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164)

2026-06-18

  系统:【好的,张朝贺同志,希望你不是在忽悠我。】

  沈淮:“……”坏了,小统子也长大了。

  沈鹤钊——不,现在这个马甲暂时改名叫张朝贺了。

  改名的原因有很多,但比较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处于死遁的状态。

  “沈鹤钊”这个身份,暂时给他销户了。

  原因很简单,时候到了。

  “沈鹤钊”前几年对付日本鬼子,单兵作战、搅风搅雨的强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虽然没敢怎么大幅度改变历史,但从边角处捞的小战役也不算少,这也就导致日本人对他恨之入骨,几乎是逮着他的尾巴后面追。

  沈淮不仅要躲避日本人的追查,还要避开牵扯到历史上国内重要人物,这几年基本是在东躲西藏,没有一刻安生。

  就这么快苟到1945年,沈淮知道日本投降后,那些人包会算他一账;也担心国内某些高层会找他的踪迹,更不愿参与内战……于是死遁也就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为了骗过所有人,沈淮的死遁可谓是做的无比真实了。

  系统吐槽:真实到差点快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沈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表情惆怅。

  名字改了,样貌也不能暴露,如果这不是马甲,本来就没太多的代入感,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遭得住。

  只能说那些隐姓埋名做卧底甚至对自己动刀的间谍们,心理素质属实牛逼。

  “所以现在我们悄悄地过去,再悄悄看一眼就走。”

  他在这个时空停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哪怕想要改变什么,也得先去未来收集能量。

  系统很不能理解:【你千里迢迢跑过来,甚至为了造假身份忙活了半个月,你看一眼就走?】

  “你不懂。”沈淮道,“没有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会不想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只有一眼。”

  只是时间过得很慢,就像是这慢吞吞的蒸汽火车一样。

  抵达北平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号了,几乎是刚找到落脚点,沈淮就陷入了各种各样的忙碌中。

  他这个身份经不起严格的人工查验,样貌也不能暴露,而利用本体混进去……说实话他很想,但一旦想到本体有被人记住的风险,他就不敢赌。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换地方、踩点,试图找到一个能勉强窥见场内,又不被守得那么严苛的地方。

  事实证明,没有。

  不仅没有,沈淮甚至还抓住了几个“同行”,一些试图混进来破坏典礼的外籍分子。

  系统:【杀了?】

  沈淮把他们五花大绑,手脚折断,确保他们不会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在系统目瞪口呆之下,把他们丢到了哨卡的门口。

  【我可是守法公民。】沈淮义正词严地道,【怎么会杀人呢?】

  系统:“……”

  你开心就好.jpg

  【所以,你想好在哪里看一眼了吗?】

  沈淮摸了摸口袋,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咔哒”按下,一缕火苗点起,这是他从抓到的间谍那里搜的。

  “大概知道了。”

 

 

第186章 过去(慎)

  第二天一早,沈淮便出发了,他没有带上本体,而是独自出门。

  系统问他为什么,沈淮说:“我觉得‘我’应该在未来看天安门。”

  现在的时代,不属于他。

  与他所想的一样,哪怕现在还是凌晨,街上也没多少人了,许多摊子甚至都没关门,就那么大敞着,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庆祝新中国,东西随意自取”,这些字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显然都是托一个人写的。

  这种气氛什么都不拿,好像有点奇怪,沈淮绕了一圈,从摊子上拿了一束比较寻常的雏菊。

  白色的雏菊摇曳在阳光下,有点可爱。

  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的可疑男人,就这么拽着束雏菊绕了一大圈,离会场越来越远,最终走到一个几乎称得上偏僻的位置。

  这位置确实偏僻,是一片仓库群,但从仓库这却能看见一个宾馆——翠明庄宾馆。

  系统率先飞出去,左看右看:【这边有什么特殊的吗?】

  沈淮随意地跳上了个仓库的房顶,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或许有。”

  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那个打火机,让他想起学近代史的时候,老师顺嘴一提的事件。

  拍摄开国大典纪录片的摄影师存放胶片时,却不慎失火把胶卷全都烧了。

  领导在听说底片全被烧了的时候,“啊”了一声,难受得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情就不应该有遗憾嘛。

  沈淮蹲在房顶上,伸了个懒腰,早晨的阳光晒得他直犯困。

  他待着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只能看到一角城楼,除此之外,全是鳞次栉比的房顶尖尖。

  但是他真的心情很好。

  【也不知道小官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张家那群孩子,九门的诸位……】

  沈淮苦中作乐地想,起码他这几年没有过盗墓的苦日子,好像就没穿越,而是重回民国了一样。

  虽然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系统道:【你明明可以去找他们,却一次也没有。】

  沈淮道:【等我有能量再说,这几年几乎没入账。】

  没有扭转结局的能量在,靠近那几个风暴圈,不仅救不了谁,还可能让事情往不可估计的地方发展。

  沈淮拽了拽围巾,遮住了眼睛,将思念也关了进去。

  开国大典下午才开始,他还有很多时间想。

  系统负责盯梢。

  越靠近中午,环境便越嘈杂,远处的欢呼声一阵一阵像是浪潮一般。

  沈淮翻了一个又一个身。

  系统:【想去你就去。】

  【不去。】

  某人死鸭子嘴硬。

  【去嘛。】

  【你好吵。】

  【你竟然说我吵!】系统大声逼逼,喊到一半道,【有人来了。】

  一人一统拉拉扯扯,只顾着看远处,完全忘了自己脚底下。

  这么偏门儿的位置还有人?

  沈淮心中一惊,围巾还在脸上没拿下来,直挺挺地坐起来。

  “这还有人呐?”带着点湖南口音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男人架着梯子露出了上半身。

  系统捉急:【这可怎么办?】

  【……就这么办。】沈淮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间谍,一般人又不认识我,怕什么?】

  他将围巾拢好,露出了大半张脸,冷淡地看向那个人。

  “怎么了?”

  那中年男人望着他,愣了很久,好半晌才笑起来道:“不去看天安门?”

  “在这里也能看。”

  “那边更好看。”

  “我喜欢安静。”

  “上面风景,会好一点吗?”那男人好奇了一句,也不等沈淮回复,就爬了下去,不到两分钟,挂着两个便携小马扎又爬上来了。

  “你坐这里。”他将椅子递给沈淮一个,“仓库上脏。”

  “……”沈淮无言地看着小板凳,心道他其实已经躺了有一会了。

  至于脏不脏的,这几年摸爬滚打,他甚至能闭着眼睡在尸堆里。

  但不知怎么的,看着那双眼睛,沈淮还是接过了板凳,轻道了声谢谢。

  男人笑了,撑着手全部爬上了房顶。

  沈淮这才注意到,他右腿好像使不上力,一瘸一拐的。

  “打仗的时候中了一枪。”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笑得很骄傲,“但我杀了他们三个,我娘和我姐姐杀的比我还多。”

  “……很厉害。”

  沈淮太久没跟外人这么近的说话了,几乎浑身紧绷着。

  那男人却没什么边界感,一直在跟沈淮说话。

  他还把自己的收音机拿出来,立着两根线,调频,然后凑近跟沈淮道:“你听听,有没有更清楚?”

  沈淮听到了一声一声高呼,嘈杂的人群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阅兵,甚至为谁先发言、哪个元帅最厉害争起来了。