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狡猾地说道:“千万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改变你的主意。”
推开门之前,夏油杰已经心生不妙,推开门之后……他看见屏风后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凉。
【清白保不住了?】
夏油杰走到麻生秋也的对面,木然坐下,头微垂,一段三年前的记忆被解封了。
两人相见,便是记忆解封的条件。
他是帮助麻生秋也和小惠秘密出国的真凶,是伪造如月车站记录、联手哄骗五条悟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对不起了,悟,叛徒果然是我。】
“秋也。”夏油杰认命,极力挽回颜面地说道,“你是要笑死我,毕业后跑来盘星教创业?”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客气,我帮你保留黑历史。”
夏油杰心如死灰。
死去的回忆又在攻击夏油杰:在某个时间线上有被羂索夺舍尸体的夏油教祖。
“撤销申请。”“好……”“你当盘星教的荣誉客卿。”“不要。”“那就副教主。”“我当客卿。”“只有你,没有五条,你不许告诉五条。”“我都混成叛徒了,还能怎么办。”
麻生秋也用一招搞定夏油杰:强行逼反。
夏油杰走出房间的时候,两眼放空,好像快要出家赎罪的僧人,遭到家入硝子不留情面的大笑。
“硝子,不许笑,我们现在是同阵营的人。”
“加个兴趣小组?”
“好啊。”
东京高专内部的第N个兴趣小组【高专躲猫猫二人组】诞生。
家入硝子回学校去借“黑绳”,夏油杰撤回对总监部的申诉,表示对盘星教不再追究。
三人的新据点就是盘星教,一个五条悟想不起来就不会去找茬的地方。
麻生秋也在盘星教吐血,约见高专的朋友,之后痊愈是教徒们有目共睹的事情。相比高调的麻生秋也,禅院直哉在患病后就没有露面,挨骂后躲在自己的住处,等着麻生秋也找到解决办法。
特殊咒具“黑绳”被家入硝子借走,记录在案。
两人身上被盘星教传染的“花吐症”诅咒在黑绳的帮助下被一次性打断。
事后,盘星教的全体教徒沐浴净身,隔离三天,等待诅咒的消失。咒灵操使释放大量咒灵,全方位覆盖盘星教,清扫外来诅咒。在麻生秋也提议的以毒攻毒之下,盘星教在咒力残秽的层面上更脏了,但是整体更安全了。
七天后。
让盘星教宛如地狱的咒力残秽逐渐消散干净。
“窗”部门,灰原铃监测到盘星教的异常现象,发现是夏油学长的咒力后抹去观测记录。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上次五条学长跑去盘星教揍人,也是自己在悄悄收尾,没有让总监部第一时间阻止五条学长。
后勤部门,家入硝子投入夏季的治疗工作,一位位康复的咒术师对她鞠躬致谢,
辅助监督部门,五条悟的出差地点、出差时间被伊地知洁高泄露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再泄露给麻生秋也,让麻生秋也全程在“六眼”的范围之外隐身,坐稳盘星教的教祖之位。
东京高专的校长下达任务给夏油杰,夏油杰再把任务丢到五条悟头上,任务在内部消化完毕。
为了给麻生秋也报仇,夏油杰马不停蹄地去追查“花吐症”咒灵的下落。
如今已经追查到国外的航班上。
……
羂索把情报放下,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品种的高专魅魔?
第531章 谋划脑花第五步
驱使麻生秋也打破困境,求助好友的那一个夜晚,他的内心浮现了很多无法对旁人吐露的怨言,褪去高专五年磨练出来的沉稳,又回到被现实打击到遍体鳞伤的普通人状态。
普通人总是迁怒他人,总是过度内耗,总是在知足与不知足之间徘徊挣扎。
他在深夜放纵自己的负面情绪,却在一个念头中迁怒到五条悟之后,整个人惊醒过来。
他居然责怪是五条悟太强,让自己输给了这份强大带来的光芒。
这是!何其可耻的想法!
羂索看得见五条悟,看不见麻生秋也,这是五条悟的错吗?难道最初不是自己在学校里躲避羂索的关注,宁可在“窗”和辅助监督的岗位工作,也不愿意上前线战斗吗?
麻生秋也的道德感在咒术界不断下滑,“五条悟”就是他不能堕落泥潭的安全线。
他怀疑自己,都不会怀疑五条悟对自己的特殊意义。
“是不是我在哪里一叶障目了?”
“我如此有信心获得羂索的青睐,为何羂索从未投来橄榄枝?”
“若我背叛高专,高专阵营就全完了。”
“这还不够吗?”
麻生秋也在心里反思自己,找寻计划崩溃的源头,发现两面宿傩看中禅院直哉的身体是一件自己吓自己的事情,羂索给两面宿傩准备的第一具身体是虎杖悠仁,第二具身体还是待定状态。
禅院直哉现在看上去出色,也仅仅是“天才”范畴,不代表能压得过乙骨忧太、日车宽见的光芒。
后面那两个人是“绝世天才”级别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根本不会被两面宿傩报复性虐杀,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只要他不贪图羂索的大脑,他现在非常安全,“花吐症”不会让他社会性死亡,还有可能让五条悟对自己产生怜惜之情,不计较他的欺骗,把他接回东京高专养病。
一切的危机来源于麻生秋也的“贪”,他贪得无厌,他死不悔改,不肯接受安全平庸的未来!
麻生秋也咳出血,别人吐出的是花瓣,自己吐出的是整朵含苞绽放的白山茶。
他又一次看清楚残忍的自己,发现自己的爱是诅咒,爱是诅咒啊!
他在彻夜不眠地诅咒五条悟!
他想要停下来,已经停不下来,他就是要五条悟被所有人蒙在鼓里,他就是要看着五条悟一无所知地生活在自己描绘的安全世界里,年复一年地等着“如月车站”上不可能下来的人!
“我的计划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反而是羂索,羂索迟迟没有对我下手。”
“是……重面春太的‘储存奇迹’术式导致的吗?”
“羂索对我的杀意很淡。”
麻生秋也为了安全跟重面春太签订过七年之内同生共死“束缚”,想要提高夺舍战的胜率。
夺舍战被硬生生拖了三年的时间,
麻生秋也掀开衣袖,看见手臂上的名字,严重怀疑是春太的术式在拖后腿。
——以“安全”之名限制住“危险”的到来。
既然找到问题所在,着手去解决就不难,这般狼狈呕花的自己不必让五条悟知道,谁稀罕五条悟把人当花看待的怜惜之情,那个当上老师却在夏季天天加班的家伙少来操心多余的事情。
先找家入硝子,治疗病症,再见夏油杰,让夏油杰追查“花吐症”咒灵,转移羂索的注意力。
最后是坑了他却吐出凌霄花的禅院直哉……
慢慢来,不着急折腾这个混蛋,等他成为羂索,他就拥有跳出棋盘、执掌他人命运的资格。
他不必考虑未来下什么棋,先下自己此生最重要的这盘棋。
麻生秋也向盘星教教徒吩咐明日约见的两名对象,并且要他们拿来一个左轮手枪和一颗子弹,之后他初步摸索左轮手枪的使用方式,它有12个弹槽,塞入一颗子弹后便可以玩俄罗斯轮盘赌。
只待他查探重面春太的眼角有几道花纹,他就会对自己的太阳穴开几枪。
“逆命烛”为他的行为兜底。
五条悟永远不会知道他送给麻生秋也保命的特级咒具会促使对方一次次走向死亡,麻生秋也只要一想到五条悟脸上会露出的表情就感到满足,喉咙立刻作痒,和室内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谁让你毁掉了我的‘天逆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