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本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但问题是,他确实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的马甲的名字。
更别说他现在出现在张家的地盘,取个外姓的名儿,那不是刻意找嫌疑嘛!
他怔了一片,笑眯眯地在小孩手上写:【你猜?】
小朋友的身体僵了一下,没了声儿。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欺负小孩很有成就感是吧?”
沈淮:“别瞎扯,快想想我这马甲该取个啥名儿!”
他是个取名废啊,家里养的猫都叫阿狗的那种。
一片漆黑中,沈淮没看到小孩的嘴死死地抿在一起。
此时还不叫张起灵的小孩想,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个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并且还有另一种不明显的腐气,跟他们刚才试炼回来的气味不一样。
穿越时空这个想法,对五岁小孩来说太过于超纲,他思考了许久,也无法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但毫无疑问,对方的目标是奔着他来的。
这个人能在昏暗的环境中,一下就锁定他的位置,并且还说出那个族內几乎无人知晓的名称。
是提前看过他的画像?是父亲或是母亲的托付?
为什么不告诉他名字?
小孩心中有着无数的疑惑,但他面上依旧垂着眸,淡漠至极。
他不是个刨根究底的人,危机四伏的环境教给了他一个道理——必须在繁杂的思绪中找出当务之急的一项。
这个突然出现来找他的人,年龄并不比他大上多少;呼吸轻重不匀,较为杂乱……对方的体能并不好,突兀出现在这儿,应该是有些特殊的技巧。
身上有伤,与他们不在一个试炼地,却根本没时间处理,说明是在仓促中接下委托……
最重要的一点是,小孩敢肯定,以张家的谨慎程度,所有麒麟血脉浓度合适的孤儿,都不可能逃得过筛选。
他们接受的都是与他相同的训练!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浑水摸鱼来找他的孩子,到底要怎么躲过后续的筛查?
完全没见过这么莽的人设,小张同学的CPU都快被烧了。
黑暗中,小孩瞪着眼,试图看清沈淮的长相,却只有一片模糊。
而沈淮完全不知道,他就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已经让幼年小哥的脑子,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他还在跟系统商量,等下下车后要怎么蒙混过关。
系统道:“等下停车,你们会通过一道门,就跟武侠小说似的,滴血看个血脉,你到时候随便扒拉个小朋友,从他们身上整两滴。”
沈淮头痛:“都有一次经验了,你们觉得他们谁会那么呆给我划一刀?”
系统:“要不你问问小哥?”
沈淮更气了:“他才多大啊,你怎么这么歹毒!”
“而且我们也不熟好吗?”
系统晕了:“那怎么办!”
沈淮寻思下车时能不能从地板上沾点。
他磨了磨牙:“你这个废统!”
系统:“!!”又骂它!
一人一统吵了一会,箱车嘎吱一声便停下了。
黑衣男人掀开黑布,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孩子们眯着眼,咳嗽声此起彼伏,脸上因缺氧多了丝病态的红晕。
黑衣人的表情只是漠然,他打开门,冷硬地道:“排队下来,咬破右手食指,不要让我看到你们耍什么小花招。”
沈淮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在周围挑选目标。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拽动了一下。
沈淮往下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袖子那,不知何时被血洇湿了一片。
他身后的小孩,正垂着头用衣服碎片将左臂上的血口缠起来。
似乎察觉到沈淮的视线,小哥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带着超乎常人的镇定和清醒。
“你咬轻点。”他轻声说。
沈淮懂他的意思。
不然血混一起太多,浓度就会降低了。
第11章 过于敏感的小哥
“呜呜呜呜,他是天使!”
“呜呜呜呜,可以过关了!”
思维空间里,系统和沈淮抱头痛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真是合该供起来!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沈淮都想给小张同学一个熊抱了。
距离主线的时间,小哥起码还要失忆个五六七次,他现在做什么,也影响不到之后的剧情。
那就狠狠宠!(霸总语气)
【系统:“虽然但是,我怎么感觉是他在宠你?”
沈淮:“闭嘴!”】
沈淮恶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并没有多少鲜血流出来。
他这马甲被他资本家的行为剥削的,主打一个维系生命底线,多一分都没有。
要是有谁把他拖到医院去体检,怕是第二天就能上新闻头条。
医学奇迹!
小孩看着沈淮的动作,瞳孔微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淮挑了挑眉,对他露出了个自认为很靠谱的笑。
小张同学:“……”
这个人,好怪!
张家孩子鱼贯而出,很快就轮到了他们,沈淮跳下箱车,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们眼前是一座硕大的漆黑铜门,上面勾勒着非常复杂的纹路——沈淮看不出来,但系统说是张家的麒麟图腾。
盘根错节的藤蔓蜿蜒缠绕,在并不明亮的火光映照下,像是从地狱中伸出的鬼手。
滴血的石台并不高,孩子们将手中的血滴入其中,血便会在特殊的闪光液体驱动下向上蔓延,填补图腾的缝隙。
这些被收集过来的小孩,血脉的浓度都很合格,图腾在液体导向下变幻,保底都能没过一半。
沈淮看着小哥走过去,伸手滴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平淡得有点过分。
【系统:“你在想什么?”
沈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我小张穷!”
系统:“??”】
当张起灵的血滴入石台时,无数的血丝向上攀升,在瞬息间点亮了整个黑色铜门。
旁边的黑衣人发出了一声代表惊讶的吸气声,连其他站在旁边的小孩,都不由得朝站在台子边的张起灵看去。
他本人倒是不为所动,甚至稍稍侧头看了一眼沈淮,似乎在担心这个怪人能不能蒙混过关。
然而被担心的当事人完全没发现,反倒兴致勃勃地跟系统科普那些“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装逼玄幻小说。
系统:“我不想听——!”
它完全不敢想象这种模式出现在铁三角身上。
等下……打了天真来了胖爷,打了胖子来了小哥,好像也有?
想到后续剧情,系统大惊失色。
门边,穿着黑衣的男人双手抱臂,露出了恶意的表情:“这就是那个几年前送回来的‘圣婴’?”
带他们来的黑衣人“嗯”了一声,冷冷地道:“真是耻辱……算了,这家伙的血脉倒是很纯,好好操练照样能为族长奉献。”
这话小哥显然听多了,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径直往下走。
也正是这样,两人擦身而过时,沈淮那带着安慰的一拍,把他吓得一个踉跄。
小张同学用警告的眼神瞥了沈淮一眼。
沈淮假装没看到。
他站上去,手指悄然捻过沾着小哥血的衣袖。和着他自己的血液,滴落在石台上。
那抹血线果真开始移动,在作弊下攀升到了80%的地步。
也令人惊讶。
不过在小哥眼中,这是沈淮本就有张家的血脉,导致稀释得不多,很正常。
一切验证完毕,那个送他们来的黑衣人便离开了。
他把他们交给了那个抱着双臂的黑衣青年,后者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一脉的外家,也无所谓你们过去的名字,起码在这里,编号就足够你们使用了。”
“我要你们尽快达到指定的训练标准,至于没达到的后果,我想你们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