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99)

2026-06-12

  他的脸最后被人掐住,分开嘴,露出失去咒言的断舌。

  每个人发出嘲笑声。

  其实五条棘的断舌不丑,没有长出瘤状物,然而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五条棘没有。

  普通人的恶意不断:“小哑巴。”“以后每周五上交零花钱。”“我让你同学盯着,你敢逃跑试试看?”五条棘在他们的恶意下身体僵硬,手指握成拳头,被霸凌者曲解为害怕和软弱。

  即使被逼到角落,五条棘仍然想要避让与普通人发生纷争的情况。

  【“棘,你选择当普通人,那就忘掉咒术。”】

  父母的声音回荡于五条棘的耳边。

  五条棘的书包上,一个大福团子的挂件被霸凌者狠狠地抢夺过去,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五条棘猛然抓住了对方抢夺东西的手,眼神压抑,化作深紫色。

  他无法说话,用口型努力说道。

  “不行。”

  这是五条爸爸送他的入学礼物,恭喜他回到普通人的世界,与父母团圆。

  类似于今天的这种事,五条棘碰到过一两次。他有写信告诉老师,他有求助于父母,统统没有用,老师只能维护他一时片刻,而父母总是用为难的表情看着他,询问他是否转学去聋哑人学校。

  五条棘不肯,坚信自己能适应学校,大不了碰到麻烦就忍气吞声咽下。

  他发现他越忍耐,这些人就越无耻。

  他的目光逐一数过在场堵住自己的人数,一个两个三个……仗势欺人的共十个人,全部都很弱。

  【“棘,被人欺负就打回去,五条家为你做主。”】

  新年期间,五条辰为收养的孙子洗脸,说出这段给予五条棘信心的话。

  【“棘,你是老子的儿子。”】

  族会上,五条悟的傲慢语气如同神灵一般说一不二。

  五条棘的负面情绪突然冲出封锁,咒力缠绕于拳头,抓住大福团子,狠狠挥拳打去。

  ——全部打一顿再回去过生日。

  巷子里不再是一群少年敲诈勒索的声音,而是惊恐的惨叫声!

  一打十,不在话下!

  数个小时后,负责学校治安的保安与班主任来到五条棘的家中,班主任尴尬地看见桌子上的生日蛋糕,礼节性地称呼学生的家长:“五条先生,五条夫人。”

  五条棘的父亲否认:“抱歉,我姓狗卷,不姓五条,当不得这个称呼。”

  班主任问道:“棘君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跟母亲姓吗?”

  五条棘的父亲含糊地说道:“嗯,棘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的姓氏不跟我们姓……”

  班主任的眼神怪异,这是怎样的家庭,儿子不随父母一个姓氏?

  随后保安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五条棘的家长,声称被揍学生的父母要求学校给一个交代。五条棘的家长丝毫没怀疑儿子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对保安和班主任道歉。

  受伤的十个人里最轻的是面部皮肉伤,最重的是骨折的程度。

  这些都需要狗卷家进行赔偿。

  原本五条棘也要被压着一起去医院道歉,但是他无法说话,被班主任要求写检讨书。

  五条棘的父亲出面处理完这桩未成年人打架斗殴的事件,夜晚回到家,蛋糕也来不及吃一口,怒声质问自己的咒术师儿子:“棘,你不是说过放弃咒术师的力量吗?”

  他的声音太大,直接吓到了隔壁儿童房里的婴儿,五条棘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啼哭起来。

  五条棘的母亲顾不上犯错的大儿子,赶去照顾另一个儿子。

  五条棘被罚站。

  他贴着客厅的墙壁站立,垂头丧气,耳朵听见父母与弟弟相处的细碎声音。他的父母没有流产的想法,顺产生下弟弟,弟弟不是咒术师,无法看见咒灵,脸颊和舌头没有咒言师的特殊符号。

  弟弟出生后可以尽情的哭泣,不用害怕说话,也不会被封住嘴巴。

  在五条棘罚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父亲走出来,面色好看许多,没有令人畏惧的怒气。狗卷先生瞧见大儿子孤独可怜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不能全怪你,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

  “棘,不要为舌头的耿耿于怀,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狗卷先生不认为是自己逼孩子断舌,当初分明是五条悟找上门,威逼他们抚养已经断绝关系的五条棘。事已至此,狗卷先生看在家庭和睦的份上,也愿意把儿子当作普通人。

  “明天是周六……再过两天,我带你去市役所更改姓氏,让你重新姓回‘狗卷’。”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五条棘低着脑袋,嘴唇蠕动,好似说了一句不同意的话。

  狗卷先生无法听见大儿子的声音,疑惑地去看他,却见五条棘脸色惨白,仿佛快要哭出来一样。

  “棘,你不是最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吗?怎么不乐意改姓氏?”

  “……”

  五条棘的最后一丝勇气和信心被瓦解殆尽。

  ……

  东京高专,在男生宿舍里休息的五条悟接到家里的电话。

  “改姓?”五条悟听清楚老橘子的说话内容后,无所谓地轻笑一声,“棘开心就行,随便他吧。”

  “最开始是秋也觉得狗卷家的小孩太可怜,让老子当一回好心人。”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行了,你是他的爷爷,想探望就去探望,停留在口头的关心是无意义的废话。”

  五条悟活学活用,把麻生秋也用来吐槽他的话回击给予五条辰。

  “催什么催,毕业后的事情毕业再说。”五条悟翘着二郎腿,绝口不提家族事务,全部推给对方,“还有让五条家最好的设计师过来一趟,实地测量,老子要改造东京高专破旧的教师宿舍。”

  落地窗外的园林美景令人心旷神怡,白发少年侧过头,眺望学校,换了个观景的姿势接电话。

  他的心情好似冰镇过的气泡水,咕噜噜地十分清爽。

  他软化了一丝与家里人的说话方式。

  “今年不会不及格了哦。”

  “嘿嘿,因为根本没有考试了,白高兴了吧,臭橘子!”

  “期待家主大人补考是怎样奇怪的心理啊,老子有亏待你们吗?总是提着小时候逃课的历史。”

  “老子的生母在干什么?啥,你上次去看的时候被赶出去了?”

  “活该!”

  被五条悟嫌弃了一辈子的生父低叹一声,走出屋檐,在本家的庭院里瞭望天空。

  每个想念五条悟的人,久而久之会染上喜欢看蓝天白云的习惯。

  五条辰的手机里至今还保存着两位御三家少主的女装照,一本正经地问道:“今年万圣夜,悟大人准备打扮成什么样?本周需要五条家提前预约化妆师和道具师吗?”

  五条悟发出“唔姆”的声音。

  而后,他跳下单人椅,踢踏着拖鞋往外走去:“老子去问秋也,稍后再回复你。”

  ……

  “今年万圣节是‘黑手党主题’或者‘吸血鬼主题’,二选一。”

  麻生秋也的宿舍里汇聚三名同学,就连家入硝子也在,这就是没有宿管阿姨的好处。

  他的话语刚落,五条悟迅速投票:“吸血鬼!老子要当帅气的男吸血鬼!”

  夏油杰先是挖苦好友一句:“悟,你是人外爱好者吗?”

  紧接着,夏油杰兴致勃勃地问家入硝子:“硝子,悟使用反转术式可以增加犬牙的长度吗?”

  家入硝子诧异:“可以,但是事后怎么办,你让他拔牙吗?”

  五条悟赶紧捂住腮帮子,一脸抗拒,生怕夏油杰说他不怕痛的话。

  麻生秋也不紧不慢地拉回话题:“扮演黑手党只需要换衣服,扮演吸血鬼是换衣服和戴牙套。”

  夏油杰还在挑选:“两个身份会选择哪个时代背景下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