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他评价道，在心底道，原在来这里都能听见粉丝打架。
“要开始了。”
似乎有人说话时间就会变快，当收音机里传出乐队齐奏的义勇军进行曲，当五星红旗第一次在天安门广场上升起。
沈淮彻底摘下围巾，站了起来。
仓库顶上是个缓坡，他旁边的男人站得摇摇晃晃，沈淮伸手托了他一把。
男人又一次朝他笑了。
“国……家。”他的语气带着哽咽，又笑着道，“我们打赢了，哥，我们站起来了，你……”
大地仿佛都在震动，宛若平地而起的惊雷，二十八响礼炮与奏响的国歌同步，一响又一响，从他们的耳边炸开。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响亮，遮掩了男人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头晕目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沈淮仰着头，看着其实什么都看不见的天空，嗓子像是涨潮时被淹没的洞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等下还有飞机表演。”旁边的男人跟他说，“好多架，我们自己的飞机。”
“……我们自己的。”
“嗯。”
他知道以后的中国会有多么强盛，知道现在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会在短短几十年里变成现实。
男人也在问：“你说，以后咱们的国家，会有自己的导弹吗？”
“嗯。”
“我们也会有自己牌子的汽车对吗？”
“嗯。”
“以后的人，都能吃饱饭了。”
“嗯。”
“你会代我那份一起看到吗？”
“嗯……嗯？”
相貌英俊，表情却冷淡如冰，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近的青年蓦地一愣，显得鲜活了不少。
那中年男人又一次笑了起来。
“沈哥哥。”他道，“我是春申啊。”
故人往矣，终会相见。
……
上部完
第187章 番外 关于那些观影1
这是一个漆黑且安静的空间，但在有人苏醒开始，便陷入了一片混乱。
吴邪在察觉到周围有人气的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意识想够身边的大白狗腿，却一摸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上。
汪家人还没死干净？又把他给绑哪来了？！
他下意识反应如此，整个人毛骨悚然，在下一刻却有一只大手覆盖到他的额头。
“小三爷，你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是潘子，男人被吴邪狠摸了一把大腿，也是瞬间惊醒。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吴邪，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三爷呢？我们不是要去山东么？”
山东？提到这个，吴邪瞬间想起七星鲁王宫，那个几乎被淹没在他记忆里的一切的起点。
他几乎僵硬地打量着潘子，怀疑自己还没从费洛蒙的幻觉中醒来。
但很快，周围的声音更多了。
“我靠，谁把胖爷我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薅下来了？！”
这是胖子的声音。
“哟，哑巴张你也在啊？”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你小声一点……”
这是小花的声音。
吴邪条件反射地望过去，只见朦胧的黑暗中，一个身影曲腿而坐，冷静地打量着四周。
四目相对，他感觉张起灵似乎对他说了什么。
这个幻境是不是太邪门了？！小哥这时候不是进青铜门了吗？
“哟，族长！”一个穿着白衬衫，看上去格外知识分子的青年凑到张起灵身边。
……这谁来着，他好像记得叫张海楼，也是个张家人。
在张海楼旁边，那个易容成他模样的张海客也在。
后者见他看过来，耸了耸肩。
这是什么一锅端现场？！
吴邪感觉自己快昏迷了。
“小三爷？！”见吴邪跟魔怔了一样完全不理人，潘子也急了，他的声音吸引了胖子。
“诶？说起来天真，你怎么老了那么多？”
“错了……全都错了……”吴邪喃喃道，“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一通几乎是鸡同鸭讲的对话，众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好像不是被人绑架，而是直接被拽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而他们本身，也来自不同的时间线。
解雨臣坐到吴邪身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吴邪大闹新月饭店那，此刻看着苍老了不知道多少的发小，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没帮上你什么忙。”他道，“你看上去很不好。”
吴邪摇摇头，目光执着地落在潘子身上。
潘子笑了笑：“小三爷这个眼神……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所以，这不知道什么力量把我们抓过来，是听吴邪给我们讲未来的故事？”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怪有意思的。”
吴邪还真想说点什么，但张张口，却发现嗓子被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起灵道：“看前面。”
只见周围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一个屏幕亮起，上面只绘了一只被箭钉在墙上的鹤，看上去充满了诡异和血腥。
吴邪道：“以后的事情，我好像说不出来，这应该不是ta的目的。”
他大着胆子问：“这位！你把我们弄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画面一改，出现了一行字。
【假如有一个变数，可能改变这个结局……】
哪个结局？吴邪恍惚了一下。
是潘子死在古楼里的结局？是小哥去守十年青铜门的结局？还是胖子抱着云彩尸体嚎啕大哭的结局？
这一切，能被改变？
【而现在，那个变数的存在，在一点点被抹除。】
吴邪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文字如水墨一般淡去，渐渐幻化成一个场景。
【一个摇摇晃晃的破旧木箱，只有一点微光漏进来。许多个被蒙着眼，双手双脚反绑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其中。】
【只有一个特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六七岁大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蹲在人群中，他的目光灵动，视线扫过众多孩童，最终定格在一个缩在角落的孩子身上。】
“这是啥东西，拐卖小孩现场？”胖子咋舌。
张起灵眼睫颤了颤，他对小时候的记忆记得还算清楚，这好像是他。
黑瞎子这个时候眼神就很好了，捅了捅张起灵：“喂，这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小孩，怎么长得怪像你的？”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起灵，仔细一看，确实像。
张起灵：“……”
张海客还真见过小时候的张起灵，乐道：“没错，就是我们族长。”
“是我。”张起灵掩饰不住，无奈道。
“小小哥诶。”胖子戳了戳吴邪，“还怪可爱的。”
吴邪眼光在两者之间徘徊：“嗯……”
【那小孩绕到小小哥旁边，先是摸了一把他的脸蛋。】
众人：“哇哦！！”
“闭嘴。”张起灵冷冷地道。
他不记得他小时候有见过这个人。
这就是所谓的，变数？
【那人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把捆着小小哥绳索切断，还胆大包天地摸小小哥的手背。
“你是谁？”
那小孩说：“跟你一样的孩子。”
“你的气息。”小小哥说，“陌生的，没闻过。”
那孩子笑容透露着狡黠：“那你觉得我怎么来的？”】
“所以是怎么来的？”黑瞎子问。
“不知道。”张起灵道，“这是我们族内关于血脉的选拔，照理说不该有外族人混进去，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