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吐槽:“这就是头可断血可流,逼格不能丢吗?”
沈淮咬牙切齿地道:“我以为你就是奔着这个找到我的呢!”
毕竟当年他因为同村小孩一句“你字真丑”,愣是熬大夜爬起来练字,几年内把书法能考的级都给考了,回头就带着爸妈去那小孩家拜年,把奖状都贴在他脸上。
后来凭兴趣选了冷门的法医专业,又为了让爸妈更好的出去嘚瑟,沈淮还跨专业修双学位。
结果一通操作把自己忙成狗,连聊天的功夫都没,在外人面前看着就更生人勿近了。
事实上,沈淮除非站在冰箱上,不然完全高冷不起来。
他顶多算是逼王。
言归正传,有系统帮忙记忆纸上内容,沈淮的进度比其他人轻松了太多。
他到底不适应这个时代的人性炎凉。
沈淮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开始半夜帮其他跟不上进度的人补课。
这儿的老师只管教不管答,不少跟不上的孩子,只能面色惨白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连上去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至于问周围同龄人,先不说大家有没有空,就张家这整体“本家高人一等,外家全是奴才”的冷漠环境,早就把孩子的心腌入味儿了。
又或者说,他们寄希望于人数减少到一定程度后,大人们放缓强度。
沈淮对此敬谢不敏。
他观察了不少天,选择那些脑子看起来还行只是部分进度跟不上,又不至于刻薄寡情的孩子,半夜突击夜袭。
开始还把人吓得够呛,甚至不少孩子下意识摸起身侧的刀就砍,直到沈淮“以德服人”,才消停了下来。
沈淮也懒得找“你为什么帮我们?”这种抒情的借口,直接冷着脸摁头问“学不学”。
等把知识点教会,沈淮放下食物,便又拿刀威胁一遍他们别说出去,便悄无声息地翻窗溜走。
事实证明,他这张凶残的捏脸还真挺好使。
那些小朋友被他吓得眼含热泪,一个比一个乖巧。
沈淮觉得自己简直是张家的蝙蝠侠!(挺起胸膛.jpg)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
在沈淮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形象逐渐在孩子里头妖魔化。
“你怎么看着那么困,昨晚没睡好?”
“昨晚……没什么,对了那些题目我会了,你需要吗?”
“我也会了——等下,难道你也?”
“??你也?”
“我们这么多人……他难道不要睡觉的吗?”
已经被抛弃的张家少年们面面相觑,才知晓,原来夜间的奇迹不独属于他们任何一人。
“张家人里竟然有这种怪胎。”
“不可思议。”
第13章 一年
山中不知年岁,唯有风卷云舒,日月更迭。
此时,张家孤儿封闭训练过去了一年多。
处在发育期的孩子们,身体如春笋般抽高,年纪大一些的,已经开始变声,上课时说话跟公鸭开会似的(划掉)。
他们在体能上的训练任务越来越重,那个教导他们的张家族人的情绪,随着一次次外出往返,变得怪异。
不少人都在心底暗暗揣测,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里不包括沈淮和小张起灵。
沈淮是因为,他有系统这个外挂,知道的怕是比当事人还清楚。
小张起灵纯粹是懒得关心。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训练上,小小的身板儿里蕴含着无尽力量。
没有人督促,他也像是背负着什么责任一般,将一切都做到最好。
沈淮被他这拼劲儿吓到,还再次去找系统再三确认:“他真的不是重生的?我高三都没这么拼!”
系统:“……真不是,要是小哥都重生了,这剧情线还要你来改?”
沈淮:“哼。╭(╯^╰)╮”
事实证明,卷王可能也是要天赋的,一般人这样卷法,估计早死了。
不过沈淮还有个很好奇的事儿,就偷国人那种白天肝晚上也不睡,全靠冰美式续命的癫狂,他们怎么还没出事儿?这东西更适合让他们申请专利吧?
咳,跑题了。
总之,在一个有基础医学经验的成年人眼中,小张起灵这种拼命的精神不可取。
孩子的身体脆弱又坚强,如今过度训练造成的暗伤,可能会要很久之后才会反噬。
一旦反噬,可能就是终身的伤痛。
沈淮回忆起剧情中小哥放血的果决,那血能滴一路……他想想都牙疼。
张起灵的凝血功能,就是在这一次次伤害下变得愈发脆弱。
他身上一定还有别的暗伤,只是他不说,旁人就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超人。
他也将自己当作身先士卒的担责者。
在沙海中,连黑瞎子都忍不住感慨道:“有些人不在,就会很艰难。”
沈淮觉得这就很神奇,他在这个小号张起灵身上,竟然也能感受到那种贯穿始终的安全感。
就像小哥他这个人,生来便是保护者似的。
但没有谁,一开始就很强大。
他也会累,会痛,会疲倦到不想说话,会在晚上因疼痛失眠。
沈淮有幸来到唯一可以窥见小哥脆弱一面的时期。
他不在的时候,可以说不知道,他既然都在这儿了,说什么也不能视而不见。
……
又是一个晚上,沈淮悄悄推开门,无声无息地绕过守夜的仆人,前往小哥的房间。
【系统:“??你去哪?不是给其他人补课去么?”
沈淮:“那又不着急,我推迟一点,先去看看小哥怎么样了,今天他训练强度有点大。”
系统:“你没告诉其他人,他们岂不是会等你。”
沈淮挑了挑眉:“咋可能,那群娃又不是憨憨,我没去说明有事儿,他们自己肯定就洗洗睡了。”
系统:“……”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啊?
算了算了,反正跟它这个小系统也没关系。】
······
沈淮和小哥的房间离得不远,小张起灵也不是个折腾性格,晚上从不出门,巡夜的人对这看管的并不严。
他悄无声息地到了小哥的门口,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淮的体重,比他这个身形该有的体重轻了很多,只需要稍微控制,就能呈现出武侠小说中那般踏波无痕、落雪无声的效果。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这说得像是在当贼。”
沈淮夹着嗓子在心底喊:“啊~偷心贼~”
系统:……
看宿主这嘚瑟的样子,估计忘了小哥的敏锐程度了。
猜你开门会被小哥打!
……
沈淮轻轻伸手推了一下门——被反锁了。
问题不大,他从袖口翻出根针,鼓捣了两下,锁头就发出了“咔哒”一声,弹了出去。
这换一年前的沈淮来看,是能上法制栏目、不歪秘传的神技。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张家蹲了一年,他已经蜕变成沈·钮钴禄·淮了!
沈淮在心底插了会儿腰,知道小哥绝对也听见了这动静,便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
“唰!”
黑暗中,一个瘦小的黑影如同夜中滑翔的蝙蝠,自上而下重重落到沈淮的后背上。
小孩的双腿蹬在沈淮的肩膀处,将他往前蹬去,双手撑墙借着作用力转身,一个裸绞卡住沈淮的脖颈。
沈淮反应也不慢,顺势往下一蹲,抓住小张起灵的手臂向前摔,后者早有预料,单脚勾住旁边的床沿,极好的柔韧性帮他稳住了身形,另一只脚又往沈淮身上一揣。
沈淮:“嘶!”他的腰子!
小张同学的动作瞬间一僵。
噼里啪啦,两人滚倒在地上。
这点响动惊扰了在外面巡夜的人,一声低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