗乐子的玩笑话,难不成还真给我搞个男媳妇儿?”
卫泽哈哈大笑:“说不定呢!你爸不是前些日子才带你去求仙观求了姻缘来着?”
“怎么说?”
“听说那道观灵验得很,没给你算出来未来媳妇儿长什么样?”
贺冕拖着长长的调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懒洋洋的无所谓:“老子不感兴趣——”
“谈情说爱最是无趣,还不如上前线打仗呢。”
白闻压低声音道:“那道观我劝你们还是少去,每次去我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邪乎得很。”
他说着还瑟缩了一下,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
贺冕瞥了他一眼:“你别是肾虚吧。”
“滚,”白闻恼羞成怒,“你才肾虚,我去其他道观都不这样。”
贺冕没再搭理他,突然站起身,随手捞起一旁搭在衣架子上的外套,“走了,回家了。”
“我家杰克还没吃饭呢,肯定想我了。”
卫泽眼里顿时带上了好奇:“杰克?”
“什么东西,贺哥在家里养洋人呢?”
贺冕没回他,径直推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白闻解释的声音:“什么洋人,只是一条西洋那边弄过来的长毛小狗…”
“他最近稀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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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民国奇闻2
二月,春寒料峭。
窗外飘着丝丝细雨,徐徐微风迎面吹到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贺冕来的时候没开车,站在酒楼门前,朝对面屋檐下停着的那一排黄包车招了招手。
穿着粗布衣裳的车夫一见这穿着不凡的顾客,眼里顿时亮了,弯着腰放低姿态,低声询问道:“爷,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