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那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块巨石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距离他们至少有十几米远。
“Fuck!当我没脑子?”他捂着脑袋怒骂出声,“隔那么远,你以为是演电影呢?!”
话音刚落,数枚石块突然从远处那块巨石后飛了出来!
“嘭!嘭!嘭!”
砸在他们脚边、身上,碎石四溅,带着力道的实打实的疼。
三人一边惊叫一边抱头乱窜,但四周没有遮挡,根本无处可躲,完全成了活靶子。
他们尝试往前冲,但刚靠近几步,又是一阵密集的石块飞来,三人被砸得连滚带爬,破口大骂。
“老大,不行!我们靠近不了啊!”
带头那人捂着被砸青的额角,眼神阴狠地瞪了一眼前方。
“别让我逮到你!”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狠话,转头吼道:“走!我们从另一边撤!”
三人抱着脑袋,一边低身防护,一边狼狈地从礁石另一侧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风浪声中。
看到那三人从另一侧跑远,真田才走出巨石后,迅速环顾了一圈,确認安全。
切原也跟着探头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那男孩面前,张着嘴“啊啊”了半天,最后咬牙抬起头,郑重其事地来了一句:“……Thank you。”
男孩愣住了。
一旁的真田捂住额角,低声叹气。
他的英语虽然不算优秀,但至少知道这种时候该用哪句。
他走上前去,朝男孩比了个“没事了”的手势,然后简短说道:“You’re safe.”
男孩终于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地说了几句英语,还用力鞠了一躬。
切原被这一下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哎哎哎,别这样啦,我们也没做什么。”
他们陪着男孩等了半个小时,他的父母气喘吁吁地赶来。
看清楚自家孩子安然无恙后,母亲抱着他流泪,而父亲则不停地向真田和切原鞠躬致谢。
“Thank you, thank you so much!”
父亲甚至掏出钱包,执意要塞点现金过去。
切原慌忙摆手:“不要不要不要!真的不要啦!”
真田有些磕绊但坚定地说道:“Not need. We… just help. That’s all.”
即便如此,男孩的父母还是再三致谢。
即将离开时,男孩忽然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有些磨边的英文小说,郑重地递给切原。
切原愣了一下。
“Gift.”男孩轻声说。
他抱着书包低头跑回父母身边,却又几次回头望向这边,眼里满是依依不舍。
切原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是一本英文小说,上面的单词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还是小心地收好。
“……还挺沉的。”切原嘟囔着。
三人离去后,岩壁上又恢复了安静。
切原站在悬崖边,双手插兜,看着潮水一波一波地拍上礁石,风吹得他头发微乱。
“唔,这种背景,要是比赛赢了之后站在这里,说句‘果然,胜利属于我们’,然后bgm响起的话……”
他歪着头思考着:“是不是就能做成超帅的胜利CG了?”
“咔。”
身后,一声轻响突然打断了他的幻想。
切原警觉地转头。
一道令人厌烦的脚步声踏在碎石滩上。
是刚才那个混混的老大,他居然这个时候折返回来了。
他站在几米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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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语气充满期待:“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他把你们推下去,然后他正得意洋洋的时候,你们突然从海浪里爬起来,一拳把他打飞吧?”
坐在旁边的绿间闻言,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撇过视线,一副“完全不想理这个人”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段台词污染了他的智商。
切原却听得极为认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黄濑,像是找到知音般用力点头:“对吧?你也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不过真田副部长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一个闪身躲开了。”
“结果那家伙冲太猛,自己摔下去了,还是副部长眼疾手快把他拽住的!”
“可他上来以后居然还偷袭!幸好我反应快,拉住了副部长。“切原越说越气,一脸不甘,“就是可惜让那家伙趁乱跑掉了!”
一旁听得饶有兴趣的迹部忽然开口:“哪里?”
切原一愣:“啊?”
“你们去的那个海边,具体地点。”
切原想了想:“……我们是从旧海堤那边过去的,一直走到尽头,有块很大的礁石平台,在那附近。”
“嗯。”迹部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开始打字。
说完这段惊险的经历,切原有些好奇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我讲了那么久吗?比赛结束了?!”
空气沉默了一下。
黑子轻声开口,语气平静:“美国队弃权了。”
第66章 不安的源头
在切原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救人的经过时, 場上比分已经悄然變为 3-0。
理查德眉头不自觉皱起,不安感浮上心头。
他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正在一点点逼近, 就像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却又无法准确抓住,这种不安感的源头来自哪里。
他咬了咬牙, 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喘着气,拎着水瓶喝得咕咚咕咚响的波比。
“……还記得怎么破解那个发球吗?”
波比点了点头,嘴角勉強咧出一个笑。
“記得,当然记得。”
另一邊,不二走向場邊,微微低着头,揉着右手手腕。
白秋注意到他的动作, 目光一顿,起身走了过去。
他停在不二面前:“手腕很疼吗?”
不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角度太极端,有点拉伤。”
“是白虎落渊那一球。”白秋語气笃定。
不二笑了笑,算是默认。
白秋没有再追问,抬手轻轻握住他腕骨处,指腹在那处骨缝与肌腱连接之间按压滑动,力道恰到好处。
不二轻吸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低头认真动作的白秋的发顶:“之前给迹部君处理的时候,我就有点在意……”
“你果然很擅长这类伤势的处理呢。”
“之前了解过一些运动医学方面的内容。”面对话中隐约的试探, 白秋語气平靜的解释道, “这种角度的内旋切拍会讓尺侧伸腕肌和旋前圆肌瞬间緊绷,反压又不够的话会造成轻微撕扯。”
“及时处理还好,放着不管的话明天就连普通擊球也会疼。”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突然生气,刻意戏弄理查德他们……”他说着, 指下动作始终平稳而精准,“但这招目前还没开发完全,负荷太大,尽量不要再使用了。”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判斷,之后我会——”
“白秋君,”不二忽然开口,打斷了他,“你为什么,会针对贝克先生呢?”
白秋手上动作一顿,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眉眼间帶着一丝迟疑:“……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