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上喻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好凶的老婆…
它还有些心虚,原本还搭在窗框上的几只爪子悄悄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抱在胸前,尾巴也夹紧了些。
喻书绕到它身后蹲下,观察了一下受力点,然后双手抱住尾巴根部往肩上扛,双脚蹬地,整个身体往下一沉再猛地往上一拔——
“砰”的一声。
六只手成功被从窗框里拔了出来,迎面摔在地上。
好再有几只爪子撑着地,没有摔成个狗吃屎。
它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把将老婆扑倒在狭窄的床上。
小山一样的身躯把喻书整个儿罩在下面,像刚离开妈妈的小狗似的,终于找着了窝,伸着红红长长的舌头,一个劲儿地往近在咫尺的脸蛋上舔。
喻书感觉自己像一张饼,被死死压在锅底,还不能翻身。
老婆老婆老婆!
“呼噜呼噜呼噜…”
然后那根忙碌的红舌头就被喻书一把攥住。
喻书手脚并用,想把这庞然大物抵开:
“你是要压死我吗?”
“滚上去点儿。”
六只手一听见“死”这个字,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可又舍不得和老婆分开。
于是起来一下,又压一下,起来一下,又压一下。
趁机还把嘴筒子往老婆裸露的脖颈皮肤里面拱。
它的牙齿锋利,悄悄张嘴的时候,鲨鱼般尖尖的牙磕碰到喻书的锁骨,划拉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嘶——”
喻书蹙着冷清的眉,被这两三米高的怪物压得呼吸一滞。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衬衫的扣子被咬掉了两颗,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半个肩膀。
眼镜也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镜腿都滑到了耳根。
脸颊泛起一抹绯红,不是害羞,是纯粹被气的。
此时的弹幕:
——视角往后拉,怎么感觉看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不就是我们小咸鱼躺在床上,身上趴着个怪物在拱吗?
——这是正经的恐怖副本吗?
——人怪yyds……
——六只手的尾巴甩得好快,好像我原世界养的小狗,平时我回家小狗就这么摇尾巴看我。
等六只手终于吸够了香香的老婆,才终于不再往下压。
六只手的整个身体撑着,悬在老婆上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喻书侧脸上。
把那耷拉在耳边的碎发吹开,露出一副秀色可餐的全脸。
绯红的耳尖(气的)
湿漉漉的睫毛(被舔的)
六只手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个表情它知道!
人类脸红就是很害羞。
老婆害羞=老婆喜欢和它贴贴=老婆喜欢它!
六只手想着,就又撑起来,舔了舔那红红的耳朵尖。
胸口的重物终于消失。
喻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终于能使上劲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六只手自己就爬了起来,乖乖站在床边等他。
喻书则是一副被糟践过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把落在枕头边被咬掉的扣子捡起来。
衬衫已经不能再穿了,稍微弯个腰,里面那抹桃红色就得漏出来。
他撩开耷拉在额前的发丝,把歪斜的眼镜重新扶正戴好。
六只手面对面立着,爪子规规矩矩搭在身前,似乎在等老婆发号教训。
要是打它一巴掌就更好了。
喻书撩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它一下,语气平平:“转过去。”
六只手眨眨猩红的眼睛,听话地转了过去,把粗壮的尾巴对着老婆,还悄悄抬起来,用尾巴尖比了个爱心。
只可惜,喻书并没有看见。
喻书双手抓着衬衫下摆从头顶脱下来,弯腰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翻新衣服的动静,引得怪物忍不住偷偷回头,正好对上了光滑的漂亮脊背。
昏暗的灯光下,那瓷白的皮肤像在发光,肩窄腰细,两片薄薄的肩胛骨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突起,像蝴蝶似的,振翅欲飞。
喻书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抖了抖。
刚准备穿上。
腰上忽然缠上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力道很轻,小心翼翼的。
正是六只手的尾巴尖。
喻书不轻不重地在那光溜溜的鳞片上拍了两下:“松开。”
六只手不舍地松开尾巴,尾巴尖却调转了方向,将喻书挂在床栏杆上换下来的衬衫圈了过来,蒙在自己脸上,仰着头一动不动。
一吸,香!
一呼…
一吸,香!
薄薄的衬衫被呼吸吹得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它的心脏又在开始冒泡泡。
等喻书换好衣服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怪物顶着他那件旧衬衫,跟戴了面罩似的,立在屋子中央。
他走过去把衬衫拿下来。
六只手的尾巴尖还依依不舍地勾着衣角,睁着猩红的眼珠子无辜地盯着他。
可惜喻书根本看不懂。
衬衫被干脆利落地抽走了。
没了香香的衣服,六只手便从老婆身后贴了上去,低头舔了两口他的耳朵尖。
“滋溜——”一声
“啪。”嘴巴被老婆反手扇了一下。
六只手可怜兮兮,舔了舔被打的嘴巴,打了还是香香的。
喻书只觉得六只手太过黏人,就连午睡时都要跟着他爬上床。
一米八的床,他睡原本刚刚好,可被这庞然大物一占,连翻身都费劲。
喻书蜷在床角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下来。
六只手蹲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悄悄缩小了些体型,轻手轻脚地把老婆抱起来挪到自己身上。
让老婆枕着它的胸口睡,尾巴尖灵活地把被子扯过来给老婆盖好,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呼噜声。
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
喻书醒的时候,六只手依旧睡得不省人事。
邵亦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直播的设备。
两部直播用的手机,再加上两个拍摄用的设备。
邵亦几人聚集在女孩的宿舍。
扫视一圈,就喻书和邱不成还没来,他看向正在穿戴装备的许秦:
“你去叫一下喻书。”
许秦:“啊?为什么我去,我腰带都已经系好了?”
邵亦斜睨了一眼看他:“难不成你让我去?”
许秦:“哎,算了。”
“还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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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九院20
许秦走到喻书门前,抓了抓头发,斜倚着门框敲了敲门:“喻书,起床了没有?”
里面没人应。
他又试着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
许秦不知道,自己这敲门的动静,差点把一个庞然大物惊醒。
也差点把一个被窝里好不容易脱身的喻书重新拽回去。
喻书再次使出金蝉脱壳之法,用枕头替换了自己,从六只手怀里一寸一寸地挪了出来。
脚刚踩到地板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六只手的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平稳的呼噜声停了一下,下意识将怀里的东西抱紧。
鼻尖凑近嗅了嗅——
没闻到老婆的气味!
眼看粘人怪就要睁开眼。
喻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旧衬衫一把蒙在了六只手的脑袋上。
那东西重新嗅到熟悉的味道,呼吸又沉了下去。
门外的许秦正准备加大力度,再敲一次。
刚抬手。
门就突然从里面打开。
他对上喻书那有些凌乱的发型和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干笑了两声:“刚醒吗?”
喻书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将门打开一个刚好能进出的口子,便侧身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