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老婆吗?(179)

2026-10-19

  站在镜子前,拿起贺冕准备的那只同款漱口杯,低头刷了牙,吐掉最后一口沫子,又捧了把冷水洗脸。

  生水溅进眼睛里,刺得他微微一眯眼。

  他闭着眼,下意识伸手去摸挂在旁边的毛巾。

  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把毛巾递到了他手边。

  喻书还以为是贺冕,随口说了句:“谢谢”。

  等他擦干脸上的水,睁开眼,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顿了一下,探出头往浴室外看了一眼。

  卧室里空空荡荡,被子叠了一半,另一半还散在床上,不像有人的样子。

  “贺冕?”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洗漱完下了楼,贺冕正从厨房端出两只比喻书脸还大的瓷碗,汤面冒着热气。

  见他下来,开口道:“醒了?先坐会儿,我再去煎两个蛋。”

  浅奶白色的汤底里盛着细细的面条,几粒零碎的葱花漂在上面,卖相清淡又家常。

  桌上还摆了一杯热牛奶,杯壁微微烫手。

  喻书双手端起玻璃杯,慢吞吞地把牛奶喝完。

  等贺冕再次端了盘子出来,他才开口问:“贺冕,你刚刚上楼了吗?”

  贺冕拿着筷子,小心地把两个煎成爱心形状的蛋分别放进两人碗里,头也没抬:“嗯?没有啊,我一直在厨房。”

  “怎么了?”

  喻书沉默了一瞬:“…没事。”

  面比他预想的好吃。

  卖相不错,味道意外合胃口。

  刚放下筷子,贺冕又起身去收拾厨房了,洗碗的动静从里头传出来,稀里哗啦的。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叫嚷。

  “咚咚咚——”

  “贺哥,开门!还没出门吧?我给你带早点来了!”

  另一人笑着接话:“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喻书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出现在门后,卫泽先是一愣,接着“哇哇哇”地连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脖子上——”

  喻书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套着贺冕那件宽松的睡衣,开门时微微倾身,领口滑下去,露出大片锁骨。

  而那锁骨往下,零零散散地布着几颗显眼的红印,战况可见一斑。

  他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衣领,把门推得更开些,侧身让了让:

  “贺冕在收拾厨房,你们先进来吧。”

  卫泽一脸见鬼的表情,回头看了白闻一眼,嘴里喃喃着:“贺哥在洗碗?”

  “我去他爷爷的腿儿——”

  “从前一起吃饭,碗不都是留给我洗的吗?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种人吗?”

  白闻笑着跨进门,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也许只是不沾你家的。哈哈。”

  贺冕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高大的身躯上系着一条小小的围裙,肩宽腰窄,腰间的带子绷得紧紧的,看着竟真有几分贤夫的模样。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来人,语气不大客气:“你们来干什么?”

  卫泽笑嘻嘻地凑上来:“昨天不是说了要一起去道观吗?我都准备好了。”

  他把手里拎着的包子随手往桌上一搁,一屁股坐下,扭头看向喻书。

  “小喻少你吃了没?没吃饱再来两个?”

  喻书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白闻眼疾手快,一把将包子捞到自己面前,熟练得像在自己家:“这不正好便宜我了?”

  卫泽急得直拍桌:“白狗,你给我留两个!”

  等贺冕收拾完厨房,解下围裙,又跟喻书上楼换了身衣服,这才准备出门。

  贺冕走到门口,回头问了一句:“你们自己开车了吗?”

  卫泽腮帮子咬得鼓鼓囊囊的,费力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没有。”

  “这不让黄包车拉过来的嘛,给人开张开张。”

  “那你们用双腿走过去。”

  卫泽哀嚎:“贺哥,你好狠的心!”

  白闻一边往外走,一边不轻不重地撞了撞卫泽的胳膊,笑得意味深长:“人家这是觉得,咱们打扰了某人的二人世界呢。”

  卫泽眼珠一转:“哦?”

  “哦——!”他拖长了调子,凑到喻书跟前,“小喻少,你也不想和我们一起吗?”

  喻书偏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温和,语气平缓:“没有,一起坐吧。”

  卫泽顿时得意起来,朝贺冕挤眉弄眼:“诺诺诺,看见没?还是我们小喻少人美心善。”

  喻书都开了口,贺冕自然也没话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那脸色比副驾驶的座位还冷。

  成仙观在宁城最南边的虚宁山上,是座规模颇大的道观。

  车子往南开,卫泽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故意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说:“你看,这是我从我爹书房里翻出来的,十几年前的报纸。”

  他把报纸摊开,指着上面一块版面,“上面记载了原来成仙观的样子。”

  “你看着门口守着的两个道童,瞧着是不是阴森森的,怪瘆人?”

  黑白的报纸印刷本就粗糙,人像印在上面,像遗照似的。

  那两个道童的眼睛黑白不分明,远远看去,像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白闻接过报纸,凑近看了一眼:“成仙观…十年前失过火?还烧死了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卫泽,“不过你爹怎么会有那么久远的报纸?”

  卫泽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那时候报纸刚在宁城流行嘛,我爹觉得稀奇,就买了一堆,全堆在书房角落里,看也不看,渐渐就忘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压低了声音,指着报纸上的图片。

  “你看上面道观失火前后的对比——都快烧成灰了,居然在短短十年间悄无声息地重建起来了,还吸引了那么多人去。”

  “还有那个孙道长,到底是何许人也?能搞来这么多钱。”

  白闻没接话,目光落在报纸上那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手里各拿一把拂尘的道童身上。

  其中一个,怎么越看越眼熟。

  白闻眯了眯眼,目光下意识投向副驾驶的喻书。

  喻书像有所感应似的,微微偏头往后面看过来。

  白闻已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卫泽,你没觉得这个道童看着有点眼熟?”

  卫泽把脑袋凑过来:“哪个?”

  白闻指尖点了点左侧那位:“这个,你觉得像谁?”

  卫泽扯过报纸,凑近了细看,眉头先是拧了一下,随即“欸”了一声:“你还真别说,这怎么长得有几分像小喻少啊?”

  喻书听见两人的对话,偏过头,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卫泽把报纸递过去,嘴里没闲着:“你看第一张照片里,感觉还真有几分像你。只不过这两个童子好像都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死了。”

  贺冕握着方向盘,听着这话不吉利,眉头压了压:“一大早的,别说这种话。”

  “世界上像的人多了去了,卫泽,你还有几分像你爹我呢。”

  卫泽翻了个白眼:“滚!”

  白闻失笑:“都是男的,所以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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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民国奇闻31

  喻书没参与他们的拌嘴,将报纸折好,摊开报道成仙道观的那一页。

  十八年前,成仙道观一场大火,观内十八名道徒全部命丧火海。

  诡异的是,失火那晚,宁城下了一整夜的暴雨。

  第二天还是上山查看庄稼的老伯,发现了已经被烧成焦壳的道观。

  报纸上只在右下角潦草地记了几笔,篇幅不大,大部分版面都在报道时事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