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66)

2026-04-28

  没这个外挂护身,他就死定了!

  他前脚才在说,应该没人会蠢到这个地步,刺杀一个大汉的祖宗,再如何对他的身份有疑虑,也得过段时间再发作,结果真有人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他才离开长安不久,就送了他一套刺杀大礼包,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他好好相处。

  刘稷是个正常人,如何能不后怕?

  他不仅是个正常人,还是个不能光装淡定,把这种惶恐后怕全藏在心里的正常人。

  天杀的刺客,天杀的幕后黑手,天杀的……刘彻!对,这事怎么说也跟刘彻有不小的关系。

  呵,现在他发泄不了恐惧,还发泄不了怒火吗!

  反正刘邦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偏就在这时,刘稷转头就看到,那携有弓弩的刺客,人是被他随行的护卫,从那后巷中拖拽了出来,却已不是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毫无疑问,与他那同伴一样,在任务失手,人将被擒的时候,他果断地选择了赴死,以免暴露出自己的来历。

  但也就是这样的结果,彻底点燃了刘稷的滔天怒意。

  “传我命令,封锁长陵邑,着令此地守军衙役排查邑中身份可疑之人,尤其是新近出入的,全数拿下!”

  护卫应声而动,更有有心在刘稷面前表现一番的人,匆忙向着此地官署狂奔而去,还有人已留意起了周围表现有异之人。

  这一看,还真让他们看出了一人的不妥。

  “我不……”

  郭解的探子一脸惨白,却仍不能避免因不是此地的熟面孔,被人直接大喝一声,蜂拥着按倒在了地上。

  他那用于记录讯息的木牌没能在衣袖中捏稳,随着他的摔倒,一并摔了出来,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年轻人抢在了手里。

  那人赶巧还识得几个字,一扫之下顿时更有了底气:“还说你不是刺客!你若并非刺客,为何要记太祖陛下喜好枣糒!”

  像是他们这些长陵邑中的寻常人,根本都不可能知道刘稷的样貌,就算知道,也不会有心跟踪,记录下来这个。

  此人就算与刺客无关,也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探子当场剖心自证的想法都有了,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便已被吃够了教训的护卫一把卸了下巴,剧痛支吾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再抬眼,就已对上了刘稷冷酷的眼神。

  “把人押入囚牢,仔细审问!”

  “找!我希望这长陵邑中,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

  刘稷一向给人的印象,都有些不大正经,或者说是因为嬉笑怒骂过甚,多少要比刘彻少了些威严。

  就连被他痛打一顿过的李少君有时候都觉得,做过皇帝的人,就算变成了个死鬼,也大可不必非要亲自动手打人,完全可以指挥下属来做。

  可现在,刘稷险些遇刺,长陵邑严守严查,就连长陵之中的随行侍卫也全被调来了这里。

  在这噤若寒蝉的氛围中,众人终于感受到了刘稷的杀伐果决。

  就连先前跑来长陵“求职”的那些人,也被一并关入了囚狱,待得洗脱嫌疑之后才可放出。

  平日里最得他喜欢的霍去病,也没从这位盛怒的先帝这里,得到多少好脸色。

  与此同时,还有一封由陵邑长在刘稷指点下写成的公文,被人快马加急送向了长安。

  信中仅有两个意思。

  其一,借张汤,审讯疑犯。

  其二,祖宗我很不高兴。

  至于这祖宗不高兴的结果是什么,刘彻又应该拿出怎样的表现来安抚,就劳烦刘彻自己来想了。

  ……

  霍去病按着佩刀,快步行走在夜色之中,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是皇后的外甥,是卫青将军的外甥,又颇得刘彻的看重,年纪尚小,便被提拔到了郎卫之中。

  同行的众人都说,既然他去负责调查另外一批买通人来长陵试探的家伙了,并未跟着刘稷前往长陵邑,又是个没经历过多少事情的年轻人,那么无论是太祖还是陛下,都不会将失职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

  可霍去病自己并不觉得,年少,就是可以不做担当的理由。

  既然没做好应做的事,他就是有错的。

  若是他顺藤摸瓜的速度再快一点,或者再敢想敢做一些,今日的这场刺杀,完全有可能可以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必须记住这种事后补办的教训,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年锐利的眉眼,被宿卫暂歇营地的篝火,挑染出了金红的颜色,平添了一抹迫人的煞气。

  捕捉到他这个眼神的侍卫险些忘记他的年岁,一惊之下直接站了起来。

  霍去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在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没没没!我们可没有这个胆子。”侍卫连连摆手,“我们就是在说……”

  说当日在茂陵邑,刘稷刚冲出来打陛下那一巴掌的时候,还好他们当时的位置不对,并没能够直接冲上去丢脸。

  若只是如今日这两名刺客的情况一般,匕首和箭被人阻拦了,也就算了,若是当时太祖陛下正值盛怒,直接丢了个天罚下来呢?

  “……咱们有这想法也很正常对不对?如果一个人张口就说自己会放天罚,大家肯定是不会信的,最多就是因为这话是太祖说的,不管怎么说也先装一装相信,但如果一个人先能让东西凭空消失,后能让刀剑扎不进身体,更能让箭矢直接违背自然规律,停在空中,那谁还会怀疑,这天罚之说是假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大有一派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在庆幸过后,他一见霍去病有些复杂的表情,又有点优越感冒出来了:“嘿嘿,小霍啊,你说你怎么就没在长陵邑,见到那阻挡利箭的惊人一幕呢?”

  霍去病利眉一竖:“我看没看到,并不影响太祖陛下在我等心中的地位,反而是你更该反思,为何护卫不力!”

  没瞧见吗?刘稷临时落脚于长陵邑中的屋舍,现在还点着灯火。

  太祖草创基业,经历的风雨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体会到的,必定不会因为一场刺杀就有所失态,所以这夤夜灯火,必定还有另外的缘故,或许就是在思考,这件事能否达成额外的目的,又到底需要清算多少人。

  这灯火未熄,他们这些负责提防戍卫的人,也就必须一并紧绷着心弦。

  若是霍去病没听错的话,刚才他途经屋前的时候,还听到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不过,怎么说呢,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再经过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听到一声。

  “唉……”

  刘稷望着自己的手腕,白日里的后怕,到现在也已冷静了下来。在望着如今只剩七环的标记时,除了对刺客的担忧,还有另外一种郁闷浮上了心头。

  正常的游戏,报错这种事情,最多三天也该有反馈了,可他玩的,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报错,也是系统迟缓重启之后对他身份识别有误才有的反应,还真不好说,到底需要多少校验的时间,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既然还不能联络上客服,那他就不能把客服大发慈悲,将他捞回原本的世界,当作是一条在不久将来就能走通的退路。

  他只能依靠着自己现有的道具,继续挣扎求生。

  高危的身份,高危的冷兵器时代背景,十次保护罩其实一点也不多。更令人头疼的是,仅仅在他兑换完这东西的六天后,它就只剩了七次。

  最多就是把还在余额里的一万钱花完,让它再增加两次,变成九。

  可九次……

  九次和九条命的情况又不一样!

  九条命那是不管受了多少下伤害,死了就能重来,九个保护罩,却是如今日所见的一般,只能挡住九次杀招,很有可能会在一场伏击中被消耗殆尽。

  “不不不,倒也不能这么想。”刘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生怕系统因为听到了他的心声而摆烂,连这个金手指都不给他用了。

  “有这种空手接剑的表现,正常人怎么都要掂量掂量,到底还要不要搞这种无用的刺杀。今日目睹景象的人不少,能帮我宣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