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19)

2026-06-12

  曾几何时,禅院直哉认为府邸里的景色怎么看都看不腻,禅院家给他的一切是最好的,他生来就是御三家的嫡子,母亲是家主正妻,上面的数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能无能的嫉妒自己。

  他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向往之情。

  他总是搞不懂,自己崇拜的甚尔和悟君为何都会踏入那片红尘俗世。

  一去不回……

  他们看他的目光总是轻蔑的……

  禅院直哉太久没眨眼,想入非非,忽而一笑,在任务中体验过放下一切,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受后,怎能容忍自己在安逸的环境中腐化筋骨,慢慢远离“黑闪”带来的美妙境界。

  “今天吃药苦死了,给我准备开胃一点的饭菜。”金发绿眸的禅院少主伸了一个懒腰,往后一倒,躺入侍女的怀里,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神色,思考该怎么逃出戒备森严的禅院家。

  【有老妈帮忙说情,应该不算违背老爸的命令。】

  【偷懒一日,明日跑路。】

  10月5日,禅院直哉沿着甚尔曾经走过的逃跑路线,故地重游,溜之大吉。

  “炳”组织的成员们晨练,眼角余光看见墙角处逃离的人,也没有阻拦,而是议论起直哉少爷去外面上学后的表现,十六岁的一级咒术师未免太出色,未来对方毕业回来,肯定就是“炳”组织的首领了。

  公交车站,禅院直哉从京都来东京,途径日本最可怕的早高峰,傲气的脸色已经惨淡了三分。

  他还穿着家族的服饰,与等车的其他路人保持距离。

  由于逃家路上挑食和身体虚弱,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马上要回东京高专而强撑着一口气。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有一道与死亡有关的“束缚”,为了能给夏油杰一次狠的,他的胸口贴身处换了新的匕首,刀刃更加锋锐,更加狭长,上面淬着特殊的毒,是他专为偷袭而选择的无咒力冷兵器。

  每次过安检,他都是走京都咒术师的特殊通道。

  死亡倒计时:88天。

  红色公交车的到来成为他的救星,禅院直哉总算缓解了一下焦虑。

  “稍等一下,这位同学……”冈本雄次郎鼓起勇气,唤住了投币后想找座位的禅院直哉。

  “干嘛。”禅院直哉给予司机少许回应。

  “我记得你跟麻生君的关系不错,麻生君和灰原君还好吗?”冈本雄次郎对上金发少年不善的目光就声音越来越小,就像是普通人遇到天敌一样,没办法像对待其他同校学生那样自然。

  “与你无关,收起多余的好奇心。”禅院直哉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外人休想从他嘴里套话。

  禅院直哉走去找空座位,冈本雄次郎后悔找他搭话,一路是不再说话。

  终点站【筵山麓】。

  二年级教室,灰原雄还在养伤,七海建人一人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上课。

  七海建人的心情还没走出前几日的事件,土地神任务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能相信村民,而车祸咒灵任务让他为灰原雄感到心有余悸,屡次任务等级出错,遭殃的是普通咒术师的生命!

  这样的任务根本就不该给他们。

  还有麻生学长对禅院直哉提出的要求,这样的特级咒灵……为何不是让五条学长、夏油学长去祓除?

  七海建人忍不住钻了牛角尖。

  “谁在外面?”授课辅助监督的疑惑声突然被一道拉开门的人打断。

  禅院直哉坐到位置上,惊得七海建人差点站起身,“你不是回家养伤去了吗?”

  “家里无聊。”禅院直哉诧异,“今天周五,我回来上课,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做贼心虚吗?”

  七海建人羞恼:“不跟你一般见识。”

  刚思考的人就出现在眼面前,让七海建人心里瘆得慌。

  禅院直哉没带书包,空手而来,为了表示自己是为了上学而来,直接抢了七海建人一本书。

  他坐姿端正,把书立在课桌上,全是面子工程。

  七海建人暗暗吐槽。

  诡异的课堂气氛弥漫开来,在辅助监督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辅助监督马上逃离现场。

  禅院直哉扭过头:“喂,秋也君的身体状况如何,能说话了吗?”

  七海建人提醒他:“你应该先关心自己的同学。”

  禅院直哉:“你需要我关心吗?”

  七海建人无力:“我说的是灰原雄,他也在养伤,他伤的比你和麻生学长严重多了。”

  禅院直哉嗤笑:“这种事情有必要比较吗?”

  七海建人语塞。

  禅院直哉打量对方的表情,貌似发现了什么一样的恶劣笑了。

  “你好像对东京高专和学长们有意见?”

  “!!!”

  七海建人自认没说任何坏话,居然被禅院直哉发现了心底不可遏制的想法。

  “我对你在想什么并不关心。”禅院直哉等着下一节课,笑脸显得可恶,“只是看着你从一个义正言辞的平民咒术师意识到咒术界的黑暗感到格外的有趣。”

  七海建人的眼中有挥之不去的阴霾,咒术界的黑暗啊。

  禅院直哉:“听着,你不用关注我和秋也君的事情,而你和灰原君最大的问题是太弱了。”

  七海建人烦躁道:“我们只是学生而已,成年人都去哪里了?何必对自己有高要求。”

  禅院直哉:“年龄不是借口,比我们大一岁的学长们不会想这种问题。”

  七海建人脱口而出:“麻生学长不照样出事了!”

  无法理解的事情,七海建人偏要去理解,不愿当一个糊涂蛋:“他无法祓除特级咒灵,他却要你去祓除,这算是什么道理?五条学长能一人抓住车祸咒灵,东京高专又为何要灰原去执行任务?”

  “你知道五条学长抓住咒灵的速度有多快吗?我听夏油学长说,几乎就是数分钟的时间。”

  “五条学长随便出手就能完成的任务,而我们面对咒灵却可能要付出性命!”

  “低年级学生拼死执行任务的意义何在?”

  七海建人感到人与人悬殊的差距,他能理解夏油学长的实力来源于咒灵,能理解麻生学长是靠拼命而晋升准二级咒术师,唯独无法理解五条学长那种理所应当、与生俱来的强大。

  禅院直哉听得差点笑出声,不能笑,太失礼了,他捂住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见七海建人希望从自己这里获得答案,他微妙地说道:“七海君,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作什么吗?”

  禅院直哉:“你迁怒于强者,试图掩盖自己甘于弱小的平庸心态。”

  禅院直哉的身体前倾,“另外,是秋也君救下灰原君,没有秋也君,灰原君就死在这场车祸里了。”

  “请你记住,东京高专——”

  “是现代咒术界留给平民咒术师的唯一晋升通道。”

  没有御三家与日本政府签订的协议,就没有东京高专。平民咒术师只能卖身加入咒术师家族,女性为妾,男性为家臣。比迁怒强者,更可悲的是七海建人忽略了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学生证。

  禅院直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放在古代,不论是你还是灰原君,见到我和悟君都是要下跪的平民。”

  超凡世界就是如此残酷,知识被封锁,晋升通道被咒术师家族掌控,咒术师幼儿在6岁前就定下尊卑。

  对于这样赤裸裸的炫耀,七海建人回应他的表情是作呕。

  “你最好对麻生学长说同样的话,禅院!”

  嘁。

  禅院直哉暗道:知不知道御三家的含金量啊,秋也君也是御三家的人!

  ……

  [禅院直哉:我回学校上课了,今天七海君在发神经。]

  收到禅院直哉的通风报信,麻生秋也明白第二届东京高专心理研讨会要提上行程了。

 

 

第307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