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依次来我这里拿编号,去找自己的房间,会有人把饭端过去,等听到铃声就出来集合。”
这个依次,显然不是按下车的先后顺序,沈淮还没动弹,就被小哥拽住了衣角。
“我先去。”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你在我后面。”
沈淮眨了眨眼睛,余光看到了不少小孩惨白惨白的脸,显然他们在绞尽脑汁想自己的血脉在一堆人里排哪个位置。
妈耶……这真是处处雷坑啊。
怪不得张家出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精。
不过他有那么不靠谱吗?他明明还没动!
系统大声嘲笑。
沈淮拿了编号,便跟小哥一前一后分开了。
他跟着下人往房间走,穿过那扇黑铜门,整个视野就开阔了起来,四处都是古朴的房间,只能看见四方的一片天空。
系统在他脑海中絮叨:“他们应该已经打算去泗州古城那边的墓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张家族长就会因为内斗死在墓里,然后丢了青铜铃铛的母铃。”
系统:“包括小哥在内,这批孤儿应该都是作为血脉储备粮,额,后备军的存在,反正五年后他们也会被带去泗州古城找母铃。”
沈淮算了算时间,有些头疼:“我要在这待多久?保底五年?”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尽快修成绝世高手啊!”
沈淮:“……”
系统:“而且小哥你要不要啦?你舍得走了?”
沈淮:“……”
他望着住在自己房间对门,正往里走的幼年闷油瓶。
后者察觉到视线,也微微侧身,用眼神给了他一个问号。
算了算了,走什么,就当帮小哥挡灾得了。
但是他的本体……
系统:“问题不大,我帮你妥帖保管好了。”
沈淮惊讶:“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咳嗯!”
保管在张大佛爷的府上,能不好吗!
······
沈淮这个身体没法吃饭,他将张家送来只顾营养搭配不顾卖相死活的饭捣碎,用布包起来,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扔了。
接着他又认认真真洗了个澡,换上了统一的衣服。
他一直等到深夜,都没听到所谓的铃声。
沈淮有些郁闷:“难道今晚就休息了?这难道不应该趁热打铁下马威吗?”
系统:“……阎王背上都该纹个你,他们还是孩子啊,张家人是管训练的又不是管体罚的,半夜出去还要不要长高了?”
沈淮:“你是在diss小哥的身高吗?我记下来了。”
系统:“无语!”
沈淮放弃了,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也准备休息,但不料门锁轻微动了动。
他打开门,没有等来严苛的训练,反倒等来一只洗白白的小张同学。
小孩闪身进门,将门合上,用毫无波澜的声音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
沈淮歪歪头,看着反客为主的闷油瓶,缓缓打出个问号。
不是应该我问你吗?……等下!我下午就多看了你一眼啊!
敏感肌都没那么敏感哎!
第12章 一晚上一个奇迹!
沈淮很想说,下午那多瞥的一眼,纯粹是因为系统拿幼年小哥勾引他。
但他不能。
不仅不能,还要给(胡扯)出个完美的理由。
面对着小张同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沈淮只能叹了口气,真诚地道:“验血脉的事情,多谢。”
“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只能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童来一刀了。”
张起灵:“。”
他下意识将手往身后揣了揣,心道原来这人早就有了想法。
他算是多此一举……
“但请你记住!”
面前的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上撩露出那段并不浅的伤痕,语气严肃了下来。
“以后不要把伤害自己的方法放在首·选·位置!”他强调重音。
沈淮这个马甲的脸,就是偏着阴沉冷酷去捏的,哪怕缩水,冷下脸来也格外唬人。
被这么猛地一近身,从未与人亲密接触过的小孩,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在沈淮脸上都露出“我是不是太吓人”了的怀疑表情后,才轻轻道:“为什么来找我?”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需要你冒着死的风险,混到这个地狱中来?
……
沈淮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除了张家,他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系统训练的地方。
他的挂或许能帮他有惊无险混下去,但显然没有跟小哥站统一战线合适。
——只能忽悠了!
“我当然知道。”
比小张同学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语气并不惊慌,带着无法更改的笃定。
小孩眉头蹙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沈淮摇摇头,高深莫测地道:“还没到时机,我不能告诉你。”
“要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张起灵抿了抿唇:“跟我父母有关?”
他被带回张家后,辗转在不同的训练项目中,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父亲的脸……
而他的母亲,更是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哪怕有谁提起,也是用很厌恶的语气说是外族人。
张起灵虽然很早就认清了现实,但内心未尝没有想过。
沈淮担心多说多错,只能含糊道:“你母亲……她很爱你。”
小孩的眼睛睁大了。
沈淮侧过头,不与他对视。
他道:“训练的这段时间,多多指教。”
小张起灵:“仅此而已?”
沈淮看着他那一副冷淡的表情,莫名从中看出“你就说这些?”的不满指责。
果真小哥用脸骂人是从小就精通的技能是吧?
他没忍住,猛地伸出手揉向了小哥的脑壳,把那细软的黑发瞬间揉成鸡窝。
小张起灵:“!!”
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小孩黝黑的瞳孔中都闪过了震惊。
“行了行了,小孩子快去睡觉,再不休息会长不高的!”
享受了一波发丝极致细腻的手感,沈淮笑眯眯地将小闷油瓶送走。
“等等!”在被推出门前,张起灵反手抵住了沈淮的腰。
他抬起头,无语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沈淮想了想,随口诌了个:“张二?”
小张同学:“?”
“哎呀编号反正是02嘛。”沈淮挠了挠头,取名从入门到入土就是这样,“或者你随便给我取个?”
小张同学:“……”
这么随意吗?
沈淮趁其不备将他拎出门,然后笑倒在自己床上。
这要是回去一说,他薅到了幼年小哥的呆毛,怕是能被羡慕死!
······
第二天开始,堪称地狱的训练便开始了。
张家人全然没把这些小孩的命当命,各种苛刻到极致的手段都往上加。
除去体能训练,还有各种倒斗知识,包括语数(暂时没有英)物化生史地。
这些参与训练的孩子大多八九岁,像小张起灵五岁就被拎过来的,也算是独树一帜。
沈淮觉得这纯粹在报复“圣婴”的骗局,心中狭隘的人在恼羞成怒后,将错误全都归咎在整个局面中唯一无辜的孩子身上。
但不管怎么说,放在正常时代还在读小学的孩子,被灌输远超他们接受范围内的知识,无疑是一种酷刑。
更别说还有更加离谱的体能训练。
训练没达标的,轻则饿一顿,重则体罚了再饿。
沈淮一成年人的灵魂,外加开挂都有点承受不住。
当然,这些他顶多跟系统嚎几嗓子,表面完全没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