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95)

2026-04-19

  雪莱在会议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这就是她最讨厌钟塔的地方极其繁琐的程序和无休止的会议!

  关于史蒂文森的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众说纷纭。有人主张武力解决,有人倾向于外交途径,还有人认为应该先探明情况再做决定。

  茧一眠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瞥一眼窗外的天空。在某个时刻,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争论。

  “我认为,这件事实际上很简单。我们需要的是情报,而不是盲目的行动。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设法进入德国和奥地利,探明史蒂文森的下落。确认位置后,再决定下一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然后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论。狄更斯认为这太危险,奥威尔则担忧茧一眠可能会擅自行动。

  桌子另一边的王尔德死死盯着茧一眠,对他这番要自己出行的言论相当不满。

  茧一眠心虚,悄咪咪避开视线,不和王尔德对视。

  最终,阿加莎拍板决定:茧一眠可以前往,但必须严格按照指令行动,定期汇报情况。

  会议结束后,王尔德一把拉住茧一眠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回到了庄园。

  回到庄园,茧一眠缩在沙发的一角,等待着王尔德的训斥。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尔德只是来回踱步,一言不发,仿佛在纠结什么。

  终于,他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么至少让我知道你的想法吧。你要去干嘛?”

  茧一眠挠了挠头:“去公费旅游之类的?”

  王尔德:“茧。一。眠。”

  茧一眠:“别,别生气。我都说!”

 

 

第50章 (含营养液加更)

  茧一眠一听到王尔德要发火就发抖。他立刻把所有事情都跟王尔德讲了一遍。

  “我想要去别的国家看看,有没有想要终止战争的同道中人……等战局稳定差不多了,安全了,我就想走,离开英国。”

  王尔德感觉一股冲劲要把脑袋击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你之后去哪?”

  茧一眠咬着下唇,眼睛盯着地板的某一点,“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就去爱尔兰呆一阵,然后回我的故乡。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直接回故乡。”

  王尔德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脸色缓和了不少,但眉间的褶皱并未消失。苦涩从他的眼角蔓延到嘴角,好似一杯未加糖的咖啡,浸透了整张脸。

  “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他的声音干涩,眼神飘向远处,似乎看着窗外,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这世界上的桎梏太多,有些是铁链,有些是无形的绳索,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钟塔里你的那幅画像怎么办?”他问道。

  茧一眠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到时候想办法偷走呗,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王尔德几次看他欲言又止,嘴唇翕动却未发一言。最终,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一饮而尽,让酒精顺着喉咙燃烧至胃部,就着满腹的情绪一起吞下去。

  茧一眠坐在那里,姿态乖顺得像个等待训斥的孩子。他的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当王尔德看向他时,他会故意压低脑袋,把眼睛小心翼翼地上抬,那眼神湿润如同春日里的露水,楚楚可怜,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被这小崽子抓住了。王尔德就吃这一套。

  他走到茧一眠身边,直接侧身坐下,故意压在茧一眠的腿上。

  他那么坐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二郎腿的姿态里透着一股子傲慢劲。

  “那你打算去多久回来?”他问,手指把玩着茧一眠耳边的一缕发丝。

  茧一眠微微低头,语气轻柔:“我想多呆一会,但是考虑到史蒂文森的救援,应该不会特别久,毕竟救人是最重要的。”

  王尔德的脸上泛起笑意,嘴角上扬却不达眼底,“哇,真浪漫,跋山涉水去救人,好像勇者去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一样呢。”

  “公主都是要嫁给王子的,所以我只是起到一个剧情发展的作用。”茧一眠说着,轻轻用鼻尖蹭了蹭王尔德的下巴,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王尔德的眼神却暗了些。

  “如果你能直接毫无顾忌地走,你还会来找我吗?”

  “我会的,只要你想走,我会来的。”茧一眠语气坚定。

  王尔德笑了,不是好的笑,像是在笑茧一眠,又像是在笑自己。

  在终于费尽心思离开这个关着他的鬼地方的情况下,还要冒着巨大的被重新抓住的风险来找自己吗?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他挑起茧一眠的头发,“这么笃定啊,真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做?”

  茧一眠抖了一抖。

  他想问这个问题非常非常久了,一直想得到答案,但是他又不敢问王尔德。现在王尔德主动提起这个事,他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直觉告诉他现在气氛不太对。

  王尔德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不敢回答。

  茧一眠的眼睫毛扑闪,不安地抖动着。他再次缩了缩身子,俯身轻轻地环着王尔德的腰。他放低了不知道多少分姿态,但是眼睛一直看着王尔德,想以此蒙混过关。

  王尔德从未见过茧一眠哭,但此刻他这么看着自己,就感觉像是小小湖边的蒙蒙雾水,轻轻拂过脸颊,沾湿了睫毛,却不肯凝成泪滴落下。

  望着茧一眠,王尔德眼中的景色仿佛被全部拆分。

  先是正在微微垂下眸子的脸,是脆弱的;

  然后是小心谨慎抬起的眼,是盛满了期待与恐惧的;

  随后是微微颤抖的嘴唇,是无声祈求的;

  最后是刮过脸庞的发丝,柔软地贴在脸颊上,是极尽纯洁和诱惑的。

  王尔德心中紧紧一缩。

  如果这个人要走,那他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那么顾忌了。

  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想让那些挂着的水珠滑落,他要让那湖泊为自己蓄满一次水,要让那张嘴只说得出他想听的话,他要逼着这个人说出来

  他爱我。

  “上次说了随便什么都随我来是吧?”王尔德忽然问道。

  茧一眠微微一愣,轻轻嗯了一声。

  “那闭上眼睛等我,不许睁开。”

  “?”

  茧一眠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他听到王尔德的脚步声离开了,然后又回来了,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随后茧一眠感觉自己的手被背在身后用手铐铐住。

  但是除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的衣服被解开,依旧一片漆黑,没有其他声音。

  “王尔德?”他疑惑地呼喊。

  王尔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忍着,否则就结束。这次,以及我们的关系,全部都结束。”

  茧一眠顿时恐慌起来。

  他惹王尔德生气了吗,还是之前的话并没有把王尔德哄好?

  没等茧一眠继续思考,他就被打断了思绪。

  他被温热的东西包裹住,是熟悉的触感……然后在最后关键时刻,忽然被抵住。

  就像一朵垂死的玫瑰,干渴已久,生命几近枯竭。一只金黄色的夜莺在旁边徘徊,时而靠近,时而远离。露珠在花瓣边缘凝结,即将滑入花心,缓解那无尽的干渴。

  但夜莺偏偏在此刻坏心眼地咬住玫瑰的根茎,叼着它摇摇晃晃,上下颠簸。

  夜莺不满足于此,又用尖利的喙拽下玫瑰开得最好的一片花瓣,那片曾经最为娇艳的部分,如今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花朵颤抖,却无力反抗。

  见玫瑰蔫蔫的模样,夜莺忽然心生怜悯,叼来了一杯看似清水的液体。玫瑰垂着头,期待着久违的滋润。

  然而当液体洒落在花瓣上时,玫瑰才惊觉那是烈酒,不是水。烈酒打湿了它所有的花瓣,让它在灼痛中更加敏感。

  它没有翅膀可以飞离,没有刺可以自卫,只能默默承受着折磨,等待夜莺大发慈悲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