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在既给他又不给他中,折磨了他一个小时,中间参杂一些鞭子类的惩罚。
他嘴角溢出的酒液浸湿了衣衫,潮湿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又冷又刺痛。
茧一眠感觉自己像个不倒翁,恍惚,每次要倒下时又重新站了回去。
他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他惊恐地呼喊,“求你,王尔德,别这样,求你了。”
房间里没有回音,那个人仿佛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就这么对他,让他丑态尽出。
他几乎把手心摁出血他什么都看不到,那种看不见光的黑暗,那种无助,那种无力感。
“王尔德,你在哪王尔德?”他叫了好多次也没有回音,但是在他身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他恍惚间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人真的是王尔德吗?不,王尔德不会让别人碰他的,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周围都是他自己的味道,他感受不到王尔德的气息。
黑暗中,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茧一眠颤抖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受不了了,想要直接发动异能挣开束缚,但是不行,王尔德警告过他不可以。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王尔德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看得见,吃不到,他也有些开始不自觉地想要摩擦了。
“结束了,你通关了。”王尔德的声音终于响起。
茧一眠立刻用异能毁掉身上所有束缚,扑到王尔德怀里。他的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他像个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紧紧抓着王尔德的衣襟。
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只能依靠着什么才能活下去的感觉,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他现在只想抱紧眼前这个温暖的存在。
王尔德像是抚摸着珍贵的宝物一般,手指穿过茧一眠的发丝,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数了,97遍‘王尔德’。我们才过了一个半小时多,你平均一分钟就要喊我的名字一次啊。”
他的声音里浸着暖融融的笑意,“你有这么喜欢我啊?”
茧一眠还在恍惚中,眼睛里空洞的,雾蒙蒙的。他抓着王尔德的衣服,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王尔德看着他现在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别人的话,大概是后遗症犯了。
人在极度兴奋或痛苦后总会有一刻如同行尸走肉。
他轻柔地抚摸着茧一眠的背脊,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直到对方不再颤抖,眼睛稍微聚焦了一些。
随后,王尔德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旋转着。那是一颗祖母绿,在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茧一眠在看到宝石的瞬间,那双失焦的眼睛猛然清醒,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他有些惊恐地看向王尔德。
王尔德对着灯光看着宝石的反射,绿色光芒正好洒在茧一眠的脸上,如湖底的游鱼般,将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一层神秘的绿,
王尔德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如同倒入玻璃杯的红酒,缓缓流淌,“在你一件不常穿的风衣的内侧口袋里,而且堆在柜子里的最深处,像是不想让人找到似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明明是在我们第一次做了之后的第二天,在任务后的大雨天急着去买的吧。还花了整整一年的工资我以前可不知道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他倾身靠近茧一眠,鼻尖几乎相贴。
“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我查不到吧。”王尔德的声音像是蛇缠绕在猎物身上,冰冷而紧密。
“你身上所有东西可都是经由我手给的。”
茧一眠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痛。他像是原本在自己的黑色的小房间待的好好的,忽然被拽了出来,把他所有卑劣的不堪的心思全部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下。
“别说了……”他低声哀求。
原本贴着王尔德的茧一眠忽然想要离开,他撑起身子,但王尔德的手掌压在他的后背和腰窝,用力将他摁了下来。
“为什么别说?”王尔德追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柔和,“明明是很漂亮的东西啊,但是你从没带过。怎么,是送人的?”
茧一眠想把自己的脸藏在臂弯里,王尔德把他的胳膊强硬地拨开,步步紧逼。
“这个的颜色和我眼睛的颜色很像,不对,该说是一模一样吧。你买的时候在想着我,还是说你就是为了我买的呀?”
茧一眠像是被淋湿了翅膀的幼鸟,微微发抖,绝望地试图躲避猎人的视线。
王尔德抓着他的下巴,把他掰了回来,动作恶狠狠的。
他命令道,声音冷峻,“说话,让你躲了吗?”
茧一眠的表情霎时空白一片,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如同晨露压弯了花瓣。他这时的脑子里只装着一件事王尔德生气了,因为他喜欢他这件事生气了,因为给他买礼物这件事生气了。
他脑子里就剩下了这些想法,脸颊边滑落的水痕都没察觉到。
在王尔德眼中,那眼睛中终于流出他想要的情绪,如同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
他刺激着他的男孩,看着他神经紧绷,也顾不得思考,只要王尔德语气稍微粗重一些,就会掉下更多眼泪打湿衣服。
王尔德把男孩压在身下,让他无法逃跑。
“明明就很喜欢我还不承认啊。”王尔德的声音如同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密集而锐利,佯装不耐烦道,“没有?真敢说啊,那和我做的时候不停的叫着我名字的是谁?哦,似乎现在还在变大呢。”
身下的人声音断断续续,抓着王尔德的衣服,眼泪簌簌落下,一遍遍重复着他没有,让王尔德别生气。
王尔德上下动了下,找了个舒服但不会戳到他敏感点的位置,一根一根扒开茧一眠的手指。
“我理解,雏鸟行为嘛。毕竟你刚来伦敦没多久,就遇到了我。”
“我教了你挺多吧,口语语法都是我教的,你说话还带着爱尔兰的口音。”王尔德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给你提供住所,给你吃穿不愁的钱,手把手教你现在最擅长的狙击,带你第一次去酒吧,为你做第一次性.启蒙……”
他叹了口气,“这么一想,我做了很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男孩澄澈的眼里倒映出比他想象中更暴躁的自己的面孔。
王尔德转过脸,有些不忍,稍微收敛了一下,继续道,“不是说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我就走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
“别走。”茧一眠急忙说,声音里带着恐慌。
王尔德动作不减,“上半句的回答呢?”
“我喜欢你,”茧一眠终于说出口,“喜欢王尔德。”
他感觉心脏被抽走,嗓子非常干哑难受。眼睫湿润,嘴唇紧抿才能让哭声不再流出。如同雨刷一下又一下地擦去玻璃上的水,眨眼间又被雨水覆盖。很快,连雨刷也坏掉了,四周暴雨如注,根本看不清车外的东西。
王尔德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食指相扣。
“有多喜欢?”他追问着。
不够,这个答案他不满足。
“哪种喜欢?喜欢可是很多的,对小猫小狗,对自己喜欢的衣服香水。我不缺这种喜欢。”
他凑近茧一眠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我要爱。”
然后他问茧一眠,声音如同蛇吐信子,“你爱我吗?”
说着,王尔德用力将里面一缩,茧一眠瞬间抖了一下,如同被电击。明明他面对的只有一个王尔德,但是他感觉自己被分开撕扯成两半,两面审问。
“爱,”他带着哭腔说,声音破碎如同风中的落叶,“我爱你。”
王尔德听到这话时,全身都震颤了一下。如果之前的收缩是故意的,那么这次就是情到深处,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情如同棉花糖般轻盈甜蜜,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山,从冷硬变得柔软。他俯下身子,亲吻茧一眠的嘴唇,如同对待易碎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