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回过神,暂时没时间思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它焦急地在虚空中转圈圈,又不太敢把这事儿直接告诉沈淮。
说了也回不来,反倒是在那边的宿主可能直接罢工。
但沈淮的身体不可能不管……
系统看着随着剧情线的悄然改变而上升的能量,咬了咬牙,把自己的私房钱也贴了上去。
以它的身份,想要插入现实,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几何倍的增长。
系统的心在滴血。
······
正在开棺的三人脸色并不好看。
这棺椁看上去,并没有比他们之前搞的那些棺材复杂,更没哨子棺那种明着危险的地方。
甚至说木料也是看着轻薄。
但不知为何,就他们几人的力气加在一起,竟然也只能说是勉强搬动。
而那在面馆老板口中男人“轻轻松松”便掀开的棺盖,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张大佛爷的脸色黑得能滴墨汁。
“呼,呼……佛爷啊,要不咱算了吧。”
齐铁嘴刚刚用力过度,此刻扶着自己的腰,气喘吁吁地劝着。
“咱还不如先去道观里看看别的,首要问题还没解决呢!”
张副官也转头询问道:“要不先找人把这个抬回去?”
张启山皱起眉头,一时间难以理解。
这么重的棺椁,那个男人这么做到举重若轻地天天背来背去的?
他本人又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道观,那座无极塔格外醒目。
“等下!”齐铁嘴扶着腰半弯着身子休息,突然看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他快步凑过去,伸手沿着棺材缝隙滑了过去,或许是他们刚才的搬动所震,一张极薄的纸页从棺材缝隙中探出了一角。
齐铁嘴小心翼翼地用手绢掐住那个角,往外一抽。
“快看看,这是什么?”他站直了身子,将纸页反转过来,小心翼翼地没碰到皮肤。
其他两人一凛,走到齐铁嘴身边低头去看。
那是一张看着平平无奇的白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写着一行……
张副官揉了揉眼,一字一顿地念道:“事出从急,护好此棺,拜谢。”
“……是这个意思吗?”他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一时间都不太敢肯定。
张启山如临大敌的气势一泄,嘴角微抽。
他戴上手套,从齐铁嘴那接过纸片,仔细查看。
这张纸条出现,代表着他刚才的猜测化为现实。
唯一不同的是,那位似乎对他们并没有敌意,反倒是……信任?
如此迂回地与他们扯上联系,却从头到尾不愿露面,更是将标志性的棺材留下,交付给他们“保护”。
难道那位身后还有什么敌人在追?
日本人?
张启山想不通,更不可能知道,这所谓的“保护”,其实是系统在爆鸣着让他们不要开棺。
但不论如何,张启山就当这个人情是对方主动欠下的了。
齐铁嘴看着那行字,啧啧称奇:“从笔锋和细节上看,那位的书法造诣也不低啊,怎么写得那么潦草?生怕我们认出来?”
张启山不紧不慢地道:“或许是情况危急,不得不将棺材搁置在这,又算准了我们会出现,才留了纸条。”
张副官:“……这么说还挺惊险,如果我们开始的动作再大一些,这个纸条就掉进棺材里了。”
他们将一开始没看到纸条的原因,归咎于挖土时的动静。
张启山屈指弹了弹纸条,跟自家副官说:“你去联络一下,让他们把这个棺材搬回我府里,隐蔽一些,不要让人发现。”
张副官点头:“是!”
……看着三人将棺材用专业手法隐藏好,再次出发朝无极塔走去,系统松了口气。
它想起刚刚张启山的说辞,只觉得心里发虚。
虽然这关是过了,但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沈淮自幼跟随爷爷学写书法,他的笔迹自然不会差,但情况紧急,系统只来得及翻了沈淮最近的字迹。
要知道,大学生写大段大段的论述题,越往后那个字迹便越“飘逸”……
更别说考的还是闭卷的毛概。
那个笔迹,堪称火烧屁股。
对不起啊宿主,系统在心底哀叹,我好像给你造了个莫须有的敌人出来……
第10章 你咬轻点
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对等,沈淮暂时也不知道系统给他紧急打补丁、凭空生敌的操作。
他还沉醉在小哥的温柔乡(?)里。
好吧,没那么夸张,小闷油瓶就是再进化几百年,也长不出个嘴来。
箱车停止晃动,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原本惊恐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躁动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被关在玻璃房里的鲨鱼,哪怕撤去了玻璃,也不会离开拘束他们的房间。
沈淮将小哥往身后揣了揣,冷静地看着门的位置。
他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底气,最差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在这待六七十年再回去。
很快,箱车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人探进了头,他眼神犀利的环绕了一圈,对混乱的环境似有不满。
沈淮缩在最里面,与其他孩子看着别无差别,并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怎么回事?”那黑衣人问最靠近门位置的小孩。
那小孩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绳子自己断掉的……”
黑衣人皱着眉捡起断掉的绳子,目光一凝。
沈淮知道他刀子划拉的痕迹,不可能瞒得过张家这些人,但除了小哥,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语气冰了下来:“这倒有点意思,出发前搜过身,却还有人能把刀片藏起来。”
“很天赋异禀啊,小朋友们。”
箱车內连呼吸的声音都没了。
沈淮感觉到小哥的手轻轻捏了他一下,他毫不客气地反捏回去,用这种方式示意他别紧张。
“希望你们接受训练时,也有这样的能力。”
见没有人承认,那黑衣人也不多说,他转过身,似乎与其他在车上的几人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那箱门又锁上了,这次还有人拆了个大的塑料罩过来,漆黑无光的,直接蒙在了箱车上。
箱车內的气息瞬间浑浊了起来。
沈淮知道这算是一种惩罚。
毕竟这么多小孩挤在一个狭小空间內,氧气分配绝对是个大难题。
不过他有些惊讶的是,在黑布蒙下来的时候,所有孩子都没发出什么躁动,反倒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呼吸频率,熟练极了。
妈的……张家这些小鸡仔们真令人心疼。
沈淮觉得自己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但这能怪谁呢?
沈淮戳醒了休眠的系统,恶狠狠地道:“都怪你。”
系统:“??!”
它干的事儿被宿主发现了?
剩下的一段路很安静。沈淮身上的伤口没上过药,又在污水里泡过,隐隐有些发炎,好在他痛觉不明显,只感觉到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但是小闷油瓶感受到了,沈淮感觉到他在自己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字。
受宠若惊。
沈淮表情不变,在心底狂戳系统:“你快好好看着,他写了什么!!”
系统:“??你怎么不自己看!”
沈淮:“踏吗的,太痒了,我想笑,咯咯咯的那种。”
现在笑出来崩人设什么的不说,他怕把其他小朋友吓哭。
系统:“……你牛。”
小张同学在他手心里写:【你的身体很烫。】
哦,这是在关心他呢。
沈淮懒得一笔一划写回去,便又拍了拍小哥的手,示意自己没啥事儿。
小张同学继续写:【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