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葵走了,大步流星地踏向咒术师学生的未来。
虎杖悠仁留下来了,也义无反顾地走向自己家那边,感觉自己是一个送死的英雄。
——啊啊啊啊啊,麻生叔叔的家里被砸烂了!
经此一事,虎杖家的八旬老头在街道再次出了名,被称为宫城县最不能招惹的恶邻居。
第559章 挖掘咒术师天才第八步
挨第一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是一个老头。
挨第二拳的时候。
羂秋心想:算了,这个老头只剩下两年的寿命。
当他被邻居家的老头一路追着打,毁掉客厅的装修,还被当作出轨的儿媳妇的时候……
羂秋咬紧牙关:忍!这是悠仁的爷爷,不能打,不然自己还要跪下求他不要死得那么快。
尊老爱幼的羂秋忍气吞声,在虎杖倭助的王八拳下打得失去招架之力。他不是原版的羂索,有道德底线,而且虎杖倭助的一生都有羂索干涉的痕迹,这让继承羂索遗产的羂秋有一些良心作痛。
老头很可怜,脾气也是超级无敌的火爆啊!
警察局里,市警在批评教育虎杖倭助。
虎杖倭助一副耳背听不清的模样,仿佛忘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
羂秋用麻生惠递过来的湿毛巾捂住脸,镇痛,此刻他头发凌乱,俊美的容颜黯然,衣领敞开,活脱脱是暴力事件里的受害者形象。
羂秋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的皮外伤,用了这一招更吃亏。
他就是要让悠仁看见!
虎杖悠仁夹在两人之间没有怂,替爷爷道歉,替警察局解释情况,是一个宛如小天使般贴心的好孩子。对比之下,麻生惠一边照顾爸爸,还一边吐槽道:“你怎么会打不过一个老头?”
羂秋不说话,暗暗窝火,这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吗?换五条悟来,今天照样要被打得落荒而逃!
下一秒,羂秋感到丧气,换五条悟来也没有意义,五条悟的身份又不会激怒虎杖倭助。
他的马甲掉了。
他被虎杖倭助认出了“自己”上一任的身份。
羂索生下的孩子,他还在积极认领中,羂索干的坏事,终究是先一步让他背上黑锅。
想到这一点,羂秋看向虎杖悠仁,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闪避,不像以前那几次正义果敢。
一种意兴阑珊的情绪滋生出来。
孙子向着爷爷,不向外人是常理,他不能对一个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
羂秋总不能为了这一点把自己气死,对付不讲理的人,惹不起,自己还躲不起吗?
这笔账记在两面宿傩头上,两人是同一个灵魂!
他想通了之后,懒洋洋地对市警说道:“我已经做完笔录了,这件事算了,我不追究,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说完,羂秋也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愿,卖惨的模样不被人重视就失去意义。
市警秉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想法同意了。
羂秋带走麻生惠。
虎杖悠仁心虚,对爷爷说道:“我们也走吧。
虎杖倭助想要起身,身体摇晃一下,虎杖悠仁吓得连忙扶住,以为爷爷受伤了。
虎杖倭助满脸不爽地说道:“没事,脱力了,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可以把他那张脸给打破相。”
虎杖悠仁恼怒:“爷爷!”
虎杖倭助看着孙子,苍老的脸上写满恨其不争:“你以为我会打一个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吗?”
虎杖悠仁想要追问父母辈的事情,爷爷却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再说。”
爷孙二人返回家,虎杖悠仁注意到对面邻居也回去了,麻生惠在二楼看着他们。
虎杖悠仁望过去,麻生惠拉上窗帘,不再理他。
虎杖悠仁心塞。
虎杖倭助见状,“呸”得一声,吐口痰在对面的地面上。
虎杖悠仁大惊:“您也太过分了!”
虎杖家,一老一少坐在客厅里,客厅的一旁摆着虎杖仁和虎杖香织的遗照。
虎杖倭助的目光停留在儿子的遗照上,虎杖仁生前温柔开朗,唯独在香织的身上钻牛角尖,“你想问什么?趁着我心情不好,还愿意跟你讲几句话。”
虎杖悠仁反射性说道:“一般不是心情好才会说吗?”
虎杖倭助:“哼。”
虎杖悠仁不止一次发现爷爷特别有个性,与寻常人家的和蔼老头完全不同,爷爷总是一副全世界欠了自己的表情,跟任何人都无法做朋友。
可是虎杖悠仁同样知道爷爷是一个倔强又善良的人,总是教导他要与人为善。
虎杖悠仁垂下头:“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不出所料,虎杖倭助立刻大发雷霆:“废话!你是我亲眼看着出生,还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虎杖悠仁如释重负,最大的问题被解决了。
“不过……”虎杖倭助对家事难以启齿,使得虎杖悠仁再次提心吊胆。
“烦死了。”虎杖倭助懒得兜圈子,单刀直入地说道,“你对那个麻生秋也很有好感吗?”
虎杖悠仁感到委屈,只在爷爷面前说出心里话:“麻生叔叔对我那么好,辅导我写作业,支持我的业余爱好,还为我庆祝生日,我怎么可能毫无感觉?他几乎把我当儿子一样对待。”
虎杖倭助咬牙切齿:“几乎?”他挑破问题,“那是她在弥补你!”
虎杖悠仁呆萌脸,高情商地引导爷爷说下去:“弥补我?”
虎杖倭助改口:“她……呸呸呸,是他对不起你,是他抛下你这么多年,你不用对他有亏欠心理,他对你好是应该的,敢不对你好?我更要打死他!”
虎杖悠仁如同吞了鸡蛋,嘴巴呈“O”型,大脑处于过载的发热状态。
麻生叔叔对他好是应该的?
麻生叔叔对他不好,爷爷就要打死麻生叔叔?
法理何在?道理何在?他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跟麻生叔叔没有半点关系吧!
虎杖悠仁弱弱地说道:“麻生叔叔有亲儿子。”
麻生惠对外不会轻易说收养关系,所以虎杖悠仁一直以为他们是亲生父子。
虎杖倭助臭脸:“那个叫麻生惠的小鬼,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
这点他知道!虎杖悠仁答道:“2002年12月22日,比我大两个多月。”
虎杖倭助算了算时间,意外地发现自己误会了,当年在这个时间点,香织还怀着悠仁呢。
理性与直觉在这个问题上打架。
在儿子死后,他不再相信纯粹的理性,依旧选择相信类似于野兽的直觉。虎杖一家人都有超乎常人的直觉,不仅如此,他们对认定的事情非常固执,哪个整个世界反对也没有用。
虎杖倭助一语道破真相:“哼,说明麻生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虎杖悠仁抱头哀嚎,这种事情跟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啊。
虎杖倭助看不下去,嫌孙子丢人:“你自己慢慢去想通怎么回事吧,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我活着,你就不许靠近他,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孙子回到他的身边!”
虎杖悠仁大着胆子问道:“如果麻生惠来找我玩,你也要管吗?”
虎杖倭助甩手离开:“随便你。”
他坚信麻生秋也是阴魂不散的脏东西,但是麻生惠与虎杖悠仁没有血缘关系,勉强能接受。
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失去朋友,更不能让孙子永远傻乎乎下去。
这个世界有极大的秘密等待虎杖悠仁去挖掘。
在他活着的阶段,他不允许悠仁去探寻,至少再大一点,至少让他能试探出麻生秋也对自己和悠仁的容忍底线,只要麻生秋也敢谋害自己,他就会让孙子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
次日,搬家公司来人,麻生家搬走了。
一阵风卷起落叶,吹过虎杖倭助和虎杖悠仁呆滞的两张脸。
虎杖倭助喃喃自语:“他怎么走了?他居然不把你放在心上?我骂了他那么多次,他都面不改色,昨天只动手打了他一次,他有这么大的气性?当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