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被巨大的负罪感砸中,悲伤地说道:“爷爷,你还不承认自己做错事吗?”
虎杖倭助直起腰板:“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虎杖悠仁:“我真的生气了,超生气,爷爷你一直让我做好事,自己却做欺负邻居的坏事!”
虎杖倭助气短了一截。
虎杖悠仁也不愿让爷爷难堪,话锋一转:“我爸爸和妈妈,到底是谁出轨了?”
虎杖倭助窒息,两片嘴唇哆嗦,怒指敢诽谤亲生父母的孙子。
虎杖悠仁不怕:“您说啊,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虎杖悠仁:“是妈妈,还是爸爸?”
虎杖倭助不说话,黑着脸往外走去,虎杖悠仁不放心地跟上,却发现对方是走向公墓。
在公墓,虎杖倭助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仁的墓碑干干净净,被频繁擦拭过。
虎杖倭助沉吟,卷起衣袖,当着孙子的面去拆开墓地,令虎杖悠仁不知所措。虎杖悠仁旁观这一幕,却知道不能阻拦一位父亲去检查儿子的墓地,即使自己是孙子也一样。
最后,虎杖倭助在儿子的墓地看见了两份骨灰陶罐。
他潸然泪下。
悠仁出生后,香织假装病故,尸体失踪已久,儿子在思念中离世,一重重打击让他心如死灰。
如今儿子、儿媳在死后的墓地里团圆了。
那个人……那个占据过儿媳身体的人似乎只是专门来帮虎杖一家传宗接代。
“悠仁。”
“爷爷,要我帮忙把爸爸的墓地修整一遍吗?”
“这个不重要。”
虎杖倭助拉来孙子,指着墓地里说道:“这是你爸爸和妈妈的骨灰,他们已经死了。”
虎杖悠仁问道:“妈妈的骨灰怎么在爸爸这里?”
虎杖倭助低声说道:“因为骨灰被归还了,你要记住,他们死了,他们不会活过来。”
虎杖悠仁感觉自家爷爷神经不正常,有一点点恐怖片的感觉。
虎杖倭助回过头,自知时日不长,无尽的心事汇聚在浑浊的双眼之中,好似古老的魔神看向人间,给人一种出生受尽苦难、却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
“悠仁,等我死后,你要是觉得孤独……去投奔他,我不怪你。”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更好。”
……
香织,不要害悠仁,你曾经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啊。
第560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九步
2016年4月1日,东京高专的新生开学日。
重面春太作为二年级的学长在新干线的车站前,承担起迎新的责任,而他的老师是夏油杰。
“夏油老师的学生,往我这边看过来!我是二年级的学生!”
他羞涩地喊话,举起牌子,上面写道:[热烈欢迎东京高专夏油班的一年级新生!]
东京高专是咒术学校的简写,不会让路人感到奇怪。
新干线上,吉野顺平与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同在一车厢,三人身穿东京高专的黑色校服。下车后,他们听见人群里的声音,耳朵捕捉到“夏油老师”的称呼,齐刷刷地看向重面春太。
吉野顺平感到亲切,在出发前对乙骨忧太说道:“忧太,我是另一个班的学生,回头学校见。”
乙骨忧太点头,祈本里香抱着男朋友的手臂,她的态度比在学校里要好转一些。
因为吉野顺平与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了。
吉野顺平大步跑去,跟重面春太汇合:“学长,我是吉野顺平,请问夏油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重面春太领着他往人群外走去,逃离沙丁鱼区域后,抽出时间打量今年的新生。
个头不高,体格瘦弱,目光不敢直视人,说话给人底气不足的弱气感。
——充分具备夏油班的特色。
重面春太一眼看出是同类,自卑胆小,跟天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吉野顺平也在悄悄注视重面春太这位学长,金色齐耳短发,测刘海夹着卡哇伊的发卡,双眼下方各有三道花纹,中性化的面孔,鼻梁颇具英气,勉强让人能认出是一个男孩子。
“吉野学弟,不用紧张,我只是比你提早一年入学东京高专,夏油老师让我来接你。”
“我有其他同学吗?”
“有的,一年级班级两名学生,你的另外一位同学比你早几个月寄宿在学校里。”
“啊?学校可以提前入学?”
莫名其妙比同学晚几个月入学,吉野顺平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在师生感情上落后一步。
重面春太耐心地说道:“你的同学叫祢木利久,十六岁,是一名刚被解救出来的咒术师少年。他的面部被烧伤,缺少一只眼睛,今年被送入东京高专治疗,这个月还不太敢跟人说话。”
吉野顺平的良心让他无法对一名重伤患者起攀比心,低声说道:“好可怜。”
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好虚伪。
重面春太的粗神经让他感受不到这些心思细腻之人的想法,自己也有过被诅咒师拐卖的经历,“也没有多可怜啦,能被救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重面春太带吉野顺平去等公交车,告诉他去往学校的公交路线。
红色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司机笑道:“今年只有一名新生吗?要加油呀。”
“其实不是,我负责夏油老师的班。”重面春太跟任何人说话都羞涩极了,回头告诉吉野顺平:“这位是冈本先生,见证过夏油老师、五条老师的学生时期,是一位资历超级厉害的公交车司机呢。”
吉野顺平肃然起敬,躬身说道:“请多多指教。”
冈本雄次郎吓了一跳,唬得要跳出车位,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东京高专的学生对自己行礼。
重面春太见怪不怪地说道:“他是夏油老师招收的新生。”
冈本雄次郎微妙:“是夏油君啊……”
夏油杰爱招收柔弱病残的学生,从不嫌弃他们的出身,久而久之,连冈本雄次郎都听说了。
公交车发动,前往下一站,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没有找到座位,站在后排的空地处交谈,吉野顺平张望窗户外的视野,不解地说道:“忧太和里香还没有来吗?”
重面春太好奇:“忧太?是乙骨忧太吗?五条老师是一个迟到大王,很少能准点到。”
吉野顺平庆幸自己这边有人来接:“对。学长听说过他?”
重面春太嘘声:“他可是一个名人,尚未入学就在咒术界挂了名,听说总监部都骂了五条老师一顿,不过五条老师完全不理总监部,强行招收了乙骨忧太和他的女朋友。”
吉野顺平的嘴唇发干,梗在心田里的问题破土而出:“他的天赋很厉害?”
重面春太正面认可了这一点:“是啊。”
比起普通学生,重面春太的人脉就广多了,监护人是七海建人,长期训练他的人是灰原雄。
他是根正苗黑的咒术师二代,走的是“家系”名义入学。
东京高专的市区堵车,非常堵,给予每一名准备去学校报道的新生们深刻的教训。
重面春太与吉野顺平聊了一路,科普上学的常识。这位二年级的学长笑着说这里的公共卫生间都是一人单独一间,学生宿舍是先到先得,自己选择位置,不过禁止选择廊道口第一间宿舍,而且学校里的无线网是全日本最牛的地方,永远不要害怕东京高专会停电或者断网。
终点站到来。
吉野顺平畅想未来,第二次来到东京高专,踏足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重面春太边带路边说道:“你有在校长室录入咒力吗?”
吉野顺平懵懵地说道:“什么叫做录入咒力?我跟夏油老师去过一趟校长室。”
重面春太:“那应该录入过了,进去吧。”
他跨入学校的大门,身体穿透水波般无色无形的结界,进入一片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