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老婆吗?(230)

2026-10-19

  小孩儿抿着唇,两只胳膊圈着他脖子,抱得很紧,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不说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喻书抱着他穿过林荫走廊,在老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他把小孩儿面对面放在腿上,低头看他绷着的小脸,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肉:“不开心吗?宝宝。”

  卫寂的嘴角,在听见“宝宝”两个字时悄悄翘了一下,不过,又飞快压下去。

  他没抬眼,用肉乎乎的小手捧着喻书的脸,把自个儿的婴儿肥贴上去蹭了蹭,闷闷不乐地开口:“我不想你抱他们。”

  “哥哥不能只抱我一个吗?我很乖的,我很听话。”

  喻书故意颠了颠膝盖,把人颠得往上弹了一下:“这不是只抱着宝宝吗?”

  小卫寂捏着他衣领,把脸埋进领口的位置来回蹭,像只宣示领地的小动物:“不想只是现在。”

  “想要哥哥以后只抱我一个。”

  说完他抬头,一双水润润的圆眼睛直直盯着喻书,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蹭出来的水汽。

  眼睛黑白分明,瞳仁里映着喻书的倒影,又圆又亮,像浸在溪水里的黑石子。

  如此萌物,这谁受得了。

  喻书被他盯得心一软,低头又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好好好,哥哥只抱你一个。”

  小卫寂这才把绷着的脸松下来。

  白天哄孩子们玩,晚上还要挨个哄他们睡觉。

  小卫寂攥着他的手指头,眼皮一耷一耷的,嘴里含含糊糊喊:“哥哥。”

  喻书坐在床沿,等他睡熟了才抽出手指。

  他忽然想到一个事。

  【喻书:回溯时间结束,这段相处会不会留在小孩儿记忆里。】

  【系统:回溯结束后,与你的相处片段会随你离开同步消失。】

  【喻书: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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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都市传说完

  赵高垮台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最先爆出问题的爱心福利院。

  当天下午,就有专人来给孩子体检。

  一起来的还有都市报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蹲在院子里等着拍第一手素材。

  结果镜头怼上去,福利院那五六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一个比一个精神。

  记者举着话筒愣了半天,扭头问旁边的调查员:“不是说集体病了?面黄肌瘦?”

  调查员翻着手里的体检单,眉头拧成一团:“前两天送来的报告确实写了发热、乏力,症状一致,今天复查又全正常了...有点邪门啊。”

  福利院很快被修缮。

  院里那几个健康的孩子被重新登记,拍了照片,领养信息挂到了市里的民政局网站上。

  卫寂就在其中,照片上的小孩儿板着一张小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笑,但胜在五官生得好。

  没过两天,卫家就来了人。

  卫父穿着一身深灰西装,蹲在卫寂面前端详了好一会儿,转头低声跟妻子说了句什么。

  卫母眼眶红红的,伸手摸了摸卫寂的头发。

  夫妻俩结婚三年没孩子,跑遍了大医院,什么检查都做了,指标一切正常。

  后来卫母托人找了个算命的。

  那师傅掐了半天手指头,说你们卫家夫妻子孙缘薄,得领养一个命里自带兄弟手足缘的孩子,才能把家宅的气运盘活。

  巧了,卫寂姓卫,算命的在名单上一指,就是这孩子。

  离开福利院那天是个阴天,风凉飕飕的。

  小卫寂被卫父抱在怀里,一只胳膊圈着大人的脖子,一只手里攥着一只半人高的大白鹅毛绒玩具。

  卫父第一次当爹,不知道小孩喜欢什么,跑到商场挑了半天,看中这只造型憨厚的大鹅。

  三岁的小卫寂整个人几乎陷进大白鹅的怀抱里,白色的绒毛蹭着他的下巴和脸颊,只露出一张绷着的小脸。

  卫母坐在后座,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鹅毛压乱的衣领,笑着说:“崽崽,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要是舍不得福利院里的小朋友,周末爸爸妈妈带你回来看他们,好不好?”

  小卫寂把下巴埋进鹅脖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舍不得。”

  他转头朝车窗外看去,福利院的铁栅栏门正在往后退。

  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脑海里有一个温柔的、轻哄着的声音一闪而过——

  他皱了皱小眉毛,想破了脑袋也抓不住那个影子的轮廓,最后干脆把脸都埋进大白鹅毛茸茸的肚皮里,不吭声了。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主线任务。】

  系统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喻书正站在一棵树下。

  副本世界的时间节点已经被蝴蝶效应扇动了翅膀。

  赵高提前落马,神秘侠的弟弟没死在赵家的迫害里,活着长大,后来考了警校,做了警察。

  但喻书被传过来的时间点,刚好是楚非凡签了包养合同那几天,没什么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依旧穿着九块九的T恤和解放鞋。

  手机黑屏开不了机,裤兜里摸了一圈也摸不出半毛钱。

  他抬起头,正对面是A市公安局的大楼,蓝白相间的门头,门口挂着一块国徽。

  下班的民警三三两两从台阶上走下来,徐队在最末一个,边走边低头按手机。

  喻书抬脚走过去。

  “徐队。”

  徐许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把喻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微微拧起来:“你是?”

  喻书伸出手,神色坦然:“我是卫寂的朋友,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我手机没电了,身上也没钱。”

  徐队:“卫寂的朋友?等我问问。”

  [徐队:在?]

  [徐队:在路上遇见你朋友了,叫喻书认识不?]

  对面安安静静,一条回复都没有。

  徐许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确实不像什么坑蒙拐骗的。

  又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喻书招了下手:“上车吧,我刚好顺路。”

  “卫寂应该在家,你这时候找他,他应该在家,换平时这个点他可能还在公司通宵。”

  喻书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将安全带扯过来扣好。

  徐许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真是卫寂朋友?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过。”

  “算是...老朋友。”

  喻书说。

  徐许叹了口气:“我估计他又是晚上没睡着。”

  喻书:“睡不着?失眠吗?”

  徐队:“老毛病了,天天做梦来着,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我跟他说找个对象谈恋爱试试,他又不听。”

  喻书没接话。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徐许从后座拎了一袋子顺道从医院拿的药,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

  门从里面被打开。

  卫寂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发尾的水顺着下巴滴进浴袍领口,用一只手随意撩到脑后,露出发际线和凌厉的眉骨。

  他脸色有些不耐,刚开口说了个“干”字,目光越过徐许的肩膀,定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空气像被静止了一秒。

  徐许正弯腰准备换拖鞋,还没来得及开口。

  卫寂已经上前两步,一把攥住喻书的手腕,将人直接拉进了门。

  门“砰”一声,被关上,差点拍到徐队鼻尖。

  徐许举着那袋药愣在门口:“你的药——”

  门又开了。

  一只结实的小臂伸出来,一把抓过药袋子,然后那只手臂的主人偏过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没动的徐队,语气平平的:“还有事?”

  徐许:“啊,这你,他——”

  卫寂面无表情:“没事就不送了,多谢。”

  门再次被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