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弯下腰,把安安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哥哥?”安安用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哥哥的脸。
喻书:“哥哥先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用上幼儿园,还能和哥哥呆在一起,喻安当然欣然答应。
喻书请完假,抱着安安走出幼儿园大门。
卫寂的车停在路边。
车门上那把斧头已经被他拔下来了,扔在后备箱里,但门上那个窟窿还在。
安安从哥哥的肩膀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个坏哥哥。
卫寂帮他们拉开后车门,喻书抱着安安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出一声不太正常的声响。
安安坐在哥哥怀里,时不时偷偷地瞟一眼主驾驶的坏哥哥。
瞟了四五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拽了拽喻书的衣领,凑到哥哥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
“哥哥,为什么这个坏哥哥还在呀?”
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安安的“悄悄话”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卫寂:“矮墩墩,我听见了。”
喻安眨了眨眼睛。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矮墩墩”叫的是谁,还左右看了看。
等他的小脑袋瓜终于转过弯来,意识到那个矮墩墩说的是自己时——
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喻安把脸埋进喻书的胸口,闷声闷气地控诉,“哥哥我还会长高的!我马上就四岁了!”
“不是三岁的矮墩墩~”
喻书低下头,下巴抵在安安毛茸茸的发顶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安已经很高了。”
安安从哥哥怀里抬起半张脸,嘴唇撅得能挂油瓶。
“真的吗?”
“真的。”
“那长大了哥哥还抱得动安安吗?”
卫寂:“长大了,你哥哥就抱不动了。”
该我抱你哥哥,卫寂心里想。
安安愣了一下,小脸上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那安安不要长太高了。”
车里放着一首抒情的情歌,歌手的嗓音散漫慵懒,旋律在狭小的车厢里流淌,把空气泡得柔软了一些。
安安趴在哥哥肩上打了个小哈欠。
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偷偷摸摸地看向驾驶座的卫寂。
小嘴张了张,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喻书低下头,在安安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们要去大哥哥家住一阵子。”
“家里来了坏人,等哥哥把坏人赶跑了,就搬回去住,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哥哥肩窝里。
“嗯。”
卫寂的家在A城最核心的地段。
这片区域不大,住着的人都不太普通。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电网,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
在这个城市,有权有势的人基本都住在这片围墙后面。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里面豪车琳琅满目,一排一排停着,跟车展似的。
几个年轻人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兴奋。
他们从车里被人扶下来,嘻嘻哈哈地说着话,然后一抬头——
看见了卫寂。
那几个人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
“卫哥。”
“卫哥好。”
声音乖巧得不像刚才那几个人。
卫寂“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几个人如获大赦,立马低着头溜了,生怕走慢了会被叫住。
喻书抱着安安从车里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认识?”
“嗯。”卫寂走在前面,“几个叔叔家的孩子。”
“感觉他们有点怕你。”
卫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地下车库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更显得冷峻,嘴唇微微抿着,不苟言笑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冷酷的味道。
“你不怕就行。”他说。
冷酷的味儿瞬间散了。
喻书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面色不改地移开视线,抱着安安跟上他。
电梯是私人的,刷卡才能按楼层。
门打开的时候,安安在喻书怀里“哇”了一声。
“好大的房子!”
客厅很大,比他在城北那整间出租屋都大,还大好几倍。
落地窗正对着隆江,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和近处的绿植融在一起。
房间里还有个独立的咖啡吧台,上面摆着一台一看就不便宜的咖啡机。
入门的玄关处,一个圆盘形的扫地机器人正慢悠悠地转来转去,路过他们脚边时,发出一声机械可爱的电子音:
“欢迎回家~”
房间整体偏灰白,线条简洁,没什么多余装饰。
没有小孩穿的鞋,喻安脱了鞋后,就被卫寂接过,放在了沙发上。
沙发对面的一面墙上,整齐堆叠着价值不菲的怪兽手办。
全国知名游戏里的限量款,喻书曾在二手交易网偶然瞧见有人求购到了天价。
安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盯着那面墙,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
“哇~~”
卫寂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通体墨绿色、背上长着数排骨刺的怪兽手办,递到安安面前。
“送给你,矮墩墩。”
安安眨了眨眼,看看手办,又看看哥哥,再看看卫寂,有些受宠若惊。
喻书:“这不好吧,这些收藏品——”
“没关系。”卫寂说,“十几岁的时候收集的,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了。”
“给安安当见面礼。”
安安抱着那只比他脸还大的怪兽手办,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把手办抱在胸口,转过身,把脸埋进哥哥腿里,害羞得不敢抬头。
“谢谢哥哥。”声音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来。
卫寂弯了弯唇角:“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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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都市传说17
警察那边在别墅外蹲了五六个小时,进出车辆一辆一辆地过,一辆一辆的仔细盘查。
最后,在一辆底盘极低的轿车底下抓到了人。
那人的手法老练,雨衣几乎和车融为一体。
轿车的地盘极低,若不是几个警员检查的仔细,带来搜查的警犬闻到了那人身上的味儿,叫了几声,恐怕他们也发现不了。
A市的路面平整,换作乡间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藏在下面的人稍微颠一下,不死也得残。
逮住的是曹落,另一个不见踪影。
警察给人带上手铐,押回了警局,询问他为什么要追杀喻书。
曹落的理由简单,直说喻书看见了他的脸,怪他运气不好。
通过调取监控,警方还原了曹落的行动轨迹——他先躲在车底盘下面混进别墅区大门,用刀杀了门卫,再把同伙放进来。
曹落说:保安室那个人是他出狱后杀的第一个。
城北小区那个男人并不是他杀的,他敢作敢当,控制不住心里那股凶劲的时候,也就杀杀小动物。
警察又问:城北小区那次,你们准备入室杀人的凌晨,你带着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曹落说:是一条老不死的养的狗。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也被杀了。
他阴恻恻地笑了几声,说:真正的那个家伙他见过,块头很大,就住在城北小区。
而他并不认识。
卫寂带着喻书到了警局。
安安被托付给家庭幼教,有保姆有老师陪着,喻书才能放心出来,以卫寂助手的身份开始查案。
卫寂站在单向玻璃门前,翻笔录报告。
旁边的小警员小声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